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道不同,血染詔狱莲花
“愚蠢?”
钱益谦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番发自肺腑的泣血之言,换来的,竟然是这两个字。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圣女……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愚蠢。”
林晚照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钱益谦,你在户部待了十年,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看不明白吗?”
“江南之乱,根源在於新政吗?”
“不,根源在於那些阳奉阴违,將国策变成他们敛財工具的士族豪强!”
“根源在於那些盘根错节,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地方势力!”
林晚照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以为,苏云帆不知道江南的乱象吗?你以为,陛下不知道百姓的疾苦吗?”
“他们知道!他们比你更清楚!”
“但治国,如同治病。有些病,不下猛药,是治不好的!”
“刮骨疗毒,必然会痛!会流血!甚至会死人!”
“但若因为怕痛,就姑息养奸,那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王朝的崩塌,是亿万百姓的涂炭!”
“你只看到了眼前死去的几百、几千人,却没有看到,若新政功成,未来可以活下来的千千万万人!”
“你所谓的『仁善』,是妇人之仁!是鼠目寸光!”
amp;amp;quot;新政,就真的好吗?遍数史书,所谓新政,落实到地方,哪一项不是加深了百姓的困苦?amp;amp;quot;
“更何况……即使新政有利於民。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是无辜的啊!”
“难道为了所谓更远大的目標,就可以牺牲掉眼前的无辜者吗?”
“这和那些草菅人命的暴君,又有什么区別?!”
“天机阁的宗旨,是守护苍生!不是为了冰冷的数字,去牺牲活生生的人!”
“够了!”
林晚照厉声打断了他。
她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钱益谦,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守护,不是让所有人都活在虚假的安逸里,而是要为他们,开创一个真正能够长治久安的未来!”
“为此,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包括你,也包括……我!”
钱益谦呆呆地看著林晚照,他感觉眼前的圣女,变得好陌生。
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温婉仁善,心怀慈悲的圣女。
她的眼神,她的言语,都透著一股让他感到心悸的冷酷。
“圣女……你……你变了。”他喃喃地说道。
“是吗?”林晚照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
她缓缓走到钱益谦的面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但钱益钱益谦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钱郎中,”林晚照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永寧宫贤妃。
“你我同门一场。”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安顿好,保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钱益谦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从林晚照那温柔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你要干什么?!”他惊恐地叫道。
“你太迂腐了。”
林晚照轻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的存在,会成为我的阻碍。”
“天机阁,不需要不同的声音。”
“我的道,才是天机阁未来的道。”
“要实现我的理想,就必须扫清所有的障碍……哪怕,这个障碍,是我的同门。”
林晚照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感下,是冰冷的杀意。
“钱郎中,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愿……放下执念,助我一臂之力?”
钱益谦看著她,眼中l露出失望:“道不同,不相与谋!”
林晚照的眼神骤然冰封,嘴角的温柔笑意却愈发浓郁,“本宫……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停留在钱益谦脖颈动脉上的食指,指甲无声弹出,切开了他的喉咙。
钱益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晚照。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杀自己的同门。
当钱益谦的体温在自己指尖下流逝时,她的心中掠过一丝刺痛,但隨即被一种更为坚硬的决绝所取代。
这便是“刮骨疗毒”的痛楚吗?
不仅要刮帝国的骨,也要刮天机阁的骨。
钱益谦的“仁”,是阻碍巨轮前进的顽石,是会滋生更多脓疮的旧疾。
清除他,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是为了让“新政”这条唯一的活路,不再有任何內部的掣肘。
愧疚是弱者的情绪,而她,必须成为那个为天下开闢未来的强者。
这,就是她的道!
在她看不见的灵魂深处,那颗名为“欲望”和“野心”的种子,在吸收了钱益谦的生命之后,彻底破土而出,疯狂地滋长起来。
原来,这才是力量的感觉。
原来,生杀予夺,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苏云帆……
李朔……
你们都想把天下当成自己的棋盘。
但你们都忘了。
我,林晚照,天机阁的圣女,同样也是……执棋人!
这个天下,最终由谁来主宰,还言之过早。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依旧一尘不染的素白宫装,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她转身,打开了牢门。
守在门口的骆思恭等人,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娘娘,您……”
“钱益谦,畏罪自尽了。”
林晚照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把这里处理乾净。”
“另外,擬一道本宫的懿旨,就说钱益谦虽有罪,但念其家人无辜,特赦其家眷,送往皇庄,由內务府好生赡养。”
骆思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牢房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牢房里,是钱益谦死后凝固的惊怒交加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畏罪自尽?
这位看似圣洁如莲花的贤妃娘娘……其手段,比他这个锦衣卫,还要狠!
“是……是!下官遵命!”
骆思恭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连忙躬身领命。
林晚照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这片人间地狱。
当她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阳光,依旧温暖。
她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在她看不家拿到虚空,秦慕白咧嘴冷笑。
花开得比预料得还要快!
李朔,等你回来之时,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