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有些急了。
日头爬过东边山脊,从一竿高慢慢挪到当头照。
高顽蹲在谷底那片乱石堆上,背靠著昨天踢开的青石板。
他没动。
从寅时末到现在,整整三个多小时。
他就这么蹲著,像块长了青苔的老石头。
只有眼珠子偶尔动一下,顺著峡谷往西边那个出山口的方向瞟。
乌鸦早被高顽全部撒出去了。
以马家沟为中心,方圆十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林子里藏的,只要是活物,都逃不过那些猩红復瞳的监视。
可回报过来的画面,千篇一律。
荒山。
老林。
偶尔几只受惊的野兔,或者一两条顺著江滩往下游去的破渔船。
没有人。
更没有哪个像是马家人那样一身邪气、行色匆匆往回赶的。
“不对劲。”
高顽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按理来说像马家沟这种从事犯罪活动的村子,就不可能所有人都呆在家里。
这种组织甚至常年在外面活动的才是大多数。
高顽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先前为什么不留下一两个活口,好好盘问。
搞得他现如今非常被动。
高顽不由得想到马家沟在外的人要是不回来,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要知道这种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保命的嗅觉比野狗还灵。
说不定昨天夜里峡谷里枪声一响,杀气和煞气冲天的时候,这些个狗东西就已经在十里外某个山头上看著了。
然后扭头就走,连头都没回!
高顽思绪越来越乱。
他缓缓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打算再次检查一遍马家沟有没有什么遗漏。
周围的泥地上乾乾净净。
別说尸体,连根骨头渣子都看不见。
那些白毛僵、那些马家沟的汉子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全进了鸦群的肚子。
小傢伙们吃得很乾净。
进化后的乌鸦连麻绳和棉絮都能消化,只是费点时间。
只有地上那些被血沁透了的泥土,顏色比周围深上一圈,踩上去还有点发软。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再过几天,一场雨下来,连这点痕跡都会冲没。
高顽抬起头,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那些土坯房。
房子还在。
但里头已经空了。
那些藏在炕洞里的袁大头、缝在被褥里的粮票、还有马家沟这些年从过路客商、从掳来的女人身上扒下来的首饰、手錶、钢笔全进了高顽的壶天。
武器弹药更不用说。
那几杆老套筒、两把王八盒子、还有一小箱受潮的边区造手榴弹,现在正安安稳稳躺在他那个保温杯大小的储物空间里,被缩小成牙籤似的玩意儿。
甚至昨晚整理的时候,高顽连马家沟炼尸的那些材料都没放过。
什么硃砂、黄符、刻著符咒的棺材钉、泡在药水里的不知名兽骨。
高顽甚至还特意从地底下挖出来了,那套覆盖整个马家沟的养煞阵阵基。
这玩意埋在地下上百年,挖出来的时候还透著股阴森的凉气。
高顽不懂这玩意儿怎么用,也不太想知道。
布阵虽然也是72变中的一个神通。
而且这养煞阵匯聚的煞气也確確实实能被自己吸收。
但高顽没觉醒的神通实在太多,等布阵激活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还不如杀人来得直接。
只是这种东西摸起来就不是凡物,在懂行的人眼里肯定值不少钱。
经过高顽昨晚的屠杀与搜刮。
现在的马家沟,从里到外,穷得就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山村子。
而且因为一夜之间人口全部消失的关係。
说不定在以后还会成为类似封门村一样的乡野怪谈。
大致逛了一圈,高顽確定再没有什么暗门地窖之类的东西后。
转过身,朝峡谷出口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看那些空荡荡的房舍,看那些被乌鸦啄得只剩骨架的鸡窝,看那口井沿上长满青苔的老井。
最终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住脚。
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要两人合抱,树冠撑开像把大伞。
只是这会儿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像无数只乾枯的手。
树下摆著几个石墩子。
其中一个石墩子上,坐著的赫然是澹臺映雪。
昨晚將牢门打开后,高顽就没管过这些女人。
一来不方便,二来他也不会照顾人。
特別这些人里大多数精神並不稳定,自己冒然上前搞不好还会適得其反。
澹臺映雪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个村民家里搜出来的蓝布袄子。
款式肥大得能装下两个她,袖口挽了好几圈才露出细瘦的手腕。
他此刻正低著头,手里拿著块撕下来的乾净布条。
蘸著瓦盆里的清水,正细细的给旁边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擦脸。
动作很轻。
擦得很仔细。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子。
布条擦过的地方,露出底下那张年轻但憔悴的脸。
是那个戴上海手錶的孕妇。
她这会儿眼睛闭著,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但还活著。
澹臺映雪擦完脸,把布条放进盆里涮了涮,拧乾,又去擦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紧紧攥著,指甲陷进掌心,显然还没从地狱般的经歷中走出来。
澹臺映雪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用布条轻轻擦拭那些血痂。
在她旁边还蹲著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在生火。
火堆很小,几根枯树枝架著个破瓦罐,罐子里煮著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另一个女人端著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从瓦罐里舀出半碗稀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给澹臺映雪。
澹臺映雪接过来,用木勺舀起一点,凑到孕妇嘴边。
“喝点。”
声音很轻。
孕妇没反应。
澹臺映雪也不急,就这么举著勺子在她面前等著。
等了足足十几息,孕妇的嘴唇才微微动了动。
温热的汤水流进女人嘴里。
澹臺映雪餵得很慢。
一勺。
两勺。
第三勺餵到一半,孕妇忽然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澹臺映雪赶紧放下碗,轻轻拍她的背。
动作熟稔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高顽站在槐树阴影里,看了很久。
恍惚中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
想当初高芳还在四九城的时候,也是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
在他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守在他身边,固执的让他吃东西。
高顽就那么静静的看著。
直到那碗汤餵完,澹臺映雪把孕妇放平,盖上半截破棉絮,他才迈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