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大概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神跡，一个沉睡在摺叠床上的年轻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包裹，五官在光芒中显得格外神圣。
    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安静得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圣殿，只属於他一个人。
    下午四点整，掛钟的分针跳到了最后一个刻度。
    陆言身体表面那层淡淡的七彩光晕缓缓收敛，最后全部没入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弹出一连串提示。
    【ur+++级別道具“撼动世界之顏”融合完成。】
    【融合结果：基础顏值优化30%——已完成。个人顏值特色强化30%——已完成。高欢顏值100%转化——已完成。】
    【综合魅力分数提升：5个点。当前魅力分数：——】
    那个数字在系统面板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定住了。
    陆言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他坐起来，摺叠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下床的时候脚踩到了从床底露出一角的拖鞋，但没有穿，赤脚走到办公桌旁边的小镜子前。
    那是一面从宿舍带来的简易穿衣镜，镜框是塑料的，边缘贴著温思寧手写的便签纸，上面是她提醒他准时吃午饭的记录。
    镜子里的自己，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脸型还是原来的脸型。
    但所有的细节都像被人用最精密的修图软体进行了逐像素的优化。
    皮肤的状態比以前更好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健康感，乾净，细腻，没有一丝多余的油光和瑕疵，却又保留了年轻男性应有的毛孔质感。
    眉骨的弧度比以前更流畅，配合那双被眸光星海加持过的眼睛，整个眉眼区域產生的杀伤力大概翻了一倍不止。
    下頜线的稜角比之前更分明了一点点。
    现在他站在这面简陋的塑料框镜子前，静静观察。
    他已有的容貌特徵被保留下来，在原来的基础上叠加了一个新层次，就像同一张底片在暗房里换了更精密的镜头重新冲印，纹理更细腻，反差更立体。
    而那种属於高欢的英武与从容，则被彻底拆解成无数细密元素，融合进他自身的气场里。
    沉稳的底色变得更深，篤定的力度被抬了一级，甚至连偶尔流露出倦意或沉思时眼角轻垂的神態里，也掺进了某种歷经风霜之后才会拥有的淡然而冷冽的余韵。
    站在这面廉价镜子前，不到三分钟，却感觉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
    【当前综合魅力分数：79。】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陆言眼前闪烁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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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点，离80点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陆言靠在摺叠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脑子里还在回味这个数字。
    魅力系统的评分標准严苛到令人髮指，他在获得系统的时候分数很低，后来融合了潘安、卫玠、兰陵王三大顏值巔峰，分数一路飆升到70出头，再经过各种道具的叠加，到了74左右。
    现在融合了高欢的100%顏值转化，直接跳到了79。
    他曾经出於好奇用系统扫描过学校里的几个公认校草，最高的一个也就63分。
    那些在抖音上靠顏值吃饭的网红，他扫过几个，普遍在55到65之间。
    系统对顏值的评判不是单纯看五官精致度，而是综合了骨相、皮相、身材比例、气质气场、动態表情、声音质感等十几个维度，每一个维度都有极其复杂的加权算法。
    能在系统手里拿到70分以上的，放到现实世界里已经是万中无一的级別了。
    而80分，陆言有种直觉，那是一个门槛，跨过去之后，系统的某些隱藏机制可能会被触发。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系统面板关掉，从摺叠床上坐起来。
    两个小时的沉睡虽然完成了融合，但醒来之后那种从深层睡眠中被强行唤醒的微微晃神还在。
    意识已经清醒了，身体却还残留著沉睡的惯性，四肢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刚捞出来。
    索性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来了。
    敲门声很轻，三下，间隔均匀，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分寸感。
    “陆言在吗？我找你有事情。”
    门外传来温思寧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而不失清晰的音色，和她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条理分明却又自带柔光的语调如出一辙。
    “在，你推门进来吧。”陆言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他本来想站起来去开门，但两条腿还不太想动，索性就继续躺著，反正进来的是温思寧，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体面。
    门被推开，温思寧走了进来。她长发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办公室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被过滤得柔和而黯淡。
    在这个光线下，温思寧其实没太看清陆言的脸，只看到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伸著，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懒洋洋的，像一只刚从午睡中醒来还没完全开机的大猫。
    但温思寧总感觉对方哪里不太一样。
    气质，轮廓。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言，但又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一点。
    这种“好像”很模糊，模糊到她自己也觉得大概是看久了產生的错觉，於是她把这种感觉暂时归类为自己太想他了產生的幻觉。
    “要不你多睡会吧，晚上国庆晚会还得忙。”
    温思寧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还带著几丝困意的样子，有些担忧。
    她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想要帮他擦擦脸，感觉对方额角有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尘，大概是换摺叠床的时候碰到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温思寧弯下腰，纸巾捏在指尖，正要碰到他的额头。
    开著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微风，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落回去，像一面正在深呼吸的帆。
    黄昏落日的余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了深金色。那道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陆言脸上，把他从眉骨到下頜的每一道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温思寧的手悬在半空中，纸巾在她指尖微微一颤，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那是一张帅到令她发昏的脸。
    她以为自己对他这张脸已经足够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免疫他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