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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废帝圣旨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京兆尹呈上六名黑衣人的口供,並痛心疾首的细数善敏郡主此举犯下的大罪。
    平原长公主一党纷纷变了脸色,还不等景和帝发话就与京兆尹爭论起来,说善敏郡主无缘无故不可能派人谋杀几个平民,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京兆尹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安静的待在角落,等待景和帝的裁决。
    景和帝看完口供,在数道或紧张或希冀的目光中沉声道:“此事朕稍后会召善敏郡主进宫,若情况属实,朕自会责罚。”
    大臣们听到这话,没有丝毫意外,却还是让不少人失望不已。
    善敏郡主仗著自己的身份,这些年犯下的大罪岂止是隨意谋杀平民,京中官宦人家的小姐公子,也没少受到她的残害。
    可是有平原长公主的包庇和纵容,每次都让善敏郡主顺利脱罪,再要么由公主府的人顶罪,罪魁祸首仅仅受到禁足这类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次的事,仅有六名歹徒的口供,不足以给善敏郡主定罪,这一点光看景和帝的態度就知道了。
    退朝后,京兆尹气闷地往外走,刚走出宫门就看到安南侯府地车驾。
    他踌躇著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就见车门打开露出寧世子的侧脸。
    这下京兆尹不再迟疑,立马快步上前上了马车。
    其他大臣见状,丝毫没有意外。
    寧思涵身为大理寺少卿,京兆府呈上去的卷宗都要过他的手,找京兆尹询问一些情况再正常不过。
    没人知道两人在马车里说了什么,只是京兆尹下来时,一扫之前的气闷,一路笑呵呵的回到京兆府。
    傍晚,徐瑾年回到家,就对盛安说了昨晚彭春兰等人险遭灭口、今早金鑾殿上善敏郡主被指是幕后主使一事。
    盛安心念一转,就猜到整件事有男人在暗中推动,便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么?”
    徐瑾年摇头:“平原长公主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会收到惩罚。”
    盛安闻言,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如此纵容她们母女,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当年韦皇后一党的辅佐之恩罢?”
    见妻子憋了这么久终於问出口,徐瑾年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嗯,平原长公主手里可能握著先帝留给她的废帝圣旨。”
    盛安震惊得瞪大眼睛。
    废帝圣旨?
    先帝是脑子进水了么,竟然留下这种圣旨?
    “只是有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徐瑾年被妻子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逗笑了,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有一次夫子单独跟他喝酒,一时喝多了禿嚕嘴说出心底的猜测。
    当然,更有可能是夫子借醉酒,故意说给他听。
    以夫子的谨慎,不会胡乱猜测,先帝留下的废帝圣旨多半是真的。
    盛安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平原长公主有这道圣旨,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就说嘛,当今陛下能把天下治理的这么好,不可能放任平原长公主母女作恶,原来是头上悬著一把隨时可能会落下的刀。
    让盛安想不通的是,先帝为何会留下这么一道圣旨,是对当今陛下不满,还是出於对平原长公主这个女儿的爱护,担心陛下掌权后卸磨杀驴?
    思来想去,她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先帝独宠韦皇后,女凭母贵,对平原长公主这个女儿也极为宠爱。
    如今坊间还有传言,说先帝本想立平原长公主为皇太女,奈何文武百官以及宗室极力反对才作罢。
    传言不一定是真,却足见平原长公主有多被先帝看重。
    盛安靠在徐瑾年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平原长公主势大,你暗地里做的事,会不会被她发现?”
    徐瑾年轻抚她散落的额发:“我一个翰林院修撰,何德何能做到这些。”
    盛安扑哧一笑,看著男人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若不是这个男人从未对自己隱瞒,她也不会想到是他在背后一步步算计善敏郡主。
    笑闹过后,盛安问道:“这次的事不小,那对母女会把徐怀寧推出来堵住悠悠眾口吧?”
    徐瑾年点点头:“即便没有人推,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盛安鬆了口气:“打不死老虎,打掉这个为虎作倀的东西也不错。”
    如徐瑾年所言,善敏郡主被景和帝召进宫问话,就一股脑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徐怀寧头上。
    她声称徐怀寧假传命令,指使公主府的人杀人灭口,她事先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景和帝听后龙顏大怒,下令缉拿藐视王法,构陷善敏郡主的徐怀寧。
    徐怀寧被人从户部押走,直接投进京兆府大牢与徐老四和冯莲花团聚。
    还指望儿子把他们捞出去的两口子,在看到被粗鲁丟进来的徐怀寧时,顿觉天都塌了。
    “你怎么会进来,你怎么会进来,你进来了老子怎么办!”
    徐老四发疯似的抓住徐怀寧的手臂,双眼瞪大眼珠凸起仿佛隨时会蹦出来。
    徐怀寧用力推开徐老四,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就等死吧。”
    他已经沦为弃子,便是有朝一日能活著走出去,他的前程也毁了,这比直接杀死他还要难受。
    徐老四在牢房里住了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推踉蹌后退撞到冷硬的墙壁上,痛得他五臟六腑差点移位。
    看到这一幕,冯莲花愈发担心,顾不得害怕抓住徐怀寧的手焦急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进来?郡主娘娘知道你被抓了么?她会不会救你出去?”
    徐怀寧没有推开冯莲花,却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抽回手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低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莲花见状,內心涌起深深地绝望:“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儿子是官身了,她也如愿成为老夫人,下半辈子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关进大牢。
    现在连儿子也进来了,难道以后她都要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直到老死?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就不该来京城,待在徐家坝养老不好么?
    冯莲花无比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