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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换一个方法
    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换一个方法
    一切水到渠成。
    温凝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狡黠的光芒映在车窗玻璃上。
    “老板,苏夫人可是开口就给我三千万呢!我都没捨得离开你~”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表忠心,眼神却亮晶晶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这是她的討好和玩笑话,甚至带著明显的算计。
    但蒋泊禹听著那句“没捨得离开你”,心里某处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蒋泊禹移开视线。“说人话。”
    温凝:“我要任海升的把柄。”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刚才车內较好的氛围。
    蒋泊禹侧头看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的目的?”
    兜兜转转,还是为了学位被顶替的事情。
    温凝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她没有否认。
    在这种时候,坦诚远比狡辩更有力量。
    如果她表现得毫无目的,蒋泊禹反而会怀疑她藏著更深的算计。
    任豪轩和她之间是天大的仇怨,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要提。
    她的直接承认,让前排竖著耳朵听的陈助理瞬间捏了一把冷汗!
    老板最厌恶的就是別有用心的,工於心计的女人!温凝怎么就这么承认了?!
    蒋泊禹的心確实沉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迅速蔓延开来。
    他分不清这不快究竟是源於温凝的別有用心,还是……源於她靠近的动机,不是因为他本人。
    然而,当他看到温凝眼中的倔强,又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当初他查到任家滥用职权顶替学位,选择冷眼旁观,甚至还给温凝出难题。
    后来也听说她入学后仍被任豪轩屡屡找麻烦……
    某种意义上,正是他当初的漠视,才將这只带著利爪的小兽,逼到了必须处心积虑来到他身边。
    “任海升你动不了。”
    蒋泊禹陈述著一个冰冷的事实。
    一市之长,盘根错节,绝非温凝或者温家可以撼动的,以卵击石,只会粉身碎骨。
    短暂的沉默后,温凝眼中那一点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低下头,“知道了。”
    说完这三个字,温凝彻底沉默。
    这种沉默不同於往常,它压抑、沉重,带著一种心死般的绝望。
    在封闭的车厢里无声地蔓延,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蒋泊禹非常不喜欢这种氛围,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想起刚才苏夫人开口就是三千万,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补偿她,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华城那个项目我可以给你3%的乾股。”
    他开口,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商业化的平静。
    折算下来,温凝每年至少能拿到六百万左右的分红。
    这比起苏夫人一次性买断的三千万,是一笔更为长久的收入,並且背靠天枢集团,几乎稳赚不赔。
    这在他看来,已是极大的优厚。
    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滴落在温凝的手背上。
    她极力忍著哽咽,声音带著扭曲的哭腔:“好的,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气。”
    明明是感谢的话,听起来却无比刺耳,充满了嘲讽。
    蒋泊禹蹙眉,唤了她一声:“温凝。”
    温凝没有反应,依旧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温凝。”他加重了语气。
    温凝还是不理。
    蒋泊禹终於忍不住扭头看她,这才发现温凝正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力道之大,几乎要將那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像一只濒死却依旧倔强地昂著脖颈的天鹅。
    察觉到他的目光,温凝猛地抬手,粗暴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动作中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狼狈。
    “你哭什么?”蒋泊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哪有哭?”温凝抬起脸,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这是高兴啊!老板对我那么大方,给我那么多钱……我真是何德何能,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话语阴阳怪气。
    “温凝,说人话。”蒋泊禹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受不了她这样。
    蒋泊禹耐著性子跟她说这么多,那她就要进行新的试探了——
    “人话?”
    温凝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
    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颤抖的哭音。
    “老板这次想听什么样的人话?”
    “苏家因为猜忌就能把我关起来侮辱威胁,你一句我担不起他们的道歉,就轻飘飘揭过了。”
    “任豪轩顶替我的学位,你又一句任海升我动不了,让我所有念想彻底断绝?!”
    温凝的情绪彻底失控,言辞激烈。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说谢谢您大发慈悲告诉我,我温凝就是一个背景弱小,活该被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配拿钱封口的螻蚁吗?!!”
    温凝从未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对蒋泊禹说过话。
    前排的陈助理听得寒毛直竖,他试图缓和气氛,声音发颤。
    “温凝你太累了,情绪不稳定,先休息会儿吧?要不要……听听音乐放鬆一下?”
    “怎么?”温凝猛地转头看向陈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现在连跟蒋总说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连你也要来提醒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学会闭嘴吗?!”
    蒋泊禹沉默著。
    这些他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规则和差距,此刻在温凝歇斯底里的控诉下,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来自她的委屈。
    蒋泊禹试图安抚,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他本意是想告诉她不必亲自涉险,可以从长计议。
    “换方法?换什么方法?!”
    温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情绪彻底崩溃。
    她扭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蒋泊禹。
    “什么方法能让我废了任海升!废了任豪轩!废了赵家!废了段家!
    甚至废了那个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温家!!”
    温凝假装豁出去了一般,將心底所有仇恨的目標一股脑全都吼了出来。
    蒋泊禹,你要是有心一定要多记住几个啊。
    说完,温凝忽然诡异一笑,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
    “是啊……换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