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夔门马家沟。
至於风险肯定是有的。
老道士临死前叫囂的几位老爷子,可能真有其人。
在这片地界里动手,可能会惹来更麻烦的本地势力。
甚至可能提前暴露行踪。
但高顽仔细掂量了一下。
和潜在收益相比,这些风险完全可以承受。
他现在有隱形,有分身,有调禽构成的全方位监控网络,还有有刚刚蜕变、攻击力暴增的鸦群。
更有剑术和初成的法力体系。
打不过,总能跑得掉。
更何况这片地界有主的意思,往往也意味著见不得光。
高顽不认为那些老爷子们,真会为了一个死了的道士,大张旗鼓地追查一个来歷不明、手段狠辣的过江龙。
调禽的视野展开。
所有的乌鸦被撒向这片陌生的旷野。
几只乌鸦像忠诚的哨兵落在前方铁轨沿线的电线桿上,猩红的眼睛注视著黑暗中的道路。
更远处,一座小站的轮廓,在渐渐消退的夜色中,隱约浮现。
那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小站。
孤零零的一排红砖平房,月台短得可怜,只有两三盏昏黄的水银灯,在晨雾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
火车开始减速。
沉闷的汽笛声拉响,在寂静的群山和江峡间迴荡,惊起远处山林里一阵扑稜稜的飞鸟。
高顽他站起身,走到车厢尾部。
月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站房窗户里一个穿著深蓝色铁路制服的身影,正趴在桌上打盹。
高顽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节承载了他几天几夜的运煤车厢。
然后,身形一闪。
像一道融入晨风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那条缝隙滑了出去。
落地时,双膝微曲,稳稳踩在月台边缘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火车缓缓停稳,开始加水。
驾驶室的门开了,两个司机跳下来,踩著僵硬的步子朝站房走去,大概是去签字或者討口热水。
高顽没看他们。
昨晚打定主意的时候高顽便抽空把十几节车厢里的煤匀了匀。
保证了表面上看不出少了很多的样子。
这年头扒火车的人非常多,少点东西是常態。
想来这点不同並不会那么快暴露自己的行踪。
高顽拉起工装棉袄那有些宽大的领子,遮住下半张脸。
转身朝著与站房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入站外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和晨雾之中。
脚步踩在碎石路基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捲起,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落下。
前方。
是笼罩在黎明前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和那条在峡谷间沉默流淌的墨绿色大江。
高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和山影里。
像一滴水匯入大海。
江滩上的晨雾终於散尽了。
铁轨旁那片被血和黑色浓浆浸透的泥地,此刻確是一片狼藉。
十几双脚印杂乱地踩在上面,把人骨头山魈的碎骨、撕烂的道袍布片,混在泥里。
像被野狗刨过的乱葬岗。
围著这片狼藉站著的,是十几个汉子。
乍一看,和这江边任何一个村落里早起下地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身上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棉袄,裤腿扎进沾满泥的布鞋里。
脸上被江风和日头刻出的皱纹里,嵌著洗不净的垢泥。
可只要多看两眼,就能瞧出不对。
这些人的眼神太过平静。
静得像结了冰的潭水,看地上那些碎骨烂肉时,没有惊恐,没有噁心,甚至连惊讶都欠奉。
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的漠然。
和普通农民眼里的呆滯与憨厚完全不一样。
站在最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
方下巴,厚嘴唇,左边眉骨上有道寸许长的疤,让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歪。
他蹲在地上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块被乌鸦啄食得只剩半边的山魈头骨碎片,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断口。
“断口齐整,应该是把宝刀!力气也不小,一刀过骨头茬子没有任何崩碎的痕跡。”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正弯腰从泥里抠出那串黄铜铃鐺。
用袖子擦了擦,铃鐺发出沉闷的叮铃一声。
“我爹的摄魂铃。”
瘦高个的声音夹杂著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和老道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年轻,眼神也更阴鷙。
三角眼里全是血丝,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只零星粘连著些许筋膜的骷髏骨架。
“三叔公这趟栽得不冤。”
黑脸汉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这现场动手的那人没超过三招,老爷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能这么短时间干掉三叔公和黑毛煞,对方怕不是个硬茬子。”
旁边一个矮壮汉子咂咂嘴,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
“那趟火车是从北边来的货列,这年景敢一个人扒火车走这条线的,要么是亡命徒,要么就是真有本事的过江龙。”
“管他过江龙还是地头蛇!杀了我爹,就得偿命!”
老道的儿子马三槐猛地转过头,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三槐。”
黑脸汉子皱了皱眉,语气沉了沉。
“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三叔公是咱马家沟的顶樑柱之一,现在他没了咱都难受,但这事儿得掂量掂量。”
黑脸汉子指了指地上那些,高顽分身走动时留下的脚印。
“你看这脚印,轻,稳,发力点清楚得很,”
“不但杀了人,还他妈是顺手把咱家养了七年的黑毛煞和三叔公一起,当零嘴儿给嚼了!”
“这种狠角色,是你我能隨便碰的?”
马三槐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
他攥著那串摄魂铃,指节捏得发白。
“黑子哥,你的意思我爹就这么白死了?咱们马家沟在这夔门三湾十八滩,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
被叫做黑子的黑脸汉子嘆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沉默的同伴。
“三叔公是干什么营生的咱们都清楚,这些年他老人家在外头结了多少仇,咱们心里也有数。”
“道上混的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干脆。”
黑子蹲下身用手扒拉了一下马老道骷髏旁边的一片碎布。
露出下面一块被踩进泥里的木牌。
木牌约莫巴掌大小,已经裂了,但还能依稀看见上面用硃砂画的符咒。
黑子捡起木牌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况且,现在人已经走了。”
“而且那趟火车,这会儿恐怕都快到巫山站了。”
“过了巫山就是酆都的地界,咱马家沟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真要追过去人生地不熟,是咱们找他,还是他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