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平帐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劫
金吒讲的兴起,又灌了一口酒。
这酒虽不及碧游宫中“坛中日月”,却也是天庭窖藏的佳品,醇厚浓烈。
俩人皆未用仙元解酒,金吒此刻脸上已泛起明显的酡红,醉意浓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盯著苏元看了几秒,渐渐回过味来。
“哎,不对啊……这么半天,怎么光听我在这儿叭叭地说了?”
“你狗日的,是不是在这儿套我情报呢?”
他指了指苏元面前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分酒器,佯怒道:
“不老实!喝酒!自罚三杯!”
苏元哈哈一笑,也不推辞,端起面前刚斟满的玉杯,仰头一口喝乾,亮出杯底,动作乾脆利落,抹了抹嘴角,笑道:
“一杯就够了,再喝可真要误事了。”
金吒见状,似乎也满意了,身子向后靠了靠,倚在椅背上,自顾自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嘆了口气。
“苏元啊。”
“说真的,我金吒打从娘胎里出来,到在师尊座下听道修行,再到封神战后位列仙班,虚度光阴也有几万年了。见过的仙神妖魔,形形色色,多如恆河沙数。”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元脸上转了一圈:
“可还真就你,对我胃口。”
“办事有手段,说话不矫情,该狠的时候狠,该滑的时候滑……你啊,”他端起酒杯朝苏元示意了一下,“要是我们家兄弟就好了!来,就为这个『对胃口』,再喝一杯!”
苏元从善如流,又应声喝了一杯,心中却是警铃微动。
这金吒不带脏字都说不出话的主,什么时候跟自己关係“好”到能推心置腹、互诉衷肠了,还在这劝上酒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俩人虽然多有合作不假,但是金吒性子中的高傲也不是装出来的,今夜这般“亲热”,必有图谋。
果然,两人又推杯换盏了几轮,气氛看似越发融洽热烈后,金吒方才借著几分酒意开口:
“我说了这么多西边的家事,天庭这边,从碧游宫回来之后,到底怎么个章程?”
“诡异的可怕啊这次,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紫微和勾陈两位帝君嘴巴严,识大体,这我知道。”
“可是长生大帝那老倌儿,平时嘴巴跟漏勺似的,最爱传些小道消息,这次居然也哑巴了?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元心中一笑,果然来了。
这才是金吒今晚真正想探听的东西。
他跟自己虚与委蛇,最终目的还是想从自己嘴里,掏出些关於天庭谈判底牌的情报。
而这也正是苏元愿意来吃这顿饭,並且耐著性子跟他周旋的目的之一。
他也想从金吒这个西方“太子党”核心嘴里,掏出点西方的信息。
大劫谈判在即,信息就是筹码,多知道对方一点底细,自己就能多一分主动。
方才金吒话里话外已然透露了不少消息,自己也该礼尚往来回一些情报了。
苏元拿起酒壶给金吒和自己都满上,一脸苦笑。
“金吒,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以为紫霄宫议会散了就完了?”
“我告诉你,紫霄宫散会之后,三清齐聚碧游宫,关起门来与陛下共议大劫根本之策!”
“那是什么场合?什么层级?”
“这种级別的会议,谁敢回来多嘴多舌?嫌自己劫数来得太慢么?”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嘆道:
“大劫啊……哎!”
金吒听了,嗤笑一声,同样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带著几分酒意,揽著苏元:
“苏啊,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虚了。”
“啥劫不劫的,说到底,那是下面芸芸眾生的劫。”
“是那些根脚浅薄、气运不足者的小仙的劫。”
他凑近了些:
“咱们哥俩,早就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得了仙籍,证了道果。”
“我的老师执掌灵山,你就更厉害了,圣人亲自下场保你小命,这劫对咱们来说,不是劫,而是机缘。”
“格局动盪,气运流转,旧有的秩序和格局被打破,重塑。”
“苏啊,这时候,讲的就是手快有,手慢无啊!”
“灵石、资粮、功德、气运……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哪一样不比虚头巴脑的应劫重要?”
“正是咱俩东西合併,里应外合,抓紧捞资粮的机会,现在不抓紧捞,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元静静听著,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对金吒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此人心性果然凉薄自私到了极点,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三界眾生,西方大局,他只想利用这次大劫,为自己攫取最大化的个人利益。
如果之前,自己会將金吒引为知己,但在碧游宫聆听圣人教诲后,苏元对“捞好处”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只盯著眼前灵石资粮,吃相难看,收尾麻烦,捞完了还得疲於奔命地擦屁股,是下乘。
元始圣人的话犹在耳边:要懂得“借势”。
站在风口上,把握大势的脉络,那些资源自然会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甚至不用你自己伸手去捞。
自己若能安稳执掌大劫,多攒下几分功劳,在陛下圣人面前多露露脸,大人物隨手撒下点东西,就抵过自己挖门盗洞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算计。
他没有直接反驳金吒,而是岔开了话题,反问道:
“老金,你猜猜看,这次天庭与佛界的正式谈判,天庭这边,会是谁来牵头主谈?
金吒眼珠一转,分析道:
“按理说,该是主管礼乐文教、外交辞令的文昌帝君,他刚刚转正,正需要业绩撑腰。不过……”
他看了看苏元似笑非笑的表情,改口道:
“你既然这么问了,那肯定就不是他了。”
“也对,文昌此人,虽有一些小才情,善於处理常规事务,但魄力不足,缺乏决断,面对此等关乎三界气运分配的大事,怕是难以担当重任。”
他顿了顿,看向苏元:
“难道又是你那位老恩师,太白金星出山?”
金吒却见苏元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仿佛在等著什么。
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草!该他妈不会……是你吧?”
苏元从容拿起酒杯,向著目瞪口呆的金吒,遥遥示意了一下,然后缓缓將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