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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找到办法
    洛星河將噬魂匕首举起,对准了阵基石柱。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石柱。
    他冲向了祭坛上方那个悬浮著的身影。
    魂天烈。
    这举动出乎所有人预料。
    “狂妄。”魂天烈连眼皮都没抬。
    一掌拍出。
    那一掌,如同天倾。
    洛星河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击中。
    他胸腔中所有还完整的骨骼在这一刻尽数碎裂,血雾从他的口鼻中喷薄而出。
    但他没有倒退。
    他用那仅存的意志,硬生生將自己钉在了半空中。
    然后將手中的噬魂匕首掷出。
    那柄匕首承载著他和师父两代人的毕生修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芒,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层魂力屏障。
    “嗤。”
    匕首刺入了魂天烈的左掌。
    刃尖透掌而出。
    魂天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刺穿的手掌,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
    噬魂匕首上附著的两代人魂力在他体內炸开,如同毒蛇窜入血管,疯狂侵蚀著他的魂力运转。
    血祭的节奏断了!
    仅一瞬。
    那些正在被抽取的灵魂法则,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牵引力,纷纷回落。
    祭坛上的孩童们,身体同时一松。
    魂天烈低头看著掌心那柄漆黑的匕首。
    匕首上残留的魂力正在被他体內的力量快速吞噬,如同微不足道的火星落入大海。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油尽灯枯的身影。
    洛星河飘在那里,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透明,血肉和骨骼都在魂天烈那一掌之下碎裂殆尽。
    支撑他不倒下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不错。”魂天烈开口,语气如同点评一件工艺品。
    “能伤到我的手,在螻蚁之中,你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洛星河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越过魂天烈,落在了大殿正门上方那盏长明灯上。
    灯芯中的淡绿色火焰,微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
    洛星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轻鬆。
    如释重负的轻鬆。
    “师父......弟子来了。”
    魂天烈抬手一指。
    那一指,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声响。
    但洛星河的身体,从內部开始崩解。
    如同一座沙塔被风吹散。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图腾、神魂...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指之下,化为了最纯粹的灵魂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萤火,在空中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被魂天烈吸入了体內。
    “走好!”
    一个声音从大殿的另一端传来。
    萧运。
    虽然一直被洛星河利用,但不得不承认,洛星河在他心中,也是条汉子!
    从侧门冲入大殿,萧运正好看到了洛星河最后的样子。
    那些如萤火般的灵魂碎片消散的瞬间,洛星河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萧运看懂了口型。
    “毁掉祭坛。”
    然后,一切归於虚无。
    洛星河消失了。
    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萧运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恨吗?
    说不清。
    洛星河是个混蛋。
    从头到尾利用他,算计他,拿他当棋子。
    但他也是个人。
    一个为了师父的遗愿,为了心中那点可笑的正义感,赌上一切的人。
    “混帐东西。”萧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空旷的大殿,落在了祭坛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银髮身影上。
    魂天烈。
    四目相对。
    万年老怪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深渊般的笑意。
    “你来了。”他说,语气如同久候的主人迎接客人。
    “还把我的东西也带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萧运的胸口。
    那里,完整的魂灯印记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萧运没有说话。
    他在看祭坛。
    洛星河用命换来的那一个瞬间,虽然让血祭暂时中断,但祭坛本身並没有被破坏。
    那些被收集来的灵魂依旧被禁錮在法阵之中,只是暂时失去了牵引。
    而现在,魂天烈已经將掌心的伤口修復。
    血祭隨时可以重启。
    萧运的目光扫过祭坛的结构。
    九根刻满符文的黑石柱,环绕著祭坛中央排列。
    每根石柱的顶端都嵌著一枚魂晶,散发著幽暗的光泽。
    那些魂晶,就是噬魂阵的能量节点。
    毁掉任何一枚,都能让血祭短暂停滯。
    萧运的目光在石柱间快速扫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没有衝动。
    洛星河用命告诉他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正面对抗魂天烈,毫无意义。
    那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存在。
    但祭坛不同。
    祭坛是死物。
    它需要能量节点来维持运转。
    那九枚魂晶就是它的命脉。
    萧运催动体內完整的魂灯之力。
    这一刻,他终於感受到了魂灯合一后的全部力量。
    那不仅是量的提升。
    而是质的蜕变。
    他的感知范围在这一刻扩张到了极致。
    整座大殿的每一粒灰尘、每一条符文的流向、每一缕魂力的波动,都如同摊开的画卷般清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他看清了那九根石柱的运转规律。
    魂力的流向是顺时针循环的。
    每一枚魂晶之间,有极短暂的能量传递间隙。
    那个间隙,大约只有一息的时间。
    但对萧运来说,够了。
    “小子,你想怎么样?跟他一样来送死吗?”魂天烈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即將扑向猎人的小兽。
    他甚至没有阻拦的意思。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四变修为的小辈,无论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萧运动了。
    他没有冲向魂天烈。
    而是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最近的那根黑石柱。
    啸月珠全力催动,速度飆升到了极致。
    魂天烈微挑了一下眉。
    萧运的右拳轰出。
    不是普通的一拳。
    他將魂灯之力、啸月珠之力、龙骨之力,三股力量同时灌注於拳头之上。
    幽蓝、赤红、金色三种光芒交织融合,如同一颗微型太阳。
    “轰!”
    拳头砸在石柱顶端的魂晶上。
    那枚魂晶连同半截石柱,在这一击之下,炸成了漫天碎屑。
    祭坛剧烈震动。
    九根石柱组成的循环被打破了一环。
    那些被禁錮在法阵中的灵魂,如同找到了缺口的洪水,开始疯狂地向著碎裂处涌去。
    “轰隆隆”
    整座祭坛都在晃动。
    那些被束缚在祭坛边缘的孩童身上的枷锁,也在震动中出现了鬆动。
    几个孩子从昏迷中醒来,发出惊恐的哭喊。
    “有意思。”
    魂天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