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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朕杀的人,还是太少了
    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朕杀的人,还是太少了
    何为绩效考核法?
    说白了,就是在每个官员的脖子上,都悬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
    此法以六部和都察院为枢纽,为官员承办的每一项差事,都定下明確的期限,並设三本台帐。
    一本留存本部,一本送交六科,最后一本,直呈內阁。
    权责分明,回执归档。
    谁的差事,谁负责到底。
    钱粮发放到何处,经了谁的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以往那套上下其手、层层推諉的把戏,彻底没了市场。
    这柄利剑,在颁布的第二天,就见了血。
    东顺门外,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为首的,正是鬚髮皆白,向来自詡清流领袖的礼部尚书萧景陵。
    他身后,跟著一百多名京官,从三品侍郎到七品主事,緋红与青绿的官袍混杂在一起,匯成一股对抗皇权的洪流。
    “祖制不可改!新政乃乱国之策!”
    萧景陵老迈的身躯挺得笔直,声音在內力加持下,传遍了半个皇城。
    “臣等今日愿以颈血溅於龙阶,也绝不容许祖宗之法,毁於一旦!”
    “臣等附议!”
    百官齐声吶喊,声浪滚滚。
    远处围观的百姓对著那片官服指指点点。
    “乖乖,这什么阵仗?礼部萧尚书都跪下了?”
    “听说是陛下要改规矩,断了官老爷们的財路!”
    “嘘!小声点!我看吶,陛下毕竟年轻,这么多老大人死諫,八成要妥协。”
    消息如风一般,刮进了御书房。
    书房內,气氛凝重得宛如实质。
    高毅老脸上写满了忧虑,他躬身上前,声音嘶哑。
    “陛下,百官伏闕,声势浩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强行推之,恐动摇国本,人心思乱啊!”
    他看著御座上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
    百官联名死諫,这在史书上都是要留下浓重一笔的大事,稍有不慎,便是千古骂名加身!
    然而,苏云帆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艷绝的眸子,带著一种审视的目光,落在李朔的脸上。
    他在等,也在看。
    看这位以雷霆之势登基的新皇,在真正面对整个文官集团的反噬时,究竟是会选择妥协退让,还是会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李朔没有看他们,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落在了东顺门外那片跪伏的人群身上。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高毅浑身一颤。
    “国本?”李朔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沈星河谋逆一案,朕只清理了三分之一。看来,是朕杀的人太少了。”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
    “他们真的以为,朕不敢再杀人了吗?”
    “还是说,他们以为……没了他们,我大乾的江山,就没人能治理了?”
    高毅脸色煞白,还想再劝:“陛下,不可……”
    李朔猛地一摆手,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机!
    “传藺归鸿!”
    此言一出,高毅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半步,面如死灰。
    苏云帆的眼眸中,也终於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这位陛下,选了那条最难、也最彻底的路。
    片刻之后,一身飞鱼服的藺归鸿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殿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带头闹事的礼部尚书萧景陵,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叫得最凶的,给朕拿下,打入詔狱!”
    “在场四品以上官员,共计八十六人,全部停职,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李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毅的心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四品以下的,一百三十四人,给朕拖进午门,廷杖!”
    “给朕……往死里打!”
    “陛下!万万不可啊!”高毅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廷杖之下,非死即残!此举……此举会寒了天下士子之心的啊!”
    李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动容。
    他不再理会涕泪横流的高毅,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苏云帆身上。
    苏云帆迎著他的目光,缓缓躬身,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没有劝諫,没有迟疑。
    这一刻,苏云帆终於確定,这位年轻的帝王,拥有著远超他年龄的狠辣与决断。
    他不是一个可以被臣子意志所左右的君主,而是一个真正手握乾坤的皇帝!
    回顾歷史,多少口中喊著要改革的帝王,一旦碰到这般阻力,就偃旗息鼓。
    而这位,选择了用血来铺路!
    很快,宫门外,官员们义正辞严的吶喊,变成了锦衣卫校尉们冰冷的呵斥。
    “拖走!”
    “谁敢反抗,罪加一等!”
    廷杖落下,沉闷的击打声,伴隨著皮开肉绽的闷响,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云霄。
    血,染红了东顺门的青石板。
    当场便有十七名官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活活打死。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全部失声。
    那些原本在茶楼酒肆高谈阔论,断言陛下必定妥协的名士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御书房內,高毅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苏云帆却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被血色浸染的残阳。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乾的天,真的变了。
    而自己,也终於要踏出这期待了数十年,准备了数十年的第一步!
    ……
    一处不知名的深山幽谷中,韩旭正盘膝打坐。
    一名教眾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快步跑来。
    “主上!京城那边的消息……因为您之前的吩咐,我们的人手都撤得远,消息层层转递,现在才……才一併送到!”
    韩旭缓缓睁开眼,接过卷宗。
    他一张张地看下去,从武林大会,到天坛神跡,再到沈星河兵败身死。
    最后,是今日刚刚发生的东顺门伏闕杖毙事件。
    他的手指,在“一剑斩灭南疆法身”那一行字上,轻轻停住。
    “原来如此……日月同辉,星辰斗转!”韩旭喃喃自语。
    没想到,三百年了,竟然还有人能练成此神功绝艺!
    还是不够谨慎。
    大意了啊……
    “难怪我留在京城的那一缕神识,会散得那般乾净。天纵之才,天纵之才啊!”
    他忽然轻嘆一声,將卷宗放下。
    “这位开元皇帝,倒是和三百年前的那位崇观帝,越来越像了。”
    崇观帝,正是大虞末代戾帝的正式帝號。
    一样的天资绝世,一样的肆意妄为!
    “主上,我们还按原计划去江南吗?”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韩旭站起身,望向湖广的方向,眼中闪烁著一种许久未见的光芒。
    “转向,去湖广。”
    “去见一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