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水邓氏的天人?那看来就是此人了。”
萧缘君扫了眼邓仪辞,答非所问:“天人三关,你汶水邓氏欲坏吾徒道心,而今还行针对之举,既如此,那便先拿你来收收利息。”
话落。
天上十二颗玄珠坠落,每一颗都在演化天地万象,所爆发出的重量威能,已经超过了承载的万顷东海之水本身。
同时,萧缘君还道:“眼前之人已然重伤。”
邓仪辞见萧缘君突然发难,身形一动,避开袭来的十二颗玄珠。
只是明明避开了【天候时令玄珠】,当邓仪辞身形显现於另外一处后,还是闷哼一声,气息迅速萎靡,一身源源不断的天人生机,逸散了大半,重伤濒死!
邓仪辞脸色极差,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手段?”
她一说重伤,便真重伤了,纵使躲开也无用,未免也太邪门了些。
“神妙?”
秦天一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放弃联手沈秋阑、裴崇天威逼利诱的计划,求饶道:“我与他是千年交情的老友,並非汶水邓氏之人,前辈明鑑!”
虽然他也有一道神妙【殷其雷】,但神妙之间亦有差距,此人道行之高,实在超乎想像,先叫一声前辈总没错,这是他当了两百年散修的宝贵经验。
“我等也非邓氏中人。”
沈秋阑、裴崇天也赶忙撇清关係。
邓仪辞凝著眉头,眼神微眯,发现有两道微不可察的微风,正在她的身侧环绕。
两道微风,各有意象,一道为日盈清气,代表她状態圆满之象,一道为至暮秽风,其为她重伤垂死之象。秽风、清气一阴一阳,所代表之象盖过天机,甚至矇骗了她的天人气机,让她的重伤成为註定之事。
不得不说,这神妙当真是神而妙之。
悟出此等神妙之人,简直可以称为绝世之姿。
虽然邓仪辞遭了一击,但在弄清了重伤真相之后,不禁发自肺腑地惊嘆一声。
“好一道神妙,你是什么人……嗯?竟是你这小偷?”邓仪辞抬起眸子,待看到萧缘君的相貌,忽然道。
不止是邓仪辞认得萧缘君,萧缘君也认得她,呵呵道:“哦?汶水邓氏【律电天人】,倒是许久不见了。”
她是汶国生人,炼气至人时期,和汶水邓氏打过不少交道,虽然没和张渊一样逮著汶水邓氏子弟大杀一通,但也偷了汶水邓氏的一道天罡、两道地煞。
当时光顾完汶水邓氏,就是邓仪辞追杀的她,两人可以说是老熟人了。
邓仪辞稳住伤势,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贼。怎得,既证了天人,不去求证金丹真君,还敢来得罪我汶水邓氏?”
萧缘君盗取天罡地煞,她作为天人,最后却没能追到,虽然有萧缘君神通厉害的因素在,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汶水邓氏压根就没想深究。
否则她一位天人追不到,出动五位乃至十位、二十位天人,还能追不到一个炼气至人?
故意放走萧缘君罢了。
毕竟此人天资之高世俗罕见,尚未筑基就能搅动风云,如此一个人材,直接杀了实在可惜,不如让其证了天人,再去求证某一金位,试探金位有无真君在世,这样才算是对人材的物尽极用。
“本座確要去求证真君,但所求之金位,可不是尔等所想的那道金位。”萧缘君淡淡回应道。
张渊这个一般天才的,都得被真君盯上,她的天资悟性横压今世,自然也无比耀眼,会有真君进行落子。譬如汶水邓氏真君,就在邓氏宝库下了一枚閒棋——一部求证显世果位【计都刺】的完整法门。
在这青霄染尘界,修士越是天才,越是气运福缘深厚,就越是逃不过真君的眼眸,而且无法藏住,就算炼气时期不显眼,待到证得天人,也一定会有真君看一眼有无价值。
邓仪辞嫣然一笑,道:“倒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这话要是让我那族弟知晓,非得暴怒,將你除之后快。”
她所修法门並非【计都刺】,指向的是一道隱世金位,与秦天一所求大概是一个,因此知道萧缘君没去修【计都刺】,非但不生气,反而很乐意看到。
五姓七望,除了嫡系就剩一支的琊东崔氏,其他几家內部,可不是铁板一块,暗地里少不了明爭暗斗。
不说远的,就说最近这段时间和景阳李氏的衝突,邓氏各脉对自己人下手,甚至比对景阳李氏还狠辣,据她所知,那位被景阳李氏击毙的天人族老,实际就是自家人暗算致死。
她此次前来君玡山,正是因族內正在弹劾【担山】老祖邓求之,觉得这位【担山】老祖活了近千年,也差不多该死了,继续活著耽误他们地位晋升。
“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萧缘君意气风发,自信道。
和她有仇的多了去了。
不止是邓氏让她求的【计都刺】,还有別家修士,要是敢来找她,正好一块全部杀了,否则她好不容易修自创法门,证得了天人,岂不是白修了?
“还有你,当时追了本座数万里,且先不计较,今日又要抓本座爱徒当面首,当真可恨万分,不得不杀!”
萧缘君不愿再多说下去,就要继续发难,【天候时令玄珠】暴动。
闻言,邓仪辞眉头轻挑,沉思少顷,突然轻笑一声,对著张渊拋了一个媚眼,道:“只要来汶水邓氏找我,两件先天至宝必定奉上,此话任何时候都奏效,后会有期哦……”
话落,邓仪辞遁入太虚,身形消失不见,让蓄势而来的【天候时令玄珠】落空。
“可恶!修雷的跑的就是快。”
確定再找不到邓仪辞痕跡,萧缘君收了【天候时令玄珠】,闷闷不乐。
她决定,回去得钻研一道困人妙法,免得每次分明能打过,却困不住也追不上。
“师尊怎突然来此?”张渊询问道。
他並未和萧缘君说过要来君玡山,萧缘君突然找过来,让他有些意外。
萧缘君眉头横起,扫了眼张渊身侧,清冷孤傲的崔照微,幽幽道:
“为师感应到你【万並生】与旁人相连,还以为是你被人骗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倒是为师多想了,不该多管閒事,来的不是时候。”
张渊听著,心里古怪。
嗯?不对啊,萧缘君这话看似没啥问题,但听著咋就这么不对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