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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官字上下两张口
    西游:平帐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官字上下两张口
    “南瞻部洲?”
    紫微帝君闻言,疑惑之色更浓:
    “这是为何?”
    “南瞻部洲乃四大部洲之中,人族最为繁盛、城郭最为密集、王化最为深入的膏腴之地,若將其开放给西方传教,岂非滋养虎患,自损根基?”
    他见玉帝並未打断,便继续阐述自己的看法:
    “四大洲之中,西牛贺洲人族稀少,妖族稠密,灵脉虽存却开发不足,对我玄门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若开放西牛贺洲靠近佛界的西部地域,作为传教试点,既可满足西方东进之渴求,又將其影响力限制在偏远之地,不易滋生蔓延,岂不更为稳妥,也更符合我天庭利益。”
    眾仙一听,顿觉紫微帝君所虑周全,老成持重,纷纷点头附和。
    玉帝摆了摆手,示意紫微帝君不必急於否定,又点了点苏元:
    “不用急,苏元既然提出,自然有他的理由。”
    “小苏,讲讲吧。你坚持捨近求远,不取看似更稳妥的西牛贺洲,而非要选择这南瞻部洲,有什么深层次考虑么?”
    苏元被玉帝这么一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理由?
    什么理由?
    吴承恩老师当年就这么写的啊!
    我哪知道他老人家当初为啥选南瞻部洲不选西牛贺洲?
    而且,平心而论,紫微帝君刚才那番话,逻辑清晰,利弊分析到位,確实更符合天庭的利益。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子却飞快转动,略作停顿,硬著头皮缓缓道:
    “回陛下,帝君,正因为要『斩首』,故而必须选在南瞻部洲!”
    紫微帝君一时未能悟透其中关窍,追问道:
    “在这两洲传教,对斩首之举,究竟有何根本差异?还请详解。”
    苏元心中叫苦,这碧游宫內一番奏对,已耗费他大量心神,此刻又被这毫无准备的问题追著詰问,饶是他再有急智,也感觉头脑发紧。
    正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玉帝倒是眼前一亮,主动开口:
    “唔……朕明白了!”
    “朕明白为何选在南瞻部洲了。”
    紫微帝君连忙躬身:
    “还请陛下示下。”
    玉帝道:
    “南瞻部洲,乃王化最深之地,凡人国度林立,礼法森严,统治体系完备,子民对权力的敬畏,远非西牛贺洲那些山野精怪、化外之民可比。”
    “我们引入传教,根本目的,是为了平稳度过大劫,让渡部分气运,而一旦大劫完成……”
    玉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杀伐之意已不言自明。
    此谓斩首!
    紫微帝君也不知是不是真听懂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著玉帝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苏元不过只言片语,陛下便能烛照万里,实乃见微知著,臣佩服之至!”
    苏元赶紧趁热打铁,补充道:
    “是的,臣也是这般考虑。”
    “传教是渡劫手段,而非目的!更非真的要在我东方之地,为西方佛法树碑立传,开枝散叶!”
    “西牛贺洲地广妖稀,山精野怪居多,歷来不服王化,难以管束。”
    “若让佛法在其地扎根,那些学了佛法、得了神通的妖灵精怪,往深山老林、秘境洞窟里一钻,便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极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遗祸深远。”
    “而南瞻部洲则不同,都在人间王朝管理之下,进退皆在我手!大劫之后,若需打扫庭院,便换一个王朝就是了。”
    玉帝闻言,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苏元这个解释。
    紫微帝君见自己先前的质疑反而引出了玉帝的高论,此刻思路也彻底打开,更为活跃。
    “如此一来,苏元这第三步『收下当狗』,便也好解释了。”
    “哪些派系听话,我们便暗中给予些许扶持,让其在我东方之地显得『格外兴盛』。”
    他意味深长地道:
    “试想,这些在灵山被佛门正宗压制、难有出头之日的支脉,来我东方天庭管辖之地,反而能大放异彩,广收门徒。”
    “嘿嘿,诸位不妨猜猜,待他们在东方站稳脚跟,积攒了足够实力与声望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会是什么?”
    赵公明立刻脱口而出,带著一丝狠辣:
    “自然是杀回灵山,爭夺正统,反攻倒算,一雪前耻!”
    紫微帝君抚掌轻笑,面露得意:
    “正是此理!届时,这些我们扶持起来的派系,便成一条条听我们招呼的『好狗』!”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让他们在佛界內部去爭、去斗,消耗其精力,分化其力量!此乃驱虎吞狼,又似以夷制夷!”
    “想吃我东方玄门的三成气运?”
    “我要你们吃了三成,吐出来六成!”
    眾人听到这里,已然彻底明悟。
    一个看似“引狼入室”的传教策略,竟能延伸出如此环环相扣的精妙布局。
    刚才还默不作声的眾人,此刻眼神都变了。
    一时间,谁也不愿让紫微帝君一人专美於前,眾人纷纷上前,爭相补充建言献策,殿內气氛热烈起来。
    “陛下高见!在我东方地界,规矩由我们定,舞台由我们搭,这些外来和尚,自然任凭我们搓揉捏扁。”
    “不错!可控的引入,好过不可控的渗透。我们还可以根据其表现,进行评级,给予不同的优待,促使他们內部竞爭。”
    就在眾人热议之际,太白也悠然上前:
    “陛下,臣执掌吏部,是否可以从佛教中选取一些格外听话的,准其入我天庭为官,授予仙篆,享我仙禄。”
    此言一出,赵公明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身为截教大师兄,他本能地感到不妥,当即出声:
    “金星,此议……恐有不妥!”
    “西方教义,终究与我玄门根基有別。其门人弟子,散漫惯了,动輒言『出世』,讲『空性』,不服管辖,岂非在我天庭內部埋下隱患?”
    太白金星只是微微一笑:
    “公明道友所虑,自是老成之言。”
    “不过,道友或许忽略了『体制』二字的力量。”
    “这官字上下两张口,便犹如上下两张磨盘。”
    “任你进来之前是什么高僧,什么大德,什么锤不烂、嚼不碎的铜豌豆,一身稜角,满脑异见,一旦进了官场熔炼一番,是稜角也得磨平,是异质也会被慢慢同化。”
    “最终,记住的首先是自己是天庭的仙官,其次才是曾经的出身。”
    “此乃教化之功,亦是体制之力。”
    “沛然莫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