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天伏藏
第221章 天伏藏
这是一个无声的梦。
史进发现自己被无数苍白的人影纠缠著,那些人影围绕著自己,跳舞,大笑。
白色的曳地长袍,面无表情的黑色脸谱。
舞蹈中透著狂喜的意味。
那些人影也应是在笑,可却又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
不知道为何?
史进正用一种奇异的视角看著下方的自己,恍若魂与体分离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奔跑,愤怒地奔跑,躲避那些人影怪诞的舞蹈。
一直到跑入一片清澈的水边。
那是一片汪洋的湖。
那些苍白的人影畏惧著不敢上前。
史进看到自己站在水边,双手拢住嘴,对著湖对岸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喊。
可他在喊什么?
不!
应该是自己在喊什么?
这时候。
史进又注意到湖中倒影的巨大轮廓。
那是梁山。
梁山聚义厅的屋脊,屋脊上是一双晶莹透明的赤裸双足。
白衣女子正怯生生站在那里。
朝著他招手。
她的裙带在风中轻轻飘呀飘,好似要飘向远方。
不。
不是招手,更像是告別。
“玉—玉娇枝”
史进想起了白衣女子的名字,想起这个名字的一剎那,心臟莫名一阵剧痛。
“玉娇枝!”
史进大吼了出来,额头上渗满汗珠,
“做噩梦了?不要怕,不要畏惧,更不要胡乱地想——”、“心灵上如果有缺点的话,黄金血的效用是会大打折扣的。”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幽暗的山洞传来。
这里封闭了光与影,封闭了天空和大地。
只有深邃的黑暗,以及匍匐在地上一具具巨大的蜘蛛尸骸。
史进靠著墙壁慢慢支撑起身体,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好似四肢百骸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过。
他猛一回头。
黑暗中一个女人缓步走来,步伐轻柔。
女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梅侍。
梅侍捧著火红的巨大金属盒,像是捧著一柄古老的大剑。
但是实际上,那不是剑。
而是两种粘稠的液体。
紫金色与深红色两种顏色交织。
交织著,缓缓流动著,彼此缠绕著,是黄金血!
史进认出这个东西,吃下去就可以踏足三境,甚至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远。
是重宝。
然而。
阿里奇没有派士兵看守。
因为黄金血本就藏在草原最为危险的区域。
“伏藏师的赠予,长生天的诅咒。”
“伏藏者,有天有神有人。人所埋藏者为人大伏藏。鬼神所守名曰神藏,亦名地藏。诸天守护者为天伏藏。长生天,草原上的至高神诅咒每一个窃取天机,
精华的偷盗者。”
“如果一定要追溯黄金血的来歷。”
“那么兴许能够从天伏藏来解释,此物乃是最珍贵的天伏藏。”、“如果不能做到极致的冷静,贸然使用此物会逐步被疯狂所侵蚀,最终血管爆裂而亡。”
“自发现黄金血起,一直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够抑制住黄金血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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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
落寞的医师,鬚髮虱结的老人斜依在马背上,抄著腰间的铜壶,大口大口灌著梅侍从宫廷中带出来的玉壶春一一解说著。
史进追问:“那人是谁。”
老医师睁著醉眼,“一个武士,真正的武士。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確斯囉,黄色佛子。本该是吐蕃的王,可吐蕃早已分崩离析。大中祥符元年,年仅十二岁的確囉被河西羌人大贾何郎业贤带至河州,逼食黄金血。”
“那时候何郎业贤正与党项人爭夺教权,何郎业贤想要以此破除掉確斯囉是吐蕃王族血脉的谣言。可没想到几百年来第一个能承受黄金血的豪杰诞生了.....”
“罢了,这些都不过是不重要的歷史。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中原以西,以北的格萨尔王,实则就是根据廝囉捏造出来的。”
“他修持武法,精神,想要以此塑造金身,踏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可惜终究还是失败了,世间从此也就有了格萨尔王的传闻。”
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著。
那是冬日一个难得有阳光的天气,可老头的语气却是无比落寞。
“难得有年轻人愿意与老头子说话,长生天会一路注视你们的,愿你们得偿所愿。”
回来的路上。
史进问起那位老者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梅侍並无隱瞒地解释道:“一个医师罢了,早年是韩德让的隨行医师。”
“韩德让,辽国的北府宰相,北院枢密使,大丞相,齐国王,位极人臣,代表辽国与宋廷签署渲渊之盟的就是他。后来改为国姓耶律,又改封普王。”
自古以来普王就代表诸王之中最尊贵,辽国亦是如此,普王尚且在耶律本宗的亲王之上。
后来韩德让隨辽圣宗征伐高句丽,死在討伐的路上。
这位老医师就是当年参与討伐高句丽之人,可惜没能把韩德让救回。
老医师本是被辽圣宗赐死。
后来又被玄女教,北宗伐南时期,南下的长老所救。
“这些年来玄女从未安排过他什么,这才有我们眼下的一份情面。不然,黄金血这般机密的消息,如何能够让其他人知晓。”
梅侍不徐不疾地解释道。
那一日,也是老医师指路,史进等人才能知晓黄金血的潜藏之地。
各种纷乱的念头涌动。
史进小心翼翼从梅侍的手中接过盒子,心涌澎湃,一时间都忘记刚才那个离奇的梦境。
“我—·
史进张口想要说什么,可话头硬住,因为梅侍的动作,
她缓缓地朝史进走近,伸手抚过史进粗的脸庞,女人身上淡淡的花香涌入史进的鼻头。
儘管看不清,可史进清楚知道梅侍实际上是一个比玉娇枝更漂亮的女人。
玄女教盛產美人,每一个出来的女子都有惊人的容貌。
“我得走了。”
“往后自己照顾自己傻小子,本来想陪你去收集地煞的,可玄女的命令已经落下了。你去梁山多小心,我才想明白,地煞也是伏藏的一种。吸取黄金血的过程会很痛苦,不过,你这般硬气的汉子,一定能够扛过去的。”
“你不是喜欢玉娇枝吗?下次撞见了,大胆说出来。有时候一些人错过就再无机会了。”
梅侍似乎有很多想说的,可欲言又止且轻柔地交代了几句。
她转身口中道別:“再见了,傻小子。”
梅侍一手轻轻摁住墙壁。
猛地发力。
寸劲之下,砰咚一声,山洞的壁墙被破开一个大洞,有碎石滚落出去,天光倾泻进来。
烟尘中,女人把披散的头髮挽起,用一根银箍卡住髮根,把髮式改成束起的直发。
这样多了几分英姿讽爽,少了几分嫵媚。
她望著外面流进来的天光,明亮的光线照在那一身黑色紧身束腰甲上,黑甲紧贴著她的全身不留一丝缝隙,把完美的水蛇腰勾勒出来。
带著几分妖嬈,可又矫捷宛若母豹子。
她猛地冲了出去,好似踏著风离开。
“照顾好自己,史进。”
空中迴荡的是梅侍告別的问候。
史进捧著火红的金属盒,站在破开的洞口,望著那道在群峰中飘忽不定的身影。
“喂,我该怎么找你们?”
史进忍不住问道。
可惜。
那个给予他许多帮助的女人再无回答,“玄女教—.”史进抓住金属巨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会让你们看到的。”史进缓缓说道,没有被披髮遮住的那只眼睛,眼神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