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里的温馨还未散尽,萧凡的心思却已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送走眾女后,他独自登上了苍梧天台的最高处。
天台绝巔之上,罡风猎猎。
萧凡负手而立,仰头望著头顶那片深邃莫测的苍穹。
自打踏入帝武境巔峰,又亲手修补了苍云界残缺的天道之后,他对这方天地的感知,早已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而越是感知得清晰,他心底那股憋闷,便越是浓烈。
苍云界之上,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界壁。
那层界壁厚重坚韧,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钟,將整片世界严严实实地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无数万年来,这界壁困住了苍云界的所有生灵。
多少古老的强者,穷极一生,都想寻到那飞升的秘密,衝出这方牢笼,去往传说中更为广阔的诸天星界。
可无一例外,尽数折戟沉沙。
“困了这么多年,也该透透气了。”
萧凡眸光微闪,暗金色的异瞳中掠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抬手一招。
几道流光自天台各处飞掠而至,落在他身后,化作凌若霜、柳焱姬、林清顏与敖仙灵四道身影。
“夫君唤我们来,可是有事?”林清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本少要衝一衝这界壁。”萧凡开门见山,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苍穹,“届时天地法则动盪,你们几个,替本少將天庭的护山大阵催动到极致,护住天台眾人。”
此言一出,四女皆是一惊。
“夫君要打破界壁?”敖仙灵瞪大了那双竖瞳,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可是困了苍云界无数万年的天道枷锁!”
“无数万年打不破,不代表本少打不破。”萧凡淡然一笑,语气里透著一股说一不二的篤定。
凌若霜与柳焱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不过,震撼过后,更多的却是那份早已刻入骨子里的信任。
这个男人一路走来,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独镇禁区,重塑乾坤,哪一件不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
“夫君放心去做,后方交给我们。”凌若霜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犹疑,率先表態。
“奴家这就去知会冰云姐姐。”柳焱姬亦是娇声应下,身形一闪,便朝阵法枢纽掠去。
片刻之后,整座苍梧天台之上,帝阶护山大阵轰然运转。
万道金色阵纹自天台各处亮起,交织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光罩,將天庭上下尽数笼罩其中。
牧冰云端坐於阵眼之上,素手掐诀,神情专註:“天帝,大阵已至巔峰,可以隨时护住眾人。”
萧凡微微頷首。
他不再迟疑,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上万丈高空。
越往上,那股来自界壁的排斥之力便越是磅礴。
寻常帝境强者到了这个高度,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便要被那无形的伟力压得跌落下去。
可萧凡却仿佛脚踏实地一般,稳稳地悬停在了那层界壁之下。
近距离感知著这层困锁了苍云界万古的天道枷锁,他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生出了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混沌,阴阳,生命。”
萧凡低喝一声,浑身法则力量疯狂运转。
漆黑的混沌之气,交织的阴阳二气,以及那温润浩瀚的生命道韵,三股至高法则自他四肢百骸中奔涌而出,尽数匯聚於他高高扬起的右拳之上。
一时间,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那一拳之上,凝聚了他此刻所能爆发出的全部力量,隱隱间,竟有种要將整片苍穹都轰碎的恐怖气机。
天台之下,无数天庭修士仰头望著这一幕,一个个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破!”
萧凡双目圆睁,爆喝一声,那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威的一拳,狠狠轰向了头顶那层界壁!
轰隆隆——!
一声撼动天地的巨响炸开。
整片苍云界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那层无数万年来固若金汤的天道界壁之上,竟以萧凡拳锋接触之处为中心,寸寸龟裂开来。
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眨眼间便扩散到了方圆百里之外。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响彻九霄。
那层困锁了苍云界万古的界壁,竟被萧凡这一拳,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通道深处,是一片深邃而璀璨的漆黑星空。
浓郁到近乎凝为实质的星空源气,顺著那道通道汹涌灌入,如银河决堤般洒落而下。
那是苍云界从未有过的、来自域外星空的磅礴气息!
草木疯长,灵泉沸腾,整片苍云界的灵气浓度,在这一刻再度暴涨了数倍。
天台之下,万千修士呆呆地望著头顶那道贯穿了天穹的星路,久久无法回神。
界壁,破了。
那道困了苍云界无数万年、令无数古老强者魂牵梦縈的飞升之路,竟真的被打通了!
“通了……真的通了!”
“天啊,那是域外星空的源气!这……这是飞升之路啊!”
“无数万年的飞升梦,今日,竟被天帝一拳实现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天台上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无数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朝著高空中那道身影跪拜下去。
多少代人求而不得的飞升之秘,多少古老强者抱憾而终的执念,就在今日,被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拳,给砸开了。
高空之上,萧凡缓缓收拳。
他望著头顶那片深邃璀璨的星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苍云界这方牢笼,总算是被他捅开了一道口子。
从今往后,这天,便真的不一样了。
他缓缓落下,踏著满天洒落的星辉,重新回到了天台之上。
“夫君!”
眾女早已迎了上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与骄傲。
“成了。”萧凡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后,苍云界便不再是井底之地了。”
林清顏仰头望著那道横贯天际的星路,美眸中水光瀲灩。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夫君,已经將这片天地,带向了一个全新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