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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是药?是毒?
    古人看我玩原神 作者:摸鱼青总
    第598章 是药?是毒?
    “江蘺离开,空和派蒙却注意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宿命,当即询问白朮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白朮沉默,长生轻嘆一声后道:“包括他们的师父在內,我的歷代契约者,无不短寿而终——””
    听到这话,天幕下的人倒是毫不意外。
    或许,长生的確能让人延年益寿,可偏偏她的契约者,无不是至纯至善之人。
    这些人一生都在治病救人,一方面利用秘法转移生机,另一方面將疾病与毒素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是有长生帮忙延年益寿,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可不就是短寿而终吗?
    “医者仁心啊。”
    “白大夫这一脉,真的是。”
    “这就宿命吗?”
    “与其说是宿命,不如说只有这种悲天悯人之辈才能被他们的师门看中,收入门下,成为长生的契约者。”
    “毕竟分享生机,转移毒素,就能治疗所有的疾病,没有哪个虔诚的医者,能够抵御这种力量的诱惑吧。”
    天幕下,无数以学医救人为己任的医者,都忍不住幻想,换作是他们,能忍住不去使用这种力量吗?
    只怕根本抵御不了。
    或者说,能抵御的,从一开始就不符合契约的要求。
    ““怎——怎么会这样,长生你不是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吗!”派蒙质问。”
    “白朮闻言看向天边的明月,“这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下一刻,一段过往的故事出现,黄绿的色调下,无数人躺在茅草棚下,身上盖著被子,头上敷著毛巾,四周还有药材晾晒,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处治病救人的地方。”
    ““彼时曾有疾癘荼毒眾生,一名药师立下宏愿,要根除世间疾苦。””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画面中,一个身穿璃月长袍,手持蒲扇熬药的青年出现在画面中。”
    ““可凡人纵有仁心妙术,亦难敌天灾肆虐,行医数载,就连最亲近的人也纷纷染恙,將与药师诀別。””
    “画面中,俊美的药师碾药、熬药、餵药、一幕幕闪过,最终却只剩下灯笼烛火周围围绕的飞蛾。”
    ““传说在沉玉谷的群山深处,住著能医百病的药君,药师孤身拜山,却只在山中寻到一条耗尽力量、气息微弱的白蛇。””
    “药师背著药篓,在幽静的群山中穿行,最终遇到一条躺在大青石上奄奄一息的白蛇。”
    “是长生,所以长生就是药君,耗尽力量的药君?”
    刘彻若有所思,感觉这个推测还是很合理的。
    “毕竟长生可以调理气息,转移生机和毒素,听上去却是像是药君的能力。”
    “至於为什么只能转移而不是直接治癒,应该也和失去了力量有关係吧。”
    刘彻捋了捋长须道。
    ““『签下契约,与我共生。我便能传你治病救人的秘法。但切不可忘记——此法终会害己。』””
    “画面中,长生主动开口,与药师签订契约。”
    天幕下,一些人则发现了问题。
    吴道子奋笔疾挥,正在刻画眼前的一幕幕,忽然笔下一顿,疑惑地看著画面中的长生。
    “等等,我记得长生的瞳孔,应该和人的一样,是圆形的才对。”
    “为什么现在却是竖瞳?”
    吴道子心中疑惑,但画面闪得太快,他来不及思索,只能暂时將疑惑压在心间,快速动笔。
    各时空中,其他精於工笔鸟等技艺的画师,显然也並未错过这一细节,但也都不敢停下。
    ““药师以超越凡人的手段,逆转生死,唤来奇蹟,但离別依旧不期而至,只是与世长辞的人……成了耗尽生机的药师。””
    “药师与长生签订契约,那一刻,长生的瞳孔也从竖瞳化作圆瞳。”
    “藉助长身的力量,无数人恢復健康,將药师围在中央,如眾星捧月一般,然而,这一轮月华,却在眾星信仰之下,归於黑暗。”
    ““最后,药师將契约传於他最后一位病人,他最中意的弟子,那名弟子则决定用这条性命,去挽救更多生命——””
    ““一代如此,代代如是。””
    “猛烈地咳嗽声中,披著外袍的老者在烛火下持笔书写。”
    ““……自我继承契约以来,我对歷代师祖选择的道,与我自己即將行的路,都坚信不疑。””
    ““直到我欲以此法,去救治……一位后辈的至亲。””
    ““她哀求我莫再自损生机,说这是饮鴆止渴的邪法,说这是有悖天理的毒术,说她不愿用一位至亲的牺牲,去换另一位至亲的性命。””
    ““……那时我才想起,在我师辞世之际,我心中的痛楚,与病榻前的家眷又有什么分別?””
    ““因这契约而早逝的一条条性命,又何尝不值得挽救?这份契约於我们而言,究竟是药,是毒?””
    “画面中,写完这一切的老者,伸手护住一只扑火的飞蛾,將其放归窗外。”
    而天幕下,那些医者也好,病患也罢,都被老者的这一问镇住了。
    是啊,歷代契约者无不短寿而终,他们是很伟大,他们也希望世上能有更多这样的人。
    可是短寿而终的他们,不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吗?
    为什么一定要用他们的牺牲来换取其他人的存活呢。
    他们敬仰这样的人,敬佩这样的人,但真的,愿意去做这样的人吗?
    或者如果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去做这样的人,他们真的能接受吗?
    原本有些懵懂的药童,看向看不出表情的孙思邈。
    终於知道为何当初师父不让他们学白朮了。
    这种圣人之心,圣人行径,真的是普通人能学得来的吗?
    医者仁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数家庭的祥和的背后,是另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这个代价,真的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吗?
    ““我余下的时日,已不足以找到答案,我將这一问,与长生一起託付给你,惟愿你能寻到,解此癥结的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