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速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白瀟不敢鬆懈,立刻伸出左手,化解了他的攻势。
隨后抬脚,朝他下盘和胸前同时击去。
双脚很快,根本看不清。
那人接触到白瀟的脚掌,一股巨力传遍全身。
他也忍不住眉目大张,退出了亭子。
“果然是高手!”
他的声音,异常尖锐,让人听著非常不舒服。
隨后,他朝白瀟招了招手,以表决心要和他对决。
“来!”
纵声一喝,白瀟跃下台阶。
两人不由分说,便扭打一起。
只见身形来回交错,两人所过之处,地上青石尽皆碎裂。
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戚正阳以外,所有人都看不清两人身形。
白瀟始终没有出寒铁宝剑,只以拳脚对轰。
拓跋松凝视场中,眼睛眨也不眨,双拳紧握负於背后。
看得出来,他內心极度在意这场胜负。
可萧万平却能清晰感受到,其实拓跋松並未有敌意。
大战持续约一刻钟,两人周遭的假山和花草,尽皆被夷为平地。
唯有亭子,安然不动。
显然两人还是有分寸的。
见此,拓跋松脸颊微微抖动几下,他不由看向萧万平。
这人究竟是谁?
手下修为竟然如此高超?简直不可思议。
萧万平目光迎向他,只是报以一笑,且微微頷首。
终於,白瀟和那人倏然分开。
两人隔著两丈远,面对面站立。
沉默许久,他们都没说话。
眾人屏息。
突然,那汉子的髮簪,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隨即一头长髮披肩落下。
“好身手,你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厉害的高手,佩服。”
“承认!”白瀟朝他一拱手。
那汉子点了点头,走到拓跋松面前,垂首回道:“王爷,我输了!”
拓跋松眼睛微张,胸膛剧烈起伏。
汉子的本事,他最清楚,皇宫卫队统领,都不及他万一。
今天输了?
“你说什么,真输了?”
“技不如人,在下汗顏!”
听到这汉子的自称,萧万平心中一动。
看来这人,並不完全是拓跋松下属。
应该只是客卿一类。
拓跋松再度看向白瀟,眼睛一眯。
隨后摆了摆手,让那汉子下去。
“坐!”
拓跋松一伸手,示意眾人重新入座。
“可否告诉本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嘴角扬起,萧万平露出神秘一笑。
“王爷,那你可否先告知我等,为何知道我们身份造假,却不上报?”
“你怎知本王没有上报?”
“若有上报,两百来號人混入拓跋氏,恐怕朝廷早已下发通缉令了。”
拓跋松斜著脑袋盯著萧万平。
“看来,本王的確小看你们了,不仅有勇,而且有谋。”
“王爷过奖!”
顿了几息,拓跋松饮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发乾的嘴唇。
“本王的確已经知道你们偽造文牒,没有上报,只是因为你们救了小女。”
“看来王爷,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那得看情况。”拓跋松毫不犹豫回道。
“哦?怎么说?”
“若你们意图对拓跋氏不利,本王会立刻稟报君上,將你们杀了,若你们偽造文牒,只是因为贩卖一些货物所需,那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了个哈哈,萧万平拱手笑道:“王爷大义,在下先行谢过了。”
放下茶盏,拓跋松继续道:“只是,你们偽造身份,本王定然是不能让君上封侯的,唯有赏金了,希望诸位义士理解。”
他以为,萧万平三人冒险前来,是为了討赏。
“王爷以为,我们冒险前来,是为了领赏?”萧万平笑著反问。
“商人趋利,诸位难道不是?”
“王爷这话说得巧,不是的,是我们商人的身份,还是领赏一事?”
“都有!”
“那就都不是!”萧万平身躯往后一仰,抬起右手,大方承认。
反正白瀟和戚正阳露了一手,隱瞒是隱瞒不住了。
除非拓跋松是个傻子。
但现在看来,他不是!
两人对视著,隨后拓跋松仰头一笑。
这是萧万平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
“有趣,小兄弟,和你相谈,甚是有趣。”
隨后,拓跋松拍了拍手。
“来人,上酒!”
“王爷!”萧万平抬手阻止了他:“酒就不必了,我等来此,是有要事相告。”
“有何事,不妨直言!”
拓跋松就是这种人,只有把他打服了,他才会认真听你说。
“王爷,想不想救拓跋皇族?”
拓跋松眉目一抬,隨后又垂眸,捧起茶盏,吹散上面热气。
紧接著不紧不慢回道:“此话何意?”
虽然他波澜不惊,但萧万平知道,他心中是波涛汹涌的。
“我来此,是救拓跋氏的,若不想拓跋氏灭族,那王爷就听我的。”
“呵呵...”
拓跋松放下茶盏,笑了笑。
“小兄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说这话,未免有些自大。”
“自大与否,请王爷听我说完,再下定论。”
顿了顿,拓跋松终是回道:“你说!”
“在下先想请问王爷,对这即將到来的天下一统,有何看法?”
“炎昭帝英明神武,天下大一统,是迟早之事。”
“那王爷是否知道,南蛮姜氏已经被灭,现下炎国又增兵慕容氏,灭了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深吸一口气,拓跋松怔怔看著萧万平。
“你想说什么,直说即可!”
萧万平一摊手,笑著回道:“炎昭帝目的那么明显,就是想灭三个附属国,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这一点,在下不相信拓跋氏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拓跋松神情一黯,一闪即逝。
萧万平敏锐捕捉到,心中一喜。
“我相信王爷看得出来,但在下好奇,为何拓跋氏能如此淡定?”
“唉!”
拓跋松轻嘆一口气。
这个举动,让萧万平心中更加篤定,拓跋松的看法,想必是和他一样的。
只不过朝中有些人,和他意见相左,而拓跋氏主君,並未站在拓跋松这边。
“王爷何故嘆气?”萧万平明知故问。
拓跋松神情肃穆,没有直接回道:“你继续说。”
显然,他已经被萧万平带了进来。
“王爷,我再请问,是不是炎国给了你们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