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平帐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作者:佚名
第280章 西方,就是东方
苏元见金吒彻底醉倒,鼾声渐起,脚下故意踉蹌了几步,嘴里含糊地嘟囔著“放水……放水……”,便歪斜著朝庭院走去。
来到院中一株垂柳下,四顾无人,他眼神瞬间清明,抱著树干猛扣了一下嗓子眼。
“呕——”
腹中翻江倒海,方才灌下的琼浆玉液混合著未及消化的灵果珍饈,顿时倾泻而出。
苏元长长地舒了口气,清凉的夜风一吹,头脑顿时清明了许多。
踱回厅內,苏元用冰魄凝神泉漱了漱口,整理了一下略皱的袍服,这才回到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金吒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
“老金啊,说真的,我本以为这次谈判,西方能派你来呢。”
“咱哥俩对著谈,多好?知根知底,吵完了架,拍完了桌子,转过头还能一起喝酒骂娘,什么事都不耽误。”
“你说,怎么最后派了个地藏菩萨来?你师尊文殊菩萨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苏元顿了顿,声音更轻。
“是不放心你独当一面呢,还是有別的安排,连你也不知道?”
金吒趴在桌上,袖口沾满了菜餚的油渍与酒痕。
闻言似乎被触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囈语:
“师、师尊……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让地藏来呢……”
“他最信任的,从来都是他师弟普贤。”
他含糊地嘟囔著,断断续续:
“在二圣道场的时候……我师尊原本打算……是让普贤师叔来当这个谈判代表的。”
“谁、谁不知道这次谈判,咱们西方必然是大胜……这是给普贤师叔刷政绩、攒威望的……大好机会……”
他艰难地换了个趴伏的姿势,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
“但是……观音……观音她也想来……她也想要这份功劳……”
“她捅出了普贤师叔以前办砸的……几件旧事。”
“当著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的面……吵得……那叫一个难看。”
“结果把准提圣人给惹恼了,直接、直接拍板……指定让地藏来……谁也別爭了。”
苏元心中微动,原来此事还有如此波折,继续顺著金吒的口风往下套话:
“就算普贤菩萨和观音菩萨得罪了圣人,都来不了,顺著往下排资歷,论亲疏也该是大势至菩萨,或者阿难、迦叶两位尊者,再不然,也该是你金吒啊!”
“你可是文殊菩萨座下首徒,又出身东方,熟悉两边情况,怎么轮能轮到地藏?”
“他处理过灵山日常政务么?知道东方天庭有几部几司,各衙门主官是谁,衙门朝哪开么?这岂不是儿戏?”
金吒对这番话反应极大,竟猛地挣扎了一下,打碎了两个碟子,挣扎地坐了起来。
半抬起头,双目赤红,满是不甘,直勾勾地盯著苏元:
“苏元!哥哥今晚……喝多了!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那二位圣人……接引、准提,他们……他们从来没把我们当过自己人!知道么?”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震得碗碟轻响:
“我师父文殊!普贤!观音!”
“我们……都是外来的!是投奔过来的!”
“就算我们为西方呕心沥血,兢兢业业,立下汗马功劳,可在二圣心里,他们最掛念的,最想扶持的,还是他们的嫡传!”
“前有弥勒,后有地藏!”
金吒猛地抓住苏元的手腕,力道不小
“你还不明白么?!苏元!”
“西方也並非极乐啊!”
“西方,就是东方!”
“东方,就是西方!”
他凑近苏元,酒气喷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绝不能……让地藏……做大!”
说罢,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金吒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重重趴回桌上,转眼间便鼾声大作,沉沉睡去。
苏元缓缓抽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油,目光灼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好整以暇地坐直身体,伸手从桌上还算乾净的玉碟里拈起一颗“玉髓金豆”,放入口中。
一边咀嚼,一边冷静地思考著金吒这番“酒后吐真言”。
在苏元看来,想判断一件事的真与假,很简单。
就算这件事的细节可能是编造的、模糊的、甚至有意误导的。
但只要意图、立场和利益诉求是真实的、符合逻辑的,那么这些信息就具备极高的参考价值,可以“当真的用”。
金吒透露的西方內斗信息,符合每个人的目的,就算是他编的,在苏元看来也是真的。
四大菩萨中,文殊、普贤、观音三人確实是出身阐教,是封神后才转入西方的。
唯有地藏是西方本土培养,却常驻幽冥地府,空有四大菩萨之名,却不在灵山处理政务。
而三世佛里,过去佛燃灯,现在佛如来,也都是出身东方玄门。
这种背景下,二圣对“外来派”心存隔阂,想扶持真正嫡系的地藏分权、制衡,完全符合权力制衡的逻辑。
同样是自己的三步,请客,斩首,手下当狗。
先將东方玄门的精锐拐来干活,再利用矛盾拉一批打一批进行分化,最后梳理乾净,留下最听话、最易控制的一批。
但是苏元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文殊菩萨既然已执掌西方权柄,那整个佛界基业便是他的基业,他理应竭力壮大西方,这对二圣也有利,他们没理由在此时刻意掣肘文殊才对。
公司的ceo与股东利益,大方向本就是一致的。
除非……
苏元目光闪烁。
除非文殊將弥勒尊佛排挤走,自己上位之举,已经触动了二圣的底线。
他们或许可以容忍外来派掌权,但绝不能容忍外来派將本土派彻底架空。
这触及了根本的法统与传承安排。
这么一看,文殊的激进举动,確实可能引来了二圣的警惕与反制。
指派地藏出面谈判,既是一种警告,也可能是在为地藏铺路,为后面铺路。
苏元正在认真分析,忽听得庭院月亮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反应极快,立刻含了一大口残酒在嘴里,顺手扯鬆了衣襟,將些许酒液泼洒在前襟上。
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歪倒在宽大的椅子里,双目紧闭,呼吸故意拉得粗重绵长,一副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模样。
几乎就在他“醉倒”的下一秒,脚步声已至近前。
他闭著眼,只听耳边传来声音:
“大哥?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拍击。
“啪!”
又是一下。
“大哥!快醒醒。”
……
“別他妈打了,草!我没喝醉。老二,你怎么来了?”
苏元眉头一皱:
【是木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