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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梦境侦探
    第255章 梦境侦探
    小混混瑞克懒洋洋地靠在仓库墙角,夕阳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老长。
    码头区特有的咸腥味混杂著腐烂海草的臭味,让人作呕。
    但瑞克早就习惯了,他深深吸了口手里的劣质菸草,辛辣的烟雾充斥肺部,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反正也是从醉鬼那里顺来的。
    “嘿,瑞克,有个好活介绍给你。”
    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瑞克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斗篷的材质粗糙,边缘还有些磨损的毛边。
    兜帽压得很低,黄昏的余暉只能照亮下巴和一撮灰白的鬍鬚。
    那鬍鬚修剪得並不整齐,像是用钝刀子胡乱刮过。
    “什么活?”瑞克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那双破了洞的靴子碾灭。
    “简单的活。”那人向前走了两步,但依然保持在阴影中,“去城东的仓库闹点事,砸些东西就行。”
    夏林的意识立刻绷紧。他心念一动,整个场景瞬间定格。
    时间停止了。
    夏林发现自己能够以灵魂的形態脱离瑞克的身体,在这个凝固的世界中自由移动。
    他可以穿过墙壁,可以飘到任何角度,甚至可以把视角拉近到看清一粒灰尘的形状。
    他飘到那个神秘人身边,仔细观察。
    斗篷是普通的粗布材质,但做工还算扎实,应该是出自正规裁缝铺。
    袖口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跡,不是被火烧的,而是被火星溅到的那种小圆点。
    夏林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这样的痕跡,新旧不一。
    手从袖子里露出一截。那是一双经常干活的手,粗糙、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指甲修得很短,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夏林凑近一看,发动【物品鑑定】。
    【煤灰与金属粉末的混合物】
    【来源:长期接触锻造炉】
    【成分:70%煤灰,20%铁屑,10%其他金属粉末(包括微量银粉)】
    【评价: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留下的痕跡,而且不是普通铁匠,能接触到银器加工】
    银器加工?夏林若有所思。
    在新斯泰凡,能做银器的工匠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个小作坊主。
    他继续观察。对方的靴子虽然擦得很乾净,但那种乾净反而显得刻意。
    靴子本身是工装靴,厚实耐磨,鞋头还包著铁片,这是工匠们的標配,防止被掉落的锤子或热铁块砸伤。
    鞋底的缝隙里卡著一些奇怪的紫色粉末,在夕阳下闪著微弱的萤光。
    【紫苔粉末】
    【来源:加尔特贫民区特有的墙体霉菌】
    【特徵:只在特定湿度和光照条件下生长,带有微弱萤光】
    【附著时间:24—48小时內】
    【评价:去过那里的人都会沾上,很难完全清理乾净。这种霉菌有轻微致幻作用,贫民区的人经常用它来找乐子】
    夏林心中一动。
    加尔特贫民区,他去过那里,那个奇怪的占星师女孩就住在那儿。
    他绕到神秘人背后,发现斗篷后背有个不起眼的补丁,补得很仔细,用的是同色的线。
    但在定格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出针脚的痕跡呈现出一个特殊的图案—一三角形里套著一个圆。
    【工匠行会学徒標记】
    【意义:通过三年学徒期考核】
    【时间:约15—20年前的款式】
    【评价:他曾经是正规工匠行会的成员】
    夏林让时间继续流动。
    “报酬多少?”瑞克的眼睛亮了。
    “二十枚银幣,事成之后再给二十枚。”神秘人从斗篷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来硬幣碰撞的声音。
    “成交!”
    画面快进,地点转换。
    一个昏暗的酒馆包间,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麦酒和汗臭味。
    墙壁被烟燻得发黄,角落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诡异而扭曲。
    瑞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著七八个人。都是些街头混混的打扮,脏兮兮的皮夹克、打满补丁的裤子、缺了几颗牙的笑容。他们正在大声说笑,桌上摆著几个空酒瓶。
    夏林再次暂停,仔细观察房间。
    他首先注意到墙上那幅褪色的油画。
    画的是新斯泰凡二十年前的老城区,那时候剑爵尖塔还没有悬浮起来,神殿区也没有现在这么金碧辉煌。
    画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托马斯·m”
    【画作:旧日新斯泰凡】
    【作者:托马斯·米勒,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创作时间:约22年前】
    【价值:现在大概值2—3枚金幣】
    【评价:会把这幅画掛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老城区的怀旧者,要么是对城市变迁心怀不满】
    桌子是橡木的,但已经被刀子划得伤痕累累。上面刻著各种粗俗的文字和图案,还有几个帮派的標记。
    桌上散落著几张纸,大部分被酒渍浸透,字跡模糊。
    但其中一张的边角还算乾净,露出了部分文字。夏林凑近放大一”
    ....琳夫人的走狗必须付出代...
    ”
    只能看到这么多,但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对安琳夫人有著深深的恨意。
    夏林观察房间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些明显的街头混混,还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虽然穿著朴素,但坐姿端正,手指修长白皙,不像是干粗活的。
    她一直低著头,似乎在极力避免引人注意。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穿著还算体面的布衫,但袖口有明显的磨损。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都有轻微的变形,像是长期握笔导致的。
    时间继续流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都听好了。”那个神秘人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烛光从下方照亮他的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森。“今晚八点,三路同时行动。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一个都不能少。”
    “为啥要分开?”有人问道,“集中力量不是更好?”
    “因为我们要让整个城市都知道,”神秘人的声音突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安琳夫人不是什么慈善家!她是个吸血鬼!”
    当他情绪激动时,斗篷微微掀起。夏林立刻暂停,仔细观察。
    脖子上確实有一道疤痕,但不是简单的勒痕。那是一个品牌烙印的痕跡,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s”形状。
    【奴隶烙印(已褪色)】
    【来源: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標记】
    【时间:至少10年以上】
    【评价:他曾经是个奴隶,后来不知如何获得了自由】
    “记住,”神秘人继续说道,“只是砸东西,不要伤人,更不要偷东西。”
    “为啥不能顺手捞点?”瑞克忍不住问道,“反正都要砸了。”
    神秘人猛地转头,目光锐利。
    那一瞬间,夏林看清了他的眼睛,深褐色,布满血丝,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左眼角確实有一颗泪痣,但仔细看,那其实是个小疤痕,可能是被溅起的火星烫出来的。
    “因为我们不是贼!”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在討回公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个角落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那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都记住了,”神秘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哨,“听到这个声音就撤,不要恋战。”
    他吹了一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號。
    时间继续推进。
    城东仓库区,夜色如墨。瑞克和其他几个混混正在砸箱子,木屑横飞,货物散落一地。瑞克顺手抓了把香料想塞进口袋,但想起那人的警告,又不甘心地扔了回去。
    突然,哨声响起,三长两短。
    “城卫来了!快跑!”
    混乱中,瑞克下意识地向高处看去。月光下,那个神秘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混乱,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夏林暂停画面,飘到屋顶上。
    月光很亮,把那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四十岁左右,鹰鉤鼻,颧骨突出,典型的北方人长相。皮肤粗糙,有长期日晒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当他转身离开时,斗篷下摆掀起,露出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
    袋子是粗麻布的,上面用红线绣著几个字。夏林放大仔细看“幸运铜幣旅店”
    “该死的混蛋!”瑞克骂骂咧咧地想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
    城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出口都堵住了。
    瑞克被两个城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石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偷!是那个混蛋雇的我!”
    “哪个混蛋?”城卫队长蹲下来,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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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瑞克突然愣住了。他想要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褐色斗篷?城里一半的人都穿褐色斗篷。
    灰白鬍子?这种年纪的人到处都是。
    “说不出来了?”城卫队长冷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记忆继续快进,审问、毒打、关押。
    意识渐渐抽离,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夏林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瑞克依然昏迷著,嘴角流著口水。
    塞拉站在旁边,紫色的眼眸注视著他,小影盘在她肩头,吐著信子。
    “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夏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在记忆中待久了,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看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事情,没咱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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