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平帐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天庭外交部大院,一號会议室。
平日里肃穆空旷的会议室,此刻被“东西方战略对话筹备专班”临时徵用,作为指挥中枢。
专班架构清晰,太白金星掛著班长的名头总揽全局。
外交部主官,苏元的老朋友,文昌帝君作为“地主”,任常务副班长。
而苏元因受到玉帝钦点,此刻也作为专班的副班长,实际主持前线所有情报研判与会谈策略制定等核心事务。
再过几日,西方使团便將正式访问天庭,展开首次面对面磋商。
此刻,苏元正四平八稳地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前的万年玉髓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菸蒂。
手里捧著一杯灵雾茶,慢悠悠地翻看著最新一期的《仙民日报》。
上面连篇累牘都是各路“仙家智库”、“资深观察员”对未来大劫走向、东西方力量对比的预测与分析,看得他嘴角微撇,颇有些不以为然。
“苏大人,这两份情报,好像有点问题。”
苏元抬头一看,会议桌下首,同样是烟雾繚绕。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苏元从监察七司临时提溜过来的刘耀青。
他左手掐著快燃尽的烟,右手捏著两枚玉简,面前堆了百余份玉简,眉头紧锁,一脸为难。
苏元把他提到这个专班里,一方面总不能所有跑腿动脑的活都自己干,得有个知根知底、用著顺手的自己人。
另一方面,这对刘耀青而言也是个难得的露脸和积累功绩的机会,虽然修为暂时不够看,升迁无望,但多参与这等大事,履歷上总能添些光彩。
苏元见状,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说话。
刘耀青赶忙起身,掐了烟,快走几步来到苏元身边。
先拿起茶壶,將苏元面前已见底的茶杯续至七分满,然后才將手中两枚玉简轻轻放在苏元面前:
“大人,我正在收集整理西方使团的情报,这两份尤其重要。”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两枚玉简,“可是,这两份情报出入实在太大,在下不敢擅专,特呈您过目。”
“哦?有这种事?我看看。”
苏元来了兴趣,放下报纸,隨手拿起靠近手边的一枚青色玉简,神识探入,快速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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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內容显然是经过刘耀青初步提炼的,很简洁:
【本次西方使团,未设副使,无隨从文书,仅地藏一人前来。】
【地藏此人:性情傲慢自负,常有居高临下之態;遇事暴烈急躁,缺乏静气。】
【不修文学经义,言语粗直;喜呵斥骂人,无论尊卑。】
【天性多疑猜忌,难以推心置腹;行事自私薄情,利益为先。】
刘耀青在一旁补充:
“大人,这是您的那枚通讯灵符传来的消息,消息很长,言语比较粗鄙,我简单加工了一下。”
苏元点点头,看来是金吒那个王八蛋传来的消息。
刘耀青又將另一枚玉简推向苏元:
“这是兄弟们拿著大人的手令,前往財部拜会赵公明大人和三霄娘娘,多方打听、交叉印证后匯总上来的消息。”
“两份情报……南辕北辙。”
苏元接过第二枚玉简,神识扫过,內容果然截然不同:
【当年圣人未成道之时,赵公明与三霄曾和地藏坐而论道,持剑同游,颇有旧谊。】
【地藏此人:恣意瀟洒,不拘小节;待人宽和仁厚,有长者风;】
【心胸豁达大度,不记小过;乐於助人,喜施善缘;】
【聪敏多智,悟性超群;机变无双,善於决断;】
【能够从諫如流,听取意见;亦能知人善用,不拘一格。】
【黄龙评:地藏颇有任侠之风!】
“大人,这两份情报,完全对不上,一个说是傲慢粗暴的独夫,一个说是豁达仗义的豪杰。该以哪份为准?该信谁的?”
苏元看著这两份情报,没有像刘耀青那样眉头紧锁,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回答该信谁,而是將玉简搁下,抬眼看向刘耀青:
“耀青啊,你跟著我办事,时日也不算短了。在你眼里,拋开上下级这层关係,你觉得我苏元,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耀青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大人您自然是顶了天的英雄好汉。”
“对下关照提携,对上勇於任事,智计超群,魄力非凡,实乃我天庭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没有大人,就没有……”
“打住,打住。”苏元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流畅的“肺腑之言”,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在这天庭各部司的仙官同僚嘴里,我苏元又是个什么官声吗?”
这刘耀青当然知道。
外界对苏元风评的词汇丰富多彩,充分体现了仙官们在背后嚼舌根时的文学创造力。
谁若是公开骂苏元的时候只骂一句“苏扒皮”这种不痛不痒的词,怕是当场就会被打上“苏党”的標籤。
谁让你夸他的?
他囁嚅了一下,没好意思直接复述。
苏元也不为难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缓缓道:
“这就叫『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立场不同,利益相左,看待同一个人的眼光自然天差地別。”
“金吒本身就是个小肚鸡肠之人,而赵大人则是阔达豪舒之辈,看法自然不同。”
“更何况金吒视地藏为拦路石,你指望他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点了点第一枚玉简:
“你看他罗列的这些『缺点』。暴烈急躁,不就是性情率直?言语粗直,不就是不拘小节?这里头的门道,你要会看。”
刘耀青恍然大悟:
“那另一份情报,更为可信?”
苏元话锋一转:
“情报工作,最忌偏听偏信。金吒的情报固然充满偏见,但赵公明他们,与地藏交情也未必多深,其评价可能流於表面。”
“你的注意力,全被这两份矛盾的人物侧写吸引了去。”
“有没有跳出框?仔细看看情报里的其他东西?”
“为什么地藏未设副使,更无隨从文书,仅一人前来?”
“是自信?是托大?还是西方內部制衡的结果?”
“地藏有一异兽,名唤諦听,可听三界六道,九天十地,察善恶,辨真假。这次是否一同前来?如果来的话,怎么克制?”
“有这个异兽在,我们所有的谋划,都会被他探听,到时候你需不需要迴避?我们的方案用不用隔离文昌帝君?”
刘耀青被苏元问的老脸一红,囁喏起来,额角见汗。
苏元敲打完刘耀青,就站起身,推开窗户,翻涌的无垠云海带著清冽的灵气顿时涌入,冲淡了室內的烟味。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是英雄还是仇寇,也得面对面碰过才知道。”
“在谈判桌上,最重要的不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他『想要什么』,以及我们『能让他得到什么,又必须让他付出什么』。”
“其余的,无论是傲慢还是宽和,是急躁还是沉稳,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特点,而非决定成败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