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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消费啦!
    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消费啦!
    深夜。
    李不渡仰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清冷的光斑。
    解决完疍家船寨的烂摊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確了东小区和西小区,这两块硬骨头得一块一块啃下来。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情报。
    东小区,以苏灿为执巡,那边主要盘踞著几个靠倒卖“阴材”起家的家族势力。
    所谓阴材,就是从鬼哭海深处、或者某些阴气匯聚之地採集的特殊材料,有些能入药,有些能炼器,利润不小。
    但那些家族手脚不乾净是出了名的,以次充好、强买强卖都是家常便饭,更別提私下里可能还牵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西小区更复杂,白沐风治下,鱼龙混杂。除了几个小帮派,最扎眼的就是那个供奉五毒为家仙的“五晦社”。那帮人行事诡秘,修的路子也邪性,据说社里养著真正的五毒精怪,不好对付。
    李不渡挠了挠头。
    他突然想起刚来北区报到那天,被自己整治的苏灿和白沐风。
    当时是立威,现在嘛……
    他翻了个身,摸出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幽光照著他若有所思的脸。
    打开绿泡泡的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
    黄镇。
    那位在细狗岭有过一面之缘的黄大仙。
    李不渡拇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睡意朦朧、带著点迷迷糊糊的嘟囔:
    “谁呀……”
    “黄哥,我,李不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哟臥槽!哥们儿?!咋突然联繫我啦?”黄镇的声音瞬间清醒。
    “不是,黄哥你不夜行性动物吗,咋也晚上睡觉啊?”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做家仙的,总得跟底下人作息一样吧,不然到时候麻烦。”
    “哟呵,这么人性化。”
    “那可不?”
    “找谁供的你啊?”
    “没找著。”
    “那你適应啥啊?”
    “害,提前演练嘛。”
    “哎我,太性情了,哥们儿。”直接给李不渡听没招了。
    “必↘须↗~地。”黄镇笑呵呵回应道。
    “我这边有个差事,你有没有兴趣?”李不渡也不跟他打哈哈了,直入主题的开口道。
    “细说。”黄镇应道。
    ……
    ……
    短暂交谈过后,黄镇不由得发出“芜”的一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看行不行?”李不渡笑道。
    “行!太行了!”黄镇的声音激动得发飘。
    “哥,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到南楼!不,我现在就动身!您在哪儿?我直接找您去!”
    “不急。”李不渡看了眼窗外夜色,“明天再联繫你。”
    “成!都听您的!”
    掛了电话,李不渡把手机丟回枕边,重新躺平。
    就等著明天的好戏了。
    ……
    第二天上午,北区749局,小会议室。
    苏灿和白沐风坐在长桌一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
    前方早已泡好一壶茶,茶香裊裊。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灿额角还贴著块膏药,是那天撞墙留下的淤青未消;
    白沐风嘴角那道疤虽然结了痂,但狰狞地翻卷著,让他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平添了几分凶相。
    门被推开。
    李不渡缓缓走进来,默默坐到主位上,倒了三杯茶。
    在他动作的间隙苏灿和白沐风同时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椅子。
    “坐。”李不渡压了压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招呼老友。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先在一侧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別站著,喝茶。”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坐下,屁股只敢挨著半边椅子。
    李不渡推过去两杯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物件,隨手甩在桌上,滑到两人面前。
    苏灿面前的是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淡褐色丹药,隱隱有药香透出;
    白沐风面前的则是一个扁平的青瓷小盒,盒盖上刻著安神的符纹。
    “肉骨丹,治你內伤淤血,顺带强筋健骨。”李不渡朝苏灿抬了抬下巴。
    隨后又把清池小盒朝著白沐风推了推。
    “愈疤安神膏,外敷,三天换一次,半个月后疤应该能平,就是顏色可能淡点,但总比现在强。”
    苏灿和白沐风同时愣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东西,又抬头看李不渡,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这……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可这甜枣也给得太直接了吧?
    李不渡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苏哥,白哥,我这样称呼,没意见吧?”
    两人机械地摇头。
    “我话不多说。”李不渡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以后你们在北区,治理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硬茬子,报我的名字;报名字不好使,直接联繫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的初衷是好的,我也愿意给你们改过的机会。”
    苏灿的肩膀颤了一下。
    白沐风抿紧嘴唇,那道疤隨著肌肉抽动,显得更狰狞了。
    李不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只是陈述。
    “人不可能一直对,不是吗。”
    苏灿低下头。
    白沐风喉结滚动,哑声说:“……是。
    李不渡想法非常的简单,既然大张旗鼓的来了,那就要一劳永逸的走,人自然是能杀,但是杀完的自然会有冒头的。
    他也不可能把这里当成什么收割韭菜之类的地方。
    你要知道这些地方势力都是从人民群眾身上吸血,那不成人血馒头了吗?
    他这方面挑食,这东西他不吃。
    还是那句话,穿了这身衣服,担了这份任,他就得负责。
    再说了他不可能隨时有时间待在南楼北区这里,他需要有人镇著,能够让那些心思不正的露头就秒。
    新来的不放心,毕竟他要是走了,指不定又要作妖,所以苏灿和白沐风两个畏惧自己的人来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知根知底,反而干得最好。
    恩威並施,拿捏就完事了。
    还是那句话,穿了这身衣服,担了这份任,他就得负责。
    大错,他绝不姑息,直接弄死;
    小错,如果死不悔改,他也一样弄死;
    但如果点明了,肯改,或者主动认错去弥补……
    机会,不是不能给。
    “过往一切,我既往不咎。”李不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
    “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自己把握。”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茶水冷却的细微声响。
    李不渡靠回椅背,又喝了口茶,看向苏灿:
    “东小区那几个倒卖阴材的家族,手脚不乾净,背后可能还沾著人命。”
    “苏哥,你熟悉情况,我给你撑腰,该抓的抓,该办的办。
    “依法依规,证据確凿。別给我整冤假错案,也別趁机公报私仇。能做到吗?”
    苏灿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声音:“能……我能!”
    李不渡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丟过去:
    “这瓶里有三颗肉骨丹,每隔七天服一颗,这东西强健体魄,对你凝婴也有效,疗伤是顺带的。”
    苏灿接过瓷瓶,双手都在抖。
    他忽然站起身,后退两步,朝著李不渡深深鞠了一躬,头几乎碰到膝盖。
    抬起头时,这个粗豪的汉子已经泪流满面:
    “李尸仙,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苏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东小区那边,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是个粗人,不是个傻子,他的本心也確实如李不渡所料,他只是无能为力的。
    自暴自弃罢了,眼下別人把他拉回了正轨,还摆了明的扶持,说白了,他现在已经是李不渡的形状了。
    李不渡摆摆手:“命是你自己的,好好留著办事就行,去吧,我跟白哥再聊几句。”
    苏灿用力点头,抹了把脸,又朝李不渡恭敬地拱了拱手,这才捧著瓷瓶,脚步有些踉蹌却异常坚定地退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
    李不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白沐风抢先一步开口道:
    “李尸仙。”白沐风伸出手,將面前那盒愈疤安神膏轻轻推了回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这药,我不能收。”
    李不渡挑眉。
    “先前冒犯您,我知道现在道歉显得可笑。”白沐风的声音很稳,眼神里却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道疤,我也没打算治了,错了就是错了,留著,当个教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对不起,显得有些侷促狭隘了,但我还是得郑重跟您道个歉,对不起。”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李不渡看著白沐风,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著些欣赏、甚至有点欣慰的笑。
    “黄哥。”他朝空气里喊了一声,“这小子,对你胃口吗?”
    话音刚落,李不渡肩头的空气一阵波动,一只通体毛色油亮、眼珠滴溜转的黄皮子缓缓显形,蹲在他肩膀上,前爪揣著,像个袖手旁观的老大爷。
    黄镇眯著眼,上下打量了白沐风几眼,鬍子抖了抖,笑嘻嘻道:
    “这小子,看著是挺鸡贼的,但骨子里那股实诚劲儿……嘿,对我胃口,供我香火,不埋汰。”
    白沐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看黄皮子,又看看李不渡,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李不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我黄镇哥说啥?问你愿不愿意供奉他。”
    黄镇合时宜的流露出一丝显神修为的气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小子,供著我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昨天晚上李不渡打电话给黄镇就是为了这事,就是为了给他撑腰。
    白沐风所在的西小区,鱼龙混杂,他那边的地头蛇便是供奉五毒为家仙的五晦社。
    家仙是吧?巧了,我认识个更正规的。
    黄镇一听李不渡这么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这四捨五入不等於入了编吗?
    这比找那什么犄角旮旯的家族把自己供起来来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机会上哪找去啊?
    哎哟我,太行了,哥们儿!直接就是应了下来,五毒家仙是吧,我黄大,啊不,小仙倒要瞧瞧怎么个事。
    但兴奋归兴奋,人他肯定得瞅瞅的,毕竟他修的是功德,可不是打谁都能供的。
    白沐风猛地反应过来。
    这种赤裸裸的关照,这种毫不掩饰的提携,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会议室的桌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许久,他才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那道疤被泪水浸得发亮,可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坚定。
    “愿意。”他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我当然愿意!”
    李不渡笑著点头,把那盒愈疤安神膏又推了回去:
    “药还是拿著。警醒归警醒,但脸面也要顾。以后代表749局出去办事,脸上顶著道疤,不像话。”
    白沐风这次没再推辞,重重点头,双手接过药盒,紧紧攥在手里。
    李不渡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看向白沐风:
    “收收心,脚踏实地的干,没东西可以为难你,我只要一个结果,北区安定。”
    白沐风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股狠劲,都不用李不渡特意叮嘱,五晦社他早他妈看他们不爽了,现在主打的就一个为民除害!
    他猛地站起来,重重的朝著李不渡鞠了一躬,开口道:“李尸仙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帖!”
    “那就好。”李不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都去忙吧。”
    白沐风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门外。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李不渡眯起眼睛,迎著窗外吹来的风,轻轻吐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开口道:
    “今天天气真好。”
    隨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和贡献点,咧嘴一笑。
    “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消费啦!嘻嘻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