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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先生请放手,这不是你的崽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压下心头的纷乱,面上不露分毫,伸手接过了那个信封,语气疏远。
    “好,票我收下了,请周律师从我家离开吧。”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偷偷往这边看的小景,补充道:“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之前冒昧打扰你,我替她跟你说声抱歉。”
    周津成看著她公事公办的样子,眼底深处暗色翻涌,压抑著某种情绪。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平。
    “好,我確实不適合在这里逗留太久,是我该说抱歉,冒昧上门打扰。”
    他说完,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向电梯间。
    郁瑾看著他挺拔却透著一丝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缓缓关上了房门。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汗湿。
    她走到客厅,將那两张製作精美的音乐剧票隨手放在茶几上。
    明明周津成已经如她所愿地拉开了距离,说了只是朋友,她应该感到轻鬆才对。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小景看到周津成走了,抱著还没拆封的玩具跑过来,仰著小脸问:“妈妈,周叔叔怎么走了,你不留周叔叔在家里吃饭吗?”
    郁瑾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女儿的衣领,语气儘量放得平和。
    “周叔叔工作很忙,以后我们儘量不要去打扰他,好不好?”
    小景的小脸垮了下来,小声嘟囔:“可是他是小景的爸爸呀。”
    郁瑾的脸色严肃起来,她握住小景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加重。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可以这样说,如果被別人听到,小景就要被迫离开妈妈了,知道吗?”
    小景被妈妈严肃的样子嚇到,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地点头。
    “知道了,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不仅不能说,”郁瑾补充道,目光扫过小景手腕上那个儿童电话手錶,“也不能偷偷联繫周叔叔,不能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能做到吗?”
    她知道,小景总是偷偷给周津成发信息。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狠不下心来。
    小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錶,那里存著周叔叔给她的电话號码,周叔叔说过她可以隨时找他。
    她看著妈妈严肃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带著哭音保证。
    “能,小景能做到,不会再给周叔叔发信息了,小景会很乖很乖的,妈妈你不要丟下小景。”
    看著女儿害怕又委屈的样子,郁瑾的心软了下来,她將小景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妈妈不会丟下小景的,妈妈跟你保证。”
    安抚好女儿,郁瑾鬆开她,柔声道:“去洗手吧,妈妈去做饭。”
    小景却摇摇头,指著餐桌上的肯德基纸袋。
    “不用做饭了妈妈,周叔叔买了好多汉堡和薯条,我吃不完,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郁瑾的目光投向那个印著红色logo的纸袋。
    除了小景的儿童套餐,里面確实还有其他的汉堡和小食。
    她的视线落在金黄酥脆的薯条上,恍惚间,记忆被拉扯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她和周津成刚在一起不久,两人都忙,很少有机会正儿八经地约会吃饭。
    唯一一次像样的外出用餐,就是在一家肯德基。
    周津成似乎对这种快餐没什么兴趣,全程没吃多少,只在她递过去时,象徵性地吃了一根薯条,眉头蹙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东西不够健康。
    可她当时却吃得很高兴,只因为那是第一次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妈妈?”小景的声音將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郁瑾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对小景笑了笑。
    “好,那今天就不做饭了,我们去吃肯德基。”
    她牵起小景的手走向餐桌,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两张音乐剧票,脚步顿了顿,隨即走过去,將票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隨身包里。
    隔天,郁瑾独自一人去看了那场《安娜·卡列尼娜》。
    剧院的灯光暗下又亮起,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她坐在人群中,看著舞台上悲欢离合,心里却像是隔了一层雾,有些麻木。
    演出结束,她隨著人流走出剧院。
    夜晚的空气带著凉意。
    小景今晚住在杜怡眉家,她不用急著回去。
    她没有叫车,只是漫无目的地沿著街道往前走。
    路过一家亮著暖黄色灯光的小酒馆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看完音乐剧的缘故,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很安静。她在吧檯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酒保说:“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刚放在她面前,旁边就凑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花衬衫,头髮抹得油亮,脸上带著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小姐,一个人?这杯我请了。”
    男人把一张钞票放在吧檯上,对酒保示意,转向郁瑾。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聊聊天,心情说不定就好了。”
    郁瑾看也没看他,声音冷淡:“没心情,请你离开。”
    男人却不依不饶,反而更靠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郁瑾的肩膀。
    “別这么冷淡嘛,聊聊不就……哎哟!”
    郁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一把推开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的男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很是生气。
    “你想干什么?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酒馆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男人脸上有些掛不住,举起双手后退两步,訕笑道:“好好好,別激动,开个玩笑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嘟囔著,灰溜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郁瑾重新坐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端起那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混合著烈酒的灼烧感滑过喉咙,让她打了个寒颤。
    坐了一会儿,她感觉小腹有些隱隱作痛,可能是今晚喝了凉的东西。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回到吧檯,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又喝了两口。
    也许是喝得太急,也许是心情本就低落,酒意很快涌了上来,她觉得头开始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花衬衫男人像是嗅到腥味的猫,又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美女,喝醉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郁瑾用力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但舌头已经有些打结。
    “不用…你走开!”
    男人伸手想扶她:“別逞强了,看你这样儿,估计也没男朋友吧?让我当回护花使者。”
    “谁,谁说我没男朋友....”
    郁瑾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甩开他的手,醉醺醺地反驳。
    “我男朋友是...是大律师,很厉害的。”
    她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凭藉著五年前几乎形成肌肉记忆的数字,拨通了一个號码。
    在她的醉醺醺的认知里,此刻还是大学时代,周津成还是她的男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让她熟悉的冰冷声音。
    “餵?”
    听到这个声音,郁瑾像是找到了依靠,所有的委屈和醉意都化作了娇嗔,带著哭腔抱怨道。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我在…在梧桐街的那个小酒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反正、反正你也是要回家的就……就顺路带我回去嘛……”
    她醉了,还以为他们住的地方挨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津成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听起来不像是男友。
    “郁小姐,我想我们的关係,似乎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这样说话的地步。”
    “况且,我回家,好像跟你並不顺路。”
    郁瑾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刺伤了。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深埋在心底,因为肥胖和暗恋而產生的自卑和不安瞬间爆发出来。
    她带著哭音,口齿不清地控诉。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就因为…因为我胖,所以你討厌我,对不对?你们都討厌我……”
    电话那头的周津成再次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她带著醉意的呼吸声和哽咽声,背景还有隱约的音乐和人声。
    她確实醉了,而且醉得不轻,说胡话。
    他想起她之前在他面前冷冰冰的样子,想起她迫不及待让他离开她家的样子。
    他硬起心肠,声音冷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觉得跟一个醉鬼纠缠毫无意义,而且她显然並不需要他的关心。
    他公事公办地说:“郁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掛电话了。”
    郁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她喃喃地骂了一句“狠心”,又嘟囔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含混不清。
    周津成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手指移向了掛断键。
    就在电话即將掛断的前一秒,他隱约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对著郁瑾说话,语气轻佻。
    周津成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她一个人喝醉了,独自在酒吧,旁边还有不怀好意的陌生男人。
    但这不是她自找的吗,大半夜出去喝酒,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就算她要打电话让人去接她,也不该打电话给他。
    她不是喜欢司徒遂年和裴相山吗,那就等著这两个人去接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