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被她的反应逗乐了,“我可没说这话,之前观念汐的面相,我便知她有一段良缘,这位俊秀才应当就是了,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唉,看来这缘分来了,是挡也挡不住哇。”
李兰瑶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臻臻,你突然不说话的样子怪嚇人的,我都以为念汐是不是运气不好又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了。”
姬臻臻哈哈地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何况这里是燕京城。”
“说的也是。对了綰妤,你可要算卦?我跟你讲过的吧,臻臻的卦可灵验了!”李兰瑶问姜綰妤。
姜綰妤想起什么,失神一瞬后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算的。”
姬臻臻目视著她,笑容蕴含深意:“綰妤姐姐真没什么想算的么?今日你我结缘,这一卦我无偿送你,算作缘卦。”
话都说这份上了,姜綰妤觉得自己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是什么都能算吗?”
姬臻臻頷首,“对,一切皆可算。”
姜綰妤不想坏了两人的兴致,“好,那就算——”
“嘘。”姬臻臻一根指头轻轻抵住她的粉唇,冲她眨了下眼,“先不要说出来。今日我没带算卦的傢伙,便测字吧。你心中念著想算之事,然后给我一个字,我用这字测你心中所求。”
姜綰妤本来兴致不大,但听她说要测字,突然就感兴趣了。
“我想用归去来兮的来字。”
姬臻臻点了点头,“用来字测失物,这字不错。”
姜綰妤愣住,“可是,我想算的不是失物啊。”
李兰瑶惊讶道:“怎么回事?臻臻的卦术从未出错过。”
姬臻臻却一脸篤定,“不,你想算的就是失物。你身上的某样东西被人偷走了,怎么不能算失物?失物也不一定就是实质性的物体,也可以是看不见的东西。”
此话一出,姜綰妤驀地瞪大了眼,她怔怔地看著姬臻臻,心臟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臻臻,此话是何意?”
姬臻臻望著她,不错眼地道:“这段时间让你备受煎熬之事皆因你身上丟了一样东西,可你不知,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你方才想问我,你如今的异样何时可以恢復如初。等丟失的东西找回来,自然就恢復如初了,这便等同於你问我失物何时回来。
具体如何,待我解字一看。”
“来字拆开为『平』和『人』。人代表失物是被人偷走的,而这个人就出现在今日的千秋宴上,且与你有过交集。『平』字左右各有一个向心点,预示著这件失物不出两日便能回来。”
姜綰妤闻言,久久无法回神。
李兰瑶跟著姬臻臻见了不少奇闻怪事,听完这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震怒不已。
但她顾虑著周围人太多,努力平復心情,看向失魂落魄的姜綰妤,低声提醒道:“明日我们再说此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三人聚在一起,姜綰妤作为燕京城第一才女,本身就是焦点,姬臻臻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儿八经的宫宴,不是所有人都在玩游戏,那些閒下来的小娘子有不少在偷偷看这边,几人的交谈早已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你们方才在打什么哑谜?”一位小公主突然问道。
她竟摸到了几人身边,也不知偷偷听了多久的墙角。
嘉贞帝虽然不是一个沉迷於美色的帝王,但后宫依旧有无数佳丽,美人摆著不宠幸那是暴殄天物,所以除了大眾熟知的这些,后宫年纪小的公主和皇子其实不少。
只是嘉贞帝为人父的热乎劲儿早已分给了前头那些年长的皇子公主,这些小公主小皇子得不到帝王太多的宠爱,閒暇时候嘉贞帝逗弄几句,已是极大的恩宠。
眼前的小公主排行十五,还未出嫁便有了封號宝兰,是剩下这些公主当中最受宠的一个,乃依附於皇后的段昭仪所出,今年十二岁。
皇后只诞下太子和十皇子两个麟儿,並无公主,对这位宝兰公主很是疼爱。
方才带一群贵女们投壶的便是宝兰公主,小公主活泼好动,生得也机灵可爱,年纪虽小,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应当隨了她母亲段昭仪。
“我都听到了哦。”宝兰公主微扬起下巴,一副“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说出去”的威胁模样,娇纵得很。
“我们什么都没说,你能听到什么?”姬臻臻也高高扬起下巴,比她还骄纵。
宝兰公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道:“我什么都听到了,唐予柔换脸,姜娘子失物。因为我有这个。”
她从袖子里瞧瞧掏出一个筒状器物,给她们看了一眼后又飞快塞回了袖子,“这个叫千里耳,放在耳边,能將周围的声音放大数倍,让原本听不清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姬臻臻嘴巴张成o型,夸张地道:“你身为公主,居然偷摸干这种事,这……不太得体吧?”
宝兰公主压低嗓音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你们不说的话谁知道我不得体?”
“只要你不把我们方才议论的事情说出去,我们就不把你听人墙角的事情说出去。”姬臻臻道。
宝兰公主比了个手势,“成交。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姜娘子被偷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姬臻臻目光逡巡一周,“可以,不过此地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
宝兰公主立马道:“好说,你们跟我来。我保证那个地方人少清净。”
“公主,你是主家,这里的客人不招待了?”李兰瑶提醒道。
宝兰公主不以为意,“千秋宴已经结束了,她们赖著不走,不就是以为皇后娘娘派了人在暗中观察她们。更何况我不是已经带她们玩了一圈么。走走走,此处还有別的公主招待,本公主在不在没啥影响。”
李兰瑶和姜綰妤看向姬臻臻,得到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这才大胆地跟著离开了。
换作平时,即便是公主相邀,她们也会找藉口推辞,毕竟这里不是外头。皇宫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以前有一次宫宴,便发生过贵女跟著宫婢离席,最后被发现淹死在池子里的事情,但后来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那宫婢畏罪自杀了。
好歹也是个能排得上號的世家贵女,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令人唏嘘。
唏嘘过后便是更深的防备。
这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一个不慎就可能掉入別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