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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垫背
    曲麦穗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蒋红梅的事情,她原本想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再处理,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她等到蒋红梅已经成为小队长,估计马上就要成为副主任,她如果再不动手,等到蒋红梅在葛委会站稳脚跟,越爬越高,就更难处理了。
    而且,她跟蒋红梅现在的关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等到蒋红梅在葛委会站稳脚跟,估计就会来对付她了。
    所以,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想过让陆疏安帮忙,但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否定了,陆疏安是军人,这种事情一旦牵扯出来,会影响他的前途。
    而且,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如果把他牵扯进来,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
    曲麦穗站起身,把门锁好,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台相机,这是她从上一世囤货的时候囤的,巴掌大小,快门几乎没有声音。
    她嘴角弯了弯,至於为什么不用陆疏安给她买的相机,这时候的照相机要用胶捲,拍出来之后还得拿去洗。
    一洗不就暴露了吗?让別人洗照片,不就留下把柄了吗?
    这天傍晚,曲麦穗骑著自行车离开了家属院,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巷子。
    她进入灵泉空间,把脸上画得斑斑点点,整张脸肤色涂黑,换上一身中年妇女的装扮,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今天陆疏安在部队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要很晚才能回来,这个时机刚刚好。
    她按照之前调查到的消息,蒋红梅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去机械厂找马德胜,时间差不多都是傍晚。
    她將自行车趁没人直接收进灵泉空间,来到了机械厂后门那条巷子,蒋红梅和马德胜每次约见的地方。
    她悄无声息的摸进巷子,躲在角落里面。
    没过多久,蒋红梅来了,紧接著,一个男人跟著出来,正是马德胜。
    他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没有人了之后,伸手拉住了蒋红梅的手,蒋红梅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曲麦穗距离有些远,听不清楚两个人说话的內容,但是,看到两个人亲昵地挽著手,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证据確凿了。
    她举起相机,对准两个人,迅速按下快门,相机早就设好了静音模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蒋红梅和马德胜毫无察觉。
    她又接连拍了几张,將两个人正面手牵手,站在一起的內容都拍了下来,最后一张,马德胜甚至在蒋红梅脸颊上亲了一口。
    足够了。
    曲麦穗收起相机,悄悄离开巷子,走远了之后,她看到没有人,才进入灵泉空间,將脸上的妆容洗掉,换回自己原本的样子和衣服,骑著自行车返回家属院。
    到家的时候,陆疏安还没有回来,曲麦穗將自行车停好,关上门,从灵泉空间里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空间里的设备就可以列印。
    她特意將彩色照片处理成黑白的,看上去就像这个时代拍出来的照片。
    她每张都仔细看了,確定都拍清了人脸,拍清了蒋红梅和马德胜亲密的样子。
    然后,她拿出最普通的那种纸张,老百姓常用的,不会让人察觉身份,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一封信:
    许老爷子:
    这是你女婿机械厂厂长马德胜和葛委会蒋红梅作风不正的照片。
    两个人私底下见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在机械厂后门那条巷子,每个月大概那几天都会见,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落款是一个看不下去的人
    她把照片和匿名信塞进信封。
    第二天,陆疏安去部队了,曲麦穗骑著自行车,如法炮製,换了一个妆容,趁著许家大院没人的时候,悄悄把信封扔进了院子里。
    中午饭点,许老爷子回到家。
    老伴拿了一封信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老头子,你看看,我从院子里捡到的。”
    许老爷子拆开信封,从里面滑出几张照片,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照片上是他的女婿马德胜和一个年轻女人,两个人手挽著手,亲昵的站在一起。
    他把匿名信看完,沉默了好久。
    他的老伴不识字,但是,看到照片上的內容,气得发抖:“这个马德胜!他……他怎么对得起咱们闺女?”
    许老爷子没有说话,把照片收起来,起身往外走。
    老伴喊道:“你饭还没吃呢!去哪里?”
    “叫马德胜过来。”
    马德胜被叫到许家大院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进门,他就看见老丈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桌上摆著几张照片,他走近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爸……这……这是……”
    许老爷子愤怒的说道:你还知道叫我爸?你自己看看,我们许家哪点对不住你?
    你在外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对得起我们家吗?对得起小芳吗?”
    马德胜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她是葛委会的,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许老爷子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老老实实回答我,这个女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到了这个地步,马德胜不敢再隱瞒,全部交代了。
    他老实的说道:“爸,她叫蒋红梅,是葛委会的人,两年前在纺织厂认识的……
    蒋红梅利用我的权力帮她进了葛委会……”
    许老爷子听完,最后开口说:“马德胜,你自己去公安局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还是我安排人送你去?”
    马德胜哭腔著抱住许老爷子的腿:“爸,我都跟你交代了,你不要告诉小芳……我不去公安局……”
    许老爷子说:“行了。你都到了这种境地,自己去自首,说不定罪行还能轻一些。
    要是被人举报了,到时候就没办法了,看在你和小芳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孩子的份上,你自己去公安局交代。
    我这边安排一下,让你在条件好一点的农场改造,改造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对方能把信和照片寄到家里来,说明就是要处理你,你自己老老实实去自首,坦白从宽。
    要是真的等人家出手举报你,你说不定要吃枪子,你自己是机械厂厂长,你比我清楚。”
    马德胜整个人摇摇欲坠,过了好半天才开口:“爸,我去公安局自首,麻烦你帮忙照顾小芳和我们的几个孩子。”
    许老爷子点了点头。
    马德胜踉踉蹌蹌地站起来,直接去公安局交代了他和蒋红梅的不正当关係,老老实实交代了蒋红梅如何利用他的权力进入葛委会,以及蒋红梅陷害他人的事情。
    因为坦白从宽,他被判了十五年,发配到农场劳改。
    许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是,他几个儿子在从政,帮忙安排了马德胜到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农场改造。
    公安局拿到马德胜的材料,立刻联繫了葛委会的上级部门。
    而此时,蒋红梅还在葛委会做著副主任的美梦。
    这几天,自从成为小队长之后,她走路都带风,底下的人喊她“蒋队长”,她非常的开心。
    而且,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她成为副主任,权力就更大了,说不定可以把曲麦穗和陆疏安一起解决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上级安排的调查组,身后还跟著两个公安。
    对方表情严肃:“蒋红梅同志,有人举报你作风问题,职务之便、陷害他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蒋红梅愣住了:“你们胡说什么?谁举报的?”
    调查组没有跟她客气,直接將人带到了审讯室。
    一开始蒋红梅还死不承认,但是,当调查组把马德胜的检举信和那几张照片摆在她面前。
    她终於害怕了,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谁拍的?”
    她知道,自己完了,这些东西出来,她这辈子翻不了身。
    可是,凭什么她完了,老吴还能好好的?
    她太清楚了,她自己是葛委会的人,平常抄家,把人发配到农场,她知道一个女人在农场根本撑不过一年。
    对於她来说,判十年还是二十年,对她来说没有区別,所以,她临死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我有话要说,我要举报葛委会副主任吴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