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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不配与我们同行。
    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你不配与我们同行。
    粤省749局分局,副局长办公室內。
    张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悬浮著一面由灵力构筑的光幕。
    光幕上分割出数十个不同的视角,画面流转,正是通过“灵犀视界”技术实时传输回来的、各行动小队的战斗景象。
    其中占据主视角、画面最为清晰稳定的,赫然是李不渡身上那台『记述者』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李不渡刚刚利用“寻根溯源”和“缩地成寸”,凭空消失在瀰漫血腥的小巷。
    下一刻,视角急速切换,已然出现在某处荒郊,一名寻仙教的铸丹修士正惊恐地捏碎求救玉符。
    隨即被李不渡一拳轰成了渣,连带著天台的水箱都炸开,水花混合著血沫四溅。
    张译的目光並未在血腥的画面上停留太久,他更关注的,是『记述者』设备本身传输的稳定性和画面捕捉的精度。
    看著那流畅无比、甚至连李不渡拳风中蕴含的力道道痕波纹都能清晰捕捉到的画面。
    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时机成熟了。”他低声自语。
    心中已然明了,『灵犀视界』系统,於今晚这场雷霆行动之后,就將正式、全面地对大夏749局內部开放。
    这套系统,不单单是作为队员的隨身记录仪,用於事后復盘和分析。
    更重要的是,它能完整记录下修道士战斗时所產生的、远超常规物理器械捕捉极限的能量波动、道韵痕跡乃至法则碎片!
    这对於研究敌人的功法特性、总结战斗经验、乃至构建更完善的修行资料库,都有著无可估量的价值。
    『记述者』本质来说,並非单一法器,而是一个高度集成、可远程升级的大型法器组合模块的核心终端。
    它的成长,几乎是踩著李不渡这个“异常个体”的肩膀一路飆升的。
    先前,这套系统所能稳定记录的最高层次战斗,不过是凝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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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著李不渡捲入的事件等级越来越高,从鬼域对战赵医生和画皮鬼,到罗浮山登顶引动仙资异象,再到桂省十万大山诛妖引动国运……
    每一次李不渡搞出大动静,背后支撑『记述者』数据传输和处理的伺服器集群。
    都会因为瞬间涌入的庞杂、高维信息量而崩溃好几次。
    而每一次崩溃后的紧急修復与升级,都意味著技术的突破。
    现在的『记述者』及其后台系统,早已今非昔比,足以记录並解析劫神层次的战斗画面!
    这在桂省国运金龙降临时就已经得到了验证。
    连那煌煌国运、五爪金龙的形態与威压,都能被系统勉强捕捉並留存下来一鳞半爪。
    接下来,只要借著此次全国性大行动的东风,將初步完善的『灵犀视界』开放给全体749局成员。
    在实际应用中不断收集数据、反馈问题、叠代优化。
    这套划时代的系统就將真正成为守护大夏、管理异常的重要基石。
    张译端起桌面上那杯早已温凉的清茶,缓缓抿了一口,任由那微涩的茶汤在口中迴转,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吐息。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代表著他副局长身份的制服。
    他,也该去处理自己份內的事务了。
    没有使用任何空间法术,他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中年人。
    推开办公室的门,沿著安静而漫长的走廊,不疾不徐地朝著某个方向踱步而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转瞬间——並非空间意义上的瞬移,而是他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缩地成寸的玄妙,周遭景物在细微的扭曲中飞速后退。
    他已来到了一处守卫极其森严、气氛庄严肃穆的殿堂之外。
    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漆黑的牌匾,以硃砂书写著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魂灯殿』
    这里,存放著粤省749局每一位正式成员的一缕本命魂火所化的“魂灯”。
    依旧是那句话: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每一盏跳动的灯火,都代表著一个在外奔波、与异常邪祟抗爭的同袍鲜活的生命。
    推开那扇厚重殿门,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檀香,混合著某种不知名油脂燃烧后產生的特殊香气。
    吸入一口,都让人感觉灵台清明,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静下来。
    殿內空间极大,却並不昏暗。
    放眼望去,无数盏造型古朴、材质各异的灯盏,如同夏夜繁星,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势排列,缓缓旋转。
    有的灯火炽烈如阳,有的温润如水,有的摇曳不定,有的稳如磐石,共同构成了一片浩瀚而瑰丽的灵魂星海。
    在这片灯海的正下方,是一个占据了大半个殿宇地面的、巨大无比的古老太极八卦阵图。
    阵纹以某种暗金色的金属熔铸而成,深深嵌入地面,散发著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灵光。
    似乎在维繫著整个魂灯殿的运转,也隱隱与上方每一盏魂灯產生著共鸣。
    阵图周围,仅有寥寥数名身穿灰色、毫无装饰的长袍的老者,如同枯木般盘坐著。
    他们气息沉静如深潭,闭目凝神,呼吸近乎停止,仿佛与这片浩瀚的魂灯星海、与脚下这古老的阵图完全融为了一体。
    在默默守护著这根本之地。
    这几名老者,便是粤省749局地位超然的『魂老』。
    他们不参与具体行动,唯一的职责便是看管魂灯,感知魂火异动。
    能入选魂老者,无一不是对魂道有著极深造诣之辈,至少也需要是“准大师”级別的感悟。
    他们的存在,是749局成员在外拼杀时,最后的一道心灵寄託与保障。
    张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片魂灯星海。
    確认並无异常熄灭或剧烈摇曳的灯火后。
    最终落在了其中一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灰袍老者身上。
    他走上前,在距离老者三步之外停下,微微躬身,带著明显的尊称开口道:
    “吴魂老……”
    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魂灯殿內却清晰可闻。
    剎那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其余几位仿佛已坐化的魂老,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被称为“吴魂老”的老者身上。
    吴魂老,本名吴清源,在魂灯殿值守已超过四十载,资歷极老。
    听到张译的呼唤,吴清源缓缓睁开眼眸。他的眼神与其他魂老不同,深处似乎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复杂。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坐定多年积攒的沉鬱一併吐出,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灰袍无风自动。
    张译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依旧保持著对前辈的尊重。
    吴清源深深地看了张译一眼,目光中有剎那的闪烁。
    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迈步朝著张译走来。
    身后,那几位重新闭上双目的魂老,在他转身离开阵图范围的瞬间,彼此之间虽无言语,却仿佛有无声的交流在空气中流淌。
    “真没想到啊,老吴他……”
    “心志不坚者,向来如此。早年间他便对『资源分配』颇有微词,执念过深,这种人,又怎能窥探魂道至高境界?”
    “言之有理。”
    “老不死的。”
    眾魂老:?
    “看我干嘛?我在骂他。”
    “……”
    几句简短到近乎意念的嘆息之后,魂灯殿內再次恢復了那亘古般的寂静。
    几位魂老重新沉入心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张译与吴清源並肩走在返回办公室的廊道上,两人皆沉默不语。
    直到回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张译示意吴清源在客位坐下,自己则坐回主位,重新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他將一杯氤氳著热气的清茶推到吴清源面前,声音平和:“吴魂老,请。”
    吴清源没有动那杯茶,他抬起眼,目光直视张译,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你……怎么知道是我。”
    张译不急不缓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开口道:
    “大夏749局成立以来,经歷过许许多多的事件和变革。”
    “我们不单单要整理、消化前朝那些修道士管理机构留下来的庞杂遗藏。”
    “还得从零开始,摸索、確立一个符合新大夏理念、高效且忠诚的修道士管理体系。”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自认为,我们做的不是最好,过程中有过弯路,有过牺牲。”
    “但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们一直在努力改进,从未停止。”
    “可以说,近十年来,大夏749才真正褪去稚嫩,形成了如今相对成熟的架构与理念。”
    “我们也有这个自信说,现在的749,其核心,是绝对忠於大夏,忠於人民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清源,继续为他斟满微凉的茶杯:
    “那么,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越是新加入的成员,经过层层筛选和思想教育,其忠诚度越高,越不可能做出有损於大夏749根本利益的事情。”
    “那么,如果內部出了问题,最大的可能,就只能从……你们这些见证了变迁、心思也更为复杂的老傢伙身上查起了。”
    他说的话无一为假,寻仙教之所以能在商都荔枝广场布局20来年,抽的就是他们自我净化的空隙。
    况且哪有傻逼,二话不说就往龙脉里面扎的, tmd,龙脉养尸,那是人能想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哥们准备进化成秦始皇,说v我50到时候给你封官加爵呢。
    吴清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译的判断依据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如此直指核心。
    他沉默片刻,追问道:
    “即便如此,魂老不止我一人,资歷比我老的也有,你又如何篤定是我?”
    张译闻言,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属於魂道大宗师的绝对自信与威严,他冷笑道:
    “因为,我是魂道大宗师。”
    感悟阶级的碾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要让吴清源死得明白,继续补充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看穿对方的魂魄本质:
    “五年前,我初上任副局长,第一次巡视魂灯殿,感应过你的魂魄。”
    “那时的你,魂光虽然不算顶尖璀璨,却也清澈纯粹,带著一股钻研魂道的执著。”
    “而现在……”
    张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审视:
    “你的魂魄深处,缠绕上了一丝极其隱晦、却与这殿內浩然正气格格不入的……杂色。”
    “那是一种被外物诱惑、信念动摇后產生的浊气。”
    “虽然你极力掩饰,甚至可能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但在我的感知里,如同白纸上的墨点,清晰无比。”
    吴清源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与寻仙教的联繫仅限於极其隱秘的几次神识交流和一些资源的暗中输送。
    魂魄的异状连朝夕相处的同僚魂老都未曾看出端倪。
    却没想到,在真正的魂道大宗师面前。
    仅仅是魂魄顏色那微不足道的一丝异常,便足以定他生死!
    张译站了起来,走到面如死灰的吴清源身边,拍了拍他那有些佝僂的肩膀。
    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带著最终的审判意味:
    “吴魂老,念你在749局服务四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清源沉默许久,乾裂的嘴唇翕动,最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偏执,嘶声道:
    “你们的愿景……终究只是个笑话!修道士的世界,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你们妄图用世俗的规则、红色的理念来束缚、来改造?
    简直是痴人说梦!
    道之一途,在於『爭』!
    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
    既然有爭这一字,那就说明了道是有限的!
    是只能被少数人占据的!你们那套……行不通!”
    张译静静地听著他的咆哮,脸上无喜无悲,直到他说完,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爭?你我所见,差异何止云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爭,爭的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爭的是超脱,是永恆,是探索未知的勇气与智慧。
    它从来不是有限的,恰恰相反,它是无限的,等待著所有有志者前去开拓。”
    他目光如炬,直视吴清源那浑浊的双眼:
    “你將爭狭隘地理解为资源、地位的抢夺,执念於此,心魔丛生。
    所以你的魂道,半辈子都卡在准大师的境界,再无寸进。
    不是大道拋弃了你,而是你的格局,你的心,从一开始,就自己画地为牢了。”
    吴清源如遭雷击,张译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穿了他內心深处最后一道自我欺骗的屏障。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浩瀚如海的魂道感悟与坚定信念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颓然地低下头,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张译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惋惜也消散了。
    他明白,像吴清源这种人,既然选择了背叛的道路,其內心的偏执与认知早已根深蒂固,绝非言语能够更改。
    他最后拍了拍吴清源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终的宣判,诉说著一个残酷而现实的事实:
    “你,不配与我们同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渊、冰冷如狱的恐怖魂压,以张译为中心,轰然降临!
    办公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光线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那是属於魂道大宗师的绝对力量!
    吴清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他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魂魄,在那浩瀚的魂压之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
    无声的吶喊只在他的意识中迴荡。
    下一刻,他的身躯轻轻一震,瞳孔中的神采瞬间涣散、湮灭。
    一道微不可察的、带著杂色的轻烟从他七窍中飘出,尚未完全离体。
    便在那无形的魂压下,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消散於天地之间。
    魂飞魄散!
    办公室內,那令人窒息的魂压如潮水般退去。
    吴清源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苍老躯壳,依旧保持著坐姿,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
    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和彻底沉寂的气息,昭示著一位准大师级魂老的彻底陨落。
    张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具躯壳,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清理门户,亦是责任。
    为了大夏749的纯粹与未来,有些黑暗,必须由他亲手涤盪。
    他缓缓坐回主位,再次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开口喃喃道:
    解却仙瓔坠九重,魂衣拂散紫霄云。
    岂料尘寰多猢猻,竟笑擎天第一人。
    螻蚁爭香终作土,鯤鹏焚翅反成春。
    独燃魂火照千嶂,愈见群峰暗愈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