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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9章 好戏后头
    官狱 作者:佚名
    第1829章 好戏后头
    彭来昌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低著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禿顶此刻直接对著蒋震的脸。
    此刻的他,想开口认错,想求蒋震给条活路,可所有的话都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当了这么多年官,从基层一路爬到省委书记,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別人对他阿諛奉承。
    此刻当眾下跪,已经是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尊严,若是再低声下气地求饶,他觉得自己真就成了任人践踏的贱人了。
    蒋震看著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彭来昌的尊严还没被彻底碾碎,还得再加一把火。
    旁边的朱组长见状,连忙站起身,想上前搀扶,毕竟是曾经的省委书记,这么跪著总归不像话。
    可蒋震衝著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眼神示意他坐下。
    朱组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蒋震这是要“杀人诛心”,彻底摧毁彭来昌的心理防线。
    他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暗暗感慨……
    蒋震这手段,真是狠到骨子里了呀。
    蒋震伸手拿起高震岳那份调查报告,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翻动著页面。
    “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把小鞭子,一下下抽在彭来昌的心上,刺耳又诛心。
    “別看了……”彭来昌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眼眶通红,哀求著说:“別再看了,行吗?求你了……”
    蒋震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跪在对面的彭来昌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只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工作。”
    “我的天吶……”彭来昌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破防了!
    这是他的工作?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混蛋的话来!
    彭来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曾经的自己,在省委大院里意气风发,前呼后拥,何等狂妄;
    钱老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跟蒋震硬碰硬,说蒋震不是一般人;
    还有自己那些被抓的亲信,一个个哭诉求援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跟这么一號人物对抗啊?
    这个蒋震,简直就不是人!
    才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让他这个省委一把手,当眾下跪求饶!
    这在当初,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的嘴……真不是一般的硬。”蒋震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之前我见过一个跟你嘴一样硬的人,叫付国安。”
    “付国安”三个字一出,彭来昌的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蒋震。
    旁边的朱组长也瞬间变了脸色,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怎么敢提付国安?
    当初付国安落马的消息传遍官场,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被人揪著不放搞下来的,但因为牵扯到巩老和曲老这两位大佬,事情被列为机密,没人知道背后真正的推手是谁。
    此刻蒋震亲口说出来,那种震撼感,简直让彭来昌和朱组长都喘不过气来!
    “付国安……是你搞下台的?”彭来昌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蒋震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淡漠,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曲老也是。”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彭来昌和朱组长的脑子里炸开! 彭来昌瞬间觉得,自己今天最正確的决定,就是这个下跪!
    跟付国安、曲老比起来,他这点能耐,根本不够蒋震看的!
    能让蒋震鬆口,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而朱组长听到这句话,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真想衝著蒋震鞠一躬!
    这……这就是当年那个传说中的顶级机密事件的幕后推手?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曲老和巩老的倒台,是王书记的功劳,没想到,竟然是蒋震!
    是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蒋震!
    “当然,这是机密。”蒋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警告,“如果你们两个传出去,怕是会惹火烧身。所以,希望你们能保密。”
    “肯…肯定保密!绝对保密!”朱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飘……
    既是激动,又是紧张。
    此刻的蒋震,在他眼里不仅是传奇,更是他的偶像!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还参与到这样的大事里,简直是三生有幸!
    而彭来昌听到这些之后,已然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自己是谁?能跟付国安和曲老相比吗?
    早知道蒋震是这號人的话,打死我我也不敢跟他抗衡啊!
    彭来昌跪在茶几前,双手紧紧扶著冰凉的茶几面,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低声哀求说:“我…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蒋震,我求你了……”
    “机会?”蒋震將报告放到茶几上,翘著二郎腿,语气平淡地问,“给你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彭来昌一把抓起那份报告,紧紧贴在胸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份报告不要上报,行吗?还有朱组长的报告,都不要上报!真的……这些报告一旦上报京央,我就彻底完了!我真的会完蛋的!”
    “现在知道错了……”蒋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是不是有些晚了?”
    “蒋震啊……”彭来昌再也顾不上什么省委书记的尊严,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膝行几步,爬到蒋震面前,双手死死抓住蒋震的裤腿,眼泪那刻已经有些绷不住了!那是真的害怕啊!
    “以后,我彭来昌唯你马首是瞻!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往北!只要你饶我这一次,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彭来昌说。
    蒋震转头看向朱组长,语气平静地问:“朱组长的意见呢?”
    朱组长连忙站起身,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这件事情我就当没看见,所有的事情,都听您这个组长的安排,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哦……”蒋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这个朱组长倒是个识时务、可塑之才。
    “蒋震!饶…饶我一命!”彭来昌紧紧攥著蒋震的裤腿,激动得发颤:“我…我未来绝对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我彭来昌说话算话!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全听你的!”
    “起来吧。”蒋震低声说了一句。
    “你……”彭来昌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紧紧攥著蒋震的裤腿不肯鬆手,“你这是答应了?对吗?”
    “嗯。”蒋震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这一声“嗯”,让彭来昌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已经五十过半了,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又从地狱爬回天堂的感觉,让他幸福得发颤,浑身都有种晕眩般的摇晃感!
    如果可以,他真想当场喊蒋震一声“爹”!
    此刻,就算蒋震让他喊爷爷,他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起来吧。”蒋震轻轻挣开裤腿,语气恢復了平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朱组长的另一份报告已经报上来了,但高震岳那份真正的报告,还没正式归档。”
    “我让他马上报!”彭来昌连忙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速飞快地说,“他之前给我看过一份轻描淡写的,那份就可以!我马上给高震岳打电话,让他把那份报告送过来!”
    “你这么做,不就露馅了吗?”蒋震淡淡地提醒道。
    “那…那我该怎么做?”彭来昌连忙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和顺从,“你说,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朱组长看著彭来昌这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他还记得刚来广贵省的时候,见到的彭来昌意气风发,目中无人,走路都带著一股官威。
    可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对蒋震言听计从,连大气都不敢喘。
    蒋震这个人,当真不是一般人啊!
    一个二把手,竟然能把一把手拿捏得如此服服帖帖。
    同时,朱组长也慢慢反应过来,蒋震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彭来昌,而是赵天成和高震岳!
    留下彭来昌,不过是想利用他对付那两个人。
    他心里不禁好奇——蒋震到底要怎么利用彭来昌对付赵天成和高震岳?
    ——高震岳是公安厅厅长,做事稳妥,反侦察能力极强,就算有彭来昌帮忙,想要扳倒他,也绝非易事。
    想到这儿,他愈发期待蒋震接下来的动作了。
    他也明白,蒋震让他留在这儿听这一切,就是想让他提前知道內情,为后续华纪委对赵天成和高震岳採取措施做准备。
    “听明白了吗?”蒋震详细嘱咐完彭来昌该做的事情后,问道。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彭来昌用力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和顺从。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完全没有了刚才下跪时的狼狈。
    办公室里只剩下蒋震和朱组长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朱组长看著蒋震,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蒋组长,这彭来昌……不动了?”
    “嗯……”蒋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我们的调查组是针对扶贫领域的问题,不是针对个人的问题……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真正在幕后搞鬼的不是彭来昌,他才来广贵省一年,怎么可能对基层的扶贫工作插手太多?真真的幕后主导,是赵天成,这赵天成和高震岳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只是,得等京央调查组离开之后,才能动手。”
    朱组长听后,隱隱有些失落。
    感觉这场好戏,他这个调查组的副组长,怕是看不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