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並非直接捏碎令牌,只是念招魂咒,隨春生能马上听到是一回事,他眼下有没有忙別的,会不会马上来见她又是另一回事。
结论是,这鬼吏比她想像中更为重视她的召唤,不说顷刻间,但也没有叫她等候超过半盏茶的功夫。
没多久,两人所在的屋內便生出一阵阴森鬼气,那一阵阴气似从地底深处而来,再一晃眼的功夫,屋內阴气大涨,身著地府官吏玄服的隨春生已凭空出现在了屋中。
姬臻臻朝他施了一礼,先是一句客套话甩出来,“隨大人,数日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隨春生回以一礼,“不敢当小友此礼。上回小友所赠玉环,我儿佩戴之后魂魄稳固了许多,下回我定带我儿当面谢过小友。”
隨春生表面说得镇定,实则不然。
地府里不少天师死后任鬼差,那些天师看过这固魂玉环,无不惊嘆玉环上符文之繁复,感嘆其精妙绝伦,扬言这绝非一般天师所能绘製出来。
有位生前痴迷符阵的天师还想借走他这玉环好生研究一番,被他拒绝后竟施法偷去,被隨春生拎著好一番捶打,再诅咒他出门遇恶鬼。
若非心有顾忌,他都想將对方告去阎王那里了。
“隨大人客气。”姬臻臻察觉对方有话要说,並未急著开口。
果然,隨春生迟疑一番,还是问道:“姬小友可知阎王正在寻一位天师?”
姬臻臻目光微动,淡笑,“有所耳闻,但……关我什么事呢?”
隨春生確定了她的態度,庆幸自己瞒得紧,没有泄露她的存在,“此事涉及地府秘辛,我不好多言,但小友日后若借道鬼界,如若再遇鬼差,怕是不好脱身了。”
这话就差明著说阎王爷要寻的天师就是姬臻臻了。不过这个寻並非找麻烦,相反,对大多数人而言还是好事。只是这种好事並非姬小友想要的。
姬臻臻若有所思,她跟此间阎王没啥交情,实在不知阎王找她做什么。莫非阎王发现她是“天外来客”,是地府bug?
“小友唤我请来不知是有何事?”隨春生言归正传。
姬臻臻回神,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空离,回道:“是有一事相求。”
隨春生这才正眼朝空离看去。
空离嘴角扯了扯。他虽没有插嘴,但他一个大活人就杵在这儿,这位鬼吏竟一副才发现他在现场的模样,当真是目中无人。
“咦?”隨春生盯著空离看了半晌,似乎也瞧出他身上的异样。
“小友所求之事莫非与你家郎君有关?”
姬臻臻肃然道:“正是。”
隨春生摇摇头,“虽然小友与我有恩,但这个忙我帮不了。”
姬臻臻掩下心中狐疑,顺著这话问:“隨大人还没有帮,又怎知帮不了?”
隨春生道:“虽不知你们经歷了何事,但你家郎君身中阴毒,阴毒几乎於顷刻间遍布他五臟六腑,死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內散发出来,即便小友法力深厚能替他拔除源源不断的死气,也是治標不治本之法。少则三日,多则半月,他必死无疑,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空离:……
很好,八娘喊来个鬼吏,不光帮不上忙,还叫他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