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双河公社。
高顽在树梢间穿行。
澹臺映雪指的路线很清晰,距离也不算远。
出了峡谷,果然看见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小路,顺著山脚蜿蜒向南。
路不宽,勉强能容一辆板车通过,两旁是半人高的茅草和灌木丛,草叶上还掛著露水,打湿了裤腿。
高顽始终保持著离地一丈左右的高度,沿著小路的方向疾掠。
这样视野更开阔,也能避开路上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埋伏。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总没错。
急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果然出现一片玉米地。
地很大,少说有几十亩。
大冬天的玉米已经收过了,只剩下一排排枯黄的秸秆立在田里,像无数根插在地上的標枪。
寒风颳过,秸秆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高顽按澹臺映雪说的开始转向东头。
眼前很快看见一条水渠。
渠不宽人为挖掘的痕跡很明显,水很浅,能看见底下少量的卵石和淤泥沙。
高顽沿著水渠往上疾驰。
三里地,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水渠尽头地势渐高,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村落。
房子多是土坯房,灰扑扑的,屋顶盖著黑瓦或茅草。
只有零星几间是青砖瓦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村口果然有棵大槐树。
树干得三人合抱,树冠撑开像把巨伞。
只是这会儿叶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看著有些苍凉。
槐树往北数。
第一户,土坯房,院墙很矮也很破旧,院里堆著不少农具。
第二户,也是土坯房,门口晾著几件打补丁的衣裳,一看就没几个钱。
第三户高顽的目光停住。
青砖瓦房。
院墙比別家高出一截,墙上还插著碎玻璃碴子,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门口堆著柴火垛,垛得很整齐,显然是常收拾。
就是这儿了。
高顽缓缓落地,站在槐树的阴影里看向那扇紧闭的黑色木门。
门板上贴著的门神年画已经褪了色,关公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
隱形已然发动,高顽整个人像一滴墨融进水缸只余下极淡的轮廓。
若有修行中人凝神细看,或许能察觉到光线在他身周不自然地微曲。
但街上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没那个眼力。
锁是新的。
高顽眯了眯眼。
他维持著隱形状態像一道贴著墙根流动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挪到院门前。
离得近了,能看见门缝底下积著一层薄薄的灰,显然最近一两天没人进出。
里头静得嚇人。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连老鼠啃木头的那种悉索都没有。
妈的,真不在家?
高顽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侧身,沿著院墙绕到宅子侧面。
墙根下堆著柴火垛垛得齐整,但最上头几捆柴的切口已经覆盖率些许潮气。
显然不是今早新劈的。
高顽又抬头看了眼屋顶。
只见烟囱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炊烟的痕跡。
不对劲。
按理来说赵有田这种土皇帝就算出门办事,家里也该留个婆娘或半大孩子看门。
现在这架势倒像是举家出远门,或者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不应该啊。
马家沟昨晚才被自己杀乾净。
按照现在的通讯手段,赵有田就算得知消息应该也是后半夜,或者今天早上。
高顽心里那点焦躁又开始往上冒。
空中盘旋的鸦群在公社里散开。
剎那间,几十个视野涌入脑海。
街东头井台边几个婆娘蹲著洗衣裳,棒槌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街西头合作社门口,几个老汉蹲在台阶上晒太阳,旱菸袋吧嗒吧嗒响,烟雾混著唾沫星子在光柱里飘。
巷子深处,几个半大孩子追著一条瘦狗疯跑,狗崽子夹著尾巴嗷嗷叫,蹄子踩进泥坑溅起脏水。
家家户户的院子、灶房、堂屋、牲口棚看起来和60年代的普通村落並无不同。
高顽抬脚,沿著主街往北走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异样。
街两旁偶尔有行人擦肩而过。
一个挑著粪桶的汉子哼著小调,桶沿晃出的粪水差点溅到高顽裤脚。
一个挎著篮子的婆娘扯著嗓子骂街,唾沫横飞地数落自家偷懒的儿媳妇。
他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巷头摸到巷尾。
把整个双河公社像梳篦子似的梳了一遍。
还是没有。
日头又斜下去几分,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把土坯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高顽停在公社最北头,背靠著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墙。
前方是一片打穀场,场子上堆著几个高高的草垛。
再往外,就是连绵的丘陵和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往更远的山沟里摸时。
“嘎!”
一声短促的鸦啼从东南方向传来。
那是只停在老榆树梢头的乌鸦,猩红的復瞳正死死盯著下方一条土路。
路很窄,勉强能走辆板车。
此刻路上有三个人。
两个穿著靛蓝粗布袄子的汉子,一高一矮,都二十出头年纪。
高个子吊梢眼,矮个子蒜头鼻,两人脸上都掛著那种在村里横惯了的痞笑。
他们一左一右,堵著个老汉。
老汉得有六十了,背驼得厉害,身上那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和肘部磨得发亮,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棉絮。
他怀里紧紧抱著一只芦花母鸡,被推搡得羽毛掉了一地。
“赵老蔫,別给脸不要脸啊!”
高个子吊梢眼啐了口唾沫,手指几乎戳到老汉鼻尖上。
“村长家今天来了贵客缺道硬菜,瞧得上你这破鸡是你的福气!咋的,还想藏私?”
老汉缩著脖子,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
“二位,二位大爷,这鸡是留著下蛋换粮食的,我家就这一只……”
“下蛋?”
矮个子蒜头鼻嗤笑一声,伸手就去夺。
“下个屁的蛋!这老母鸡都多少年了,还能下蛋?蒙谁呢!”
老汉死死抱著鸡不肯鬆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
“真,真能下!一天一个求求你们,放过它吧,我给你们磕头……”
说著真要往下跪。
高个子却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老汉腿弯上!
“跪你娘个腿!”
老汉“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怀里母鸡受惊,扑棱著翅膀飞出去老远,咯咯乱叫著往草窠里钻。
矮个子追过去,三两下把鸡逮住,拎著翅膀提溜回来。
鸡脖子被捏著,叫不出声,只瞪著一双惊恐的小眼睛。
老汉趴在地上,手撑著泥地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抬起头,满脸的皱纹像乾裂的田地,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绝望。
“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没这鸡我家撑不到开春就得饿死……”
高个子吊梢眼却看都不看他,扭头对矮个子笑道。
“行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想这一口都想大半个月了!”
两人拎著鸡,嘻嘻哈哈转身就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高个子还回头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晦气!小爷我吃你家鸡那是给你面子,赶紧给劳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