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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漠河舞厅
    三年同房两次,要离婚他跪求复合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漠河舞厅
    雪下得很大,而且再也没有融化。
    商崇霄带著小柏安,堆了一个大雪人,用胡萝卜做鼻子,最搞笑的是商崇霄用自己的墨镜,给雪人戴上,当作眼睛部分。
    雪人显得又酷又拽。
    小柏安非常开心,一点也不觉得冷。
    这个时候苏黎也出来了,她戴上了厚厚的手套,帽子,围巾。
    走到丈夫和儿子身边,商崇霄白色的头髮上落了一些雪,苏黎指了指:“你的头髮上有雪。”
    示意他低头,商崇霄立即低下头:“帮我弄。”
    苏黎伸出手,但没往他头髮上的雪去,而是用拍了雪的手套抚摸他的脸。
    商崇霄被雪触到脸颊,冷得眉头轻皱,又抬起头,摸了摸苏黎的头髮:“无事献殷勤,果然没什么好心。”
    然后又问她:“不冷吗?老婆。”
    苏黎边摇头,他还边给苏黎用围巾缠绕起来,然后捧著她露出围巾外的脸吻了几口。
    苏黎赶紧推开:“孩子还在身边呢。”
    苏黎露出少女般的娇憨和羞涩。
    商崇霄回过头,看到护护,护护还在玩雪,而且商崇霄体型巨大,以护护的角度,只能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取暖。
    商崇霄笑著回过头,低声说:“孩子没看见,让我再亲几口。”
    苏黎笑著说:“不要。”
    商崇霄抓住苏黎,装作生气的说:“是你先挑衅我的……”
    还没说完,苏黎就从手里扔出一个雪球,轻轻的砸到商崇霄的大衣上,刚下的雪还不结实,很快像粉一样散开。
    商崇霄立即想反击,苏黎就跑,躲在雪人后面,小柏安勇敢的跑出来,挡在苏黎面前:“爸爸不可以欺负妈妈。”
    商崇霄抓著雪球的手停顿了,说:“爸爸可没有欺负妈妈,是你妈妈先欺负我,我还没反击呢。”
    小柏安若有所思,说道:“爸爸,你就打在我身上吧,我替妈妈接,宝宝是保护妈妈的男子汉。”
    苏黎非常开心,小柏安实在太懂事,是妈妈的小天使。
    平时无论苏黎干什么他都会问苏黎累不累,还会帮苏黎捏麵包,主动的分担她的工作。
    很懂得心疼她。
    她还没有继续想下去,商崇霄的雪球就朝著小护护砸下来,雪球虽然鬆软,但是从上到下,確实有些重,护护就跌倒了,苏黎本以为宝宝会哭,想不到宝宝立刻爬起来,立即说:“妈妈,护护不疼,护护还可以继续保护妈妈。”
    苏黎拍掉宝宝雨衣上的雪,搂著宝宝:“护护真棒。护护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宝宝最乖的宝宝,妈妈谢谢宝宝。”
    商崇霄看著小柏安得意又开心的笑脸,“好吧,现在轮到你和妈妈一起砸我了。”
    很公平。
    商崇霄砸一次,就让苏黎和小柏安各砸一次,毕竟他是这个家最大的。
    三个人在雪地里不断的玩耍,甚至都忘了时间,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商崇霄才带著老婆孩子吃他预先烤的红薯土豆还有鸡蛋。
    这场雪厚厚堆砌著,除了道路会被清扫出来,把雪铲掉堆积在两边,其他的雪都无人处理。
    每次出门都需要穿非常长的雨靴,还要做严实的抗冻。
    神奇的是,校车还是如常来接送小柏安去学校,其他的小朋友也正常上学。
    一直到深冬。
    这天小柏安已经送去上学了。
    商崇霄回到苏黎的身边,苏黎说很想去漠河舞厅看看。
    来这边这么久了,苏黎听说了漠河舞厅的故事。
    创作漠河舞厅的这首歌的歌手柳爽,在2019年12月在漠河採风时,路过一家地下舞厅,被里面传来的復古音乐吸引,並注意到一位独自跳舞的老人。
    经短暂交谈,柳爽了解到这位化名“张德全”的老人,其妻子在1987年“五·六”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中不幸遇难。
    此后三十余年老人未再婚,经常到舞厅独自跳舞怀念亡妻。
    柳爽徵得老人同意后,以这个故事为背景创作了歌曲。
    苏黎听到后,尤其想到自己身上的不幸。
    和孩子丈夫相处的大多时间她都避免想到这件事,可是每次她独处或者提前醒来,或者孩子丈夫入睡后她却没有睡著时。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这件事。
    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她受了很严重的创伤,这些创伤改变了她的外貌和人生的轨跡,影响了她的记忆,更恐怖的是,让她的未来充满了不確定。
    几次亲密的时候,商崇霄会忽然停下来,问苏黎有没有想起什么,问她脑袋痛不痛。
    苏黎知道,商崇霄是怕她的弹片移位,离开海马区,那样她会急性脑出血,救都来不及救。
    当时他们其实是非常悲伤的。
    苏黎撞破后,裴璟行忽然提出解决办法。
    但是苏黎其实心里清楚,他们所谓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只有手术。
    尤其是裴璟行承诺的时候,他静静地看著苏黎,说,如果她愿意,他就会全力支持她进行手术。
    所有人都哄骗她有救。
    但是她很清楚,不做手术只能等死。
    只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度抗拒现实而让丈夫、家人伤心。所以才顺从的装作相信。
    然而她一个人的时候,只有独自承受,消化掉所有的痛苦。
    刚看到漠河舞厅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她也遇难,希望丈夫能够坚强,就像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不忘记她,但也不要因为伤心而伤害自己身体。
    因为他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任悲伤侵害自己。
    商崇霄听到后立即答应了。
    现在的漠河进入了昼短夜长的时期。
    因为天黑得早,舞厅也很早就开始,下午就开放,商崇霄开车带苏黎过去。
    来到漠河舞厅。
    里面还是非常老式的陈设,在地下室里的瓷砖地板上沿著墙摆放著一排黑色的沙发,中心的一整片空地,布满了七彩旋转的灯。
    有中年男女在相拥跳舞。
    沙发上还坐著很多观看的人。
    商崇霄和苏黎一出现就引来了眾多人围观,他们根本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旅客,穿得十分舒適而优雅。
    商崇霄要了两杯酒,就问苏黎:“去不去跳舞?”
    苏黎震惊:“可是……”
    商崇霄明白她的意思,这里的配乐歌曲实在太土。
    而且苏黎也放不开。
    但是商崇霄却立即进入舞池,跟著旋律跳了起来。
    舞厅播放著卓依婷的一剪梅。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耀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
    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商崇霄跳了一场独舞热热身,一边跳一边目光望著苏黎。
    苏黎虽然羞怯,但是最后也豁出去了。
    第二首放的就是漠河舞厅。
    是一首慢歌。
    苏黎走了过去,
    商崇霄隨即牵上了她的手。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
    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尘封入海吧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三千里偶然见过你
    花园里有裙翩舞起
    灯光底抖落了晨曦
    在1980的漠河舞厅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
    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我怕我的眼泪
    我的白髮像羞耻的笑话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不必说野风惊扰我
    可是你惹怒了神明
    让你去还那么年轻
    都怪你远山冷冰冰
    在一个人的漠河舞厅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
    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我怕我的眼泪
    我的白髮像羞耻的笑话
    如果有一天
    我的信念忽然倒塌
    城市的花园没有花
    广播里的声音嘶哑
    如果真有这天的话
    你会不会奔向我啊
    尘封入海吧”
    苏黎在略显悲伤的舞曲里,和商崇霄轻柔的拥舞。
    他的眼里就好像只有她。
    而苏黎的眼里,也只有这个男人。
    两人如同散步,苏黎在他身边旋转,轻轻的依偎,靠在他的胸襟上,商崇霄有力的手臂支撑著她。
    这一刻漠河舞厅周围的一切都停滯了,他们只感到自己的世界只剩下对方。
    回去的路上,商崇霄和苏黎邂逅了一场极光。
    美丽到失语,极光一直延申到他们居住的別院上空。
    这一刻,苏黎相信,他们住的地方是被祝福之地。
    回到家里以后,苏黎许久都不能平静,等小柏安都睡著了之后,苏黎第一次问商崇霄。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像漠河舞厅的背景故事里那个男人的妻子一样不幸,离开了你和宝宝,你和宝宝能不能也继续幸福的过下去。”
    商崇霄脸色凝重,他以为是妻子又多愁善感了,他说:“老婆,没有你的家,怎么幸福,我和护护的幸福,都是你带来的,我告诉过你,没找到你的这些年,我一点都不开心。”
    商崇霄伸手紧紧的抱著苏黎:“老婆,別怕,其实,你知道吗?你比你想像得还要强大,我们能一起战胜这个困难,事情並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真的。”
    苏黎说:“可是,这个困难是只要我想战胜就可以战胜的吗?”
    苏黎略显痛苦:“疾病,好像很难因患病者的意愿而转移。”
    商崇霄其实也知道,他其实比苏黎更无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难以感同身受苏黎的痛苦。
    疾病所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身体、生理方面的影响。
    还包含了心理层面、认知感受、社会价值等多个层面,绝对不单单是身体。
    所以,他不可能代替苏黎做任何重要抉择。
    商崇霄轻柔的抚摸著苏黎:“阿黎,別怕,你要相信一个道理,负面的极点就是正面,触底的时候就会自然的反弹,熬过这段低谷期,就一定会好起来,我和宝宝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会一起渡过难关的,相信我好吗?老婆,不要再胡思乱想。”
    苏黎回过头,看到商崇霄早已泪流满面,她拭去他的眼泪,冰凉的触感。
    到底什么时候会转好呢,苏黎真的希望能快点听到好消息。
    她並不是討厌这个家,而是要时时刻刻忐忑幸福在下一秒就可能消失,这太煎熬了。
    可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她又想像不出来,弹片从她脑海突然消失?还是医学创造了奇蹟?
    这都似乎是谬谈。
    在极寒天气里,除了宝宝每天踩著厚厚的白雪去上幼儿园,苏黎和商崇霄都尽少外出。
    苏黎爆发了灵感,画了好多子母款和家庭款的珠宝设计图,镶嵌的材料有金银钻石珍珠还有一些宝石,商崇霄就陪著她镶嵌,雕刻珠宝,还做她的模特,但由於天气太寒冷,白天时间又短,全家人都延长了睡觉的时间,吃完晚餐,就洗漱睡觉。
    时间如流水一样过去,转瞬冬去春来,夏尽秋至。
    两年后。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搬来漠河两年半了。这中间,叶卿和苏恆还有施冷玉来探望过很短的时间。
    而且苏黎也坐飞机去再测过激素和脑部的情况,结果竟然意外得还不错,弹片在两年內只移动了1毫米,激素水平也跟之前差不多。
    快要化雪的时候,苏黎缺了一些用於镶嵌的宝石,商崇霄开车带她去挑,在一百里外有一个矿石厂。
    正好护护也在学校里,来回两百多里,两小时在车上,一小时挑选,回来五点钟正好做晚饭。
    商崇霄盘算完发动了汽车。
    他知道苏黎有强迫症,把该完成的其他雕刻都完成了,就差她想要镶嵌的宝石,如果不做放在那里,她心里会不舒服。
    所以虽然是接近极夜的漫长黑暗,商崇霄还是打开了非常明亮的车前灯,带著苏黎出发了。
    天气很冷,他们很注重保暖,四周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死寂的雪地像一个巨人一般躺在那里,苍白的,他们的车在它静静展开的躯体上驶著。
    开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是导航有问题,还是路况发生了没及时更新的变化,那个矿场並没有出现。
    车子在导航路线外的陌生道路开下去。
    忽然商崇霄看著眼前的低地,顏色不如其他地面深色,地上还罩著一曾淡蓝色的寒气。
    “这里可以下去吗?”苏黎和商崇霄都没有多少户外旅行的经验。
    毕竟商崇霄为了照顾苏黎,从来不去周边游玩,全部的时间都放在和苏黎居家生活。
    突然车子一弹,然后后轮动不了了,只在冰面上纠缠打滑,怎么加大马力都不动。
    “怎么会这样?”苏黎问。
    他们的轮胎加装了防滑履带,一般的雪地不可能困住他们,一种不妙之感油然而生了。
    “外面太冷,我下去看看。”商崇霄摸了摸苏黎的头,柔声交代:“待在车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