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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4章 莫名兽皮
    萧运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体內四股力量如同四头困兽,正在疯狂挣扎。
    它们不愿被剥离。
    它们要撕碎萧运的经脉,撕碎他的血肉,撕碎他的灵魂。
    萧运只能用灵魂和意识,化作一张大网,死死將它们困住。
    但那张网隨时都会崩溃。
    “撑住!”段姓老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寻灵只是第一步,你连这关都过不了,后面的就別想了!”
    萧运没有回应。
    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灵魂和识海中。
    一点一点地,將那四股力量標记。
    赤红的是啸月。
    金色的是龙骨。
    幽蓝的是魂灯。
    暗金的是道种。
    標记完成的瞬间。
    萧运猛地睁开眼。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泉水。
    他的身体软倒在水中。
    “阿牛兄弟!”石岩衝过去要把他拖出来。
    “別动他!”段姓老嫗一拐杖敲在石岩的手背上:“第一层刚完成,现在动他,前功尽弃!”
    石岩只能眼睁睁看著萧运沉在水中。
    泉水的顏色已经变得斑驳陆离。
    赤、金、蓝、暗金,四色交织。
    段姓老嫗走到泉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她的手掌按在萧运的额头上。
    片刻后,她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第一层过了。”
    “但只是刚刚开始。”
    她站起来,转身向草庐走去。
    “接下来三个月,他会一直泡在这灵泉中,用融灵诀配合泉水之力,一点一点地將那四股力量从经脉中剥离出来。”
    “这三个月,他的意识会一直处於半梦半醒之间,无比痛苦,但又无法彻底昏迷。”
    她回头看了石岩一眼。
    “你每天要给他餵一碗药,不能断。”
    “断了,他就醒不过来了。”
    石岩咬著牙点头。
    “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运如同一具沉在水中的尸体。
    他的眼睛闭著,但眉头一直紧锁。
    身体时而颤抖,时而僵硬。
    泉水的顏色每天都在变化。
    有时是纯粹的赤红,有时是刺眼的金色,有时又变成幽深的蓝。
    石岩每天按时给他餵药。
    每一次,他都要扒开萧运紧咬的牙关,將药一点一点灌进去。
    有几次,萧运在半昏迷中挣扎,差点把石岩的手指咬断。
    但石岩从不叫痛。
    他只是默默地守在泉边,一守就是三个月。
    期间,段姓老嫗偶尔会过来查看。
    她每次都只是探一下萧运的额头,然后点点头便走。
    直到第九十天。
    泉水的顏色突然剧烈翻涌。
    赤、金、蓝、暗金四色疯狂交织,如同一锅沸腾的染料。
    萧运的身体猛地从水中弹起。
    他睁开眼,瞳孔中闪过四色光芒。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石岩被嚇得一个激灵。
    段姓老嫗立刻从草庐中衝出。
    “到关键时刻了!”
    她衝到泉边,双手结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化作一张光网,將萧运笼罩。
    “炼灵之劫,非常凶险!”
    “你若挺不过去,便会被体內那四股力量活活撕成碎片!”
    萧运在光网中挣扎。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一道道血口炸开。
    那不是外伤。
    是体內的力量在衝撞经脉,要破体而出。
    “撑住!”段姓老嫗厉声道:“用灵魂之火,將它们炼化!”
    萧运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但他依稀记得融灵诀第二层的心法。
    “炼灵者,去芜存菁......”
    他咬紧牙关,催动识海中那一点灵光。
    那灵光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他的神魂。
    灵魂在燃烧。
    那四股暴动的力量,被灵魂之火包裹。
    它们在火中挣扎,嘶吼,试图挣脱。
    但萧运不鬆手。
    就在这时。
    他胸口那道剑伤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温暖的光。
    那光很微弱,但却极其温和。
    如同冬日的暖阳。
    那是萧应凡留在刃尖上的本命精元。
    它一直藏在伤口深处,此刻终於显现。
    那道光如同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萧运即將崩溃的神魂。
    给了他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萧运的眼中,滚下两行泪水。
    “父皇,兄长......”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那四股暴动的力量,狠狠地按进了灵魂之火中。
    “嗡!”
    一声巨响在识海中炸开。
    萧运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缓缓倒入水中。
    石岩衝过去。
    “阿牛兄弟!”
    段姓老嫗伸手拦住他。
    “別碰他。”
    她探手按在萧运的额头上,片刻后,收回手。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傢伙,天赋异稟啊,这第二层,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了。”
    她长舒一口气。
    “这小子,命真硬。”
    萧运在灵泉中又沉睡了七天。
    第八天清晨,他终於睁开了眼。
    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深邃。
    萧运从泉水中站起。
    浑身湿漉漉的,泉水顺著他的身体滴落。
    他低头看著自己。
    皮肤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体內的变化。
    那四股原本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已经不再衝突。
    它们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但至少不会再撕扯他的经脉了。
    “感觉如何?”段姓老嫗的声音从泉边传来。
    萧运转过头。
    “好多了。”
    “第二层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第三层融灵。”段姓老嫗说:“这一层不需要我帮忙了,你自己慢慢修炼即可。”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你便能將那四股力量真正融为一体。”
    萧运点头。
    他走出灵泉,石岩立刻递过来一件乾净的衣衫。
    “阿牛兄弟,你可算醒了。”石岩的眼眶又红了:“我还以为......”
    “男子汉,別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萧运接过衣衫穿上。
    石岩憨笑,隨即又道: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这段时间,我在谷外收到一个莫名兽皮,也不知道谁送来的。”
    萧运接过兽皮。
    看了一眼,见上面用血写著几行字,字跡凌乱,显然是在极度惊慌中写下的。
    “阿牛兄弟,天门城已被魂天烈彻底占据,他炼成了天地种子,將半个城化为他的领域,无人能敌。”
    “你兄长萧应凡已经暴露,被魂天烈亲手抓住,如今被囚於魂府大殿地底,遭受噬魂之刑,生不如死。”
    “我们已经无力救他,只能先退出天门城,在外围游击。”
    “你若还活著,速来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岭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