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鈺抬手揉了揉李恬的发顶。
“我们没有商量好,你小姑不知道我要来,我是往家里打电话后才知道你们在这里的。”
衝著郑鈺维护李思雯的样子,李恬没再责难。
“等会儿你们约会,我跟著不好吧?”
郑鈺噗嗤笑了。
“我们下饭店,你不一起?”
“就冲我陪著小姑这么久,你们也不忍心不管我一顿饭吧。”
郑鈺哈哈笑了两声。
“小屁孩儿,想去就直说唄。”
李恬笑著眨眨眼。
“若你邀请我去,不是更有面子吗?”
郑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恬恬,愿不愿赏脸跟我们吃个饭呀?”
“郑叔叔,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
郑鈺露出个不堪回首的样子。
“国外三年,可苦了我的胃,人都瘦了几圈。回来喝口粥,吃点咸菜都觉得香。”
“酱肘子、卤猪蹄、葱烧海参......想想都流口水。”
“中午吃炒菜吧,还能多尝几样。”
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柳湘不请自来。
“同志,能冒昧地请教个问题吗?”
郑鈺看向柳湘,坐直身子时皱了皱眉。
“同志,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我想出去看看,又什么都不了解,想听听外面真实的样子。”
这个话题就太广了,郑鈺没耐心解释那么多。
“同志,看来你想了解的事情比较多,建议去大使馆諮询一下吧,买些相关书籍也行。”
柳湘带著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恬,希望李恬能帮著说说话。
李恬又不能帮著回答。
自然也不能违背郑鈺的意愿。
这閒事,她可管不了。
“柳阿姨,我小姑这就好了,我们要走了。”
柳湘脸色訕訕地坐了回去。
每个人相距不过几米远,说点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爱说话的女子看了看柳湘。
“同志,你能从港市弄来鞋子,难道没有门路了解国外?”
“不能看见人家男同志长得帅就贴上去。”
“再说了,外面有什么好的,语言不通,习俗不通,哪里的钱也不好挣。”
柳湘一听就不高兴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难听,我只是问个问题,怎么就成了贴上去?”
“你是瞧不起谁呢!”
女子冷笑几声。
“还就是瞧不上你了,你这款鞋子不低於一千块吧,以你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买得起?”
“若是家里有钱有势,什么打听不到,至於去问个陌生男子?”
“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
柳湘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面带委屈,话音中都带了哭腔。
“穿什么是我的自由,没偷你的,没抢你的,碍著你什么事儿了。我跟別人说什么话,人家还没意见呢,你管的也太宽了。”
“你不能仗著嗓门大就欺负人吧。”
女子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
“打进门,我就看见你那双鞋子眼熟,你若说是本地货,我可能以为是仿造的款式,但你非得说是港货。”
“原版货可是我公司弄进来的。”
“这个款式一共才五双,根本就没有在商场上架。”
“至於都是谁提走的,我就不说了,但你应该心知肚明。”
柳湘花容失色。
顿时觉得所有人都盯上了她的脚。
也顾不上吹头髮了,裹著毛巾就跑了出去。
李思雯已经付了钱。
二话不说,拉著李恬出了理髮馆。
郑鈺后脚跟了出去。
当著李恬一个孩子,俩人只是相互看了看,谁也没说什么。
郑鈺知道她们骑车子出来,他也骑了自行车。
俩人把李恬守在了中间,三人齐头並进。
等进了饭馆,李思雯低声问道。
“恬恬,你怎么认识那个人的?”
李恬知道问的是柳湘,刚才的对话,她也听得明白。
“你走那年,我们一起拍过一个电视剧,她是主演,我演她孩子。”
“哦,下次再见,离她远些。”
李恬把那晚救她的事儿说了说,连查车牌的事儿也和盘托出。
李思雯脸色几经变换。
还跟郑鈺交换了眼神。
显然里面的事儿很复杂,超出了是非判断。
已经不是简单的谁对谁错了。
最有可能的是,柳湘经不起威逼利诱,已经甘心墮落。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恬恬,你刚才做的很好,以后咱不去拍戏了。”
李思雯没有过多解释。
但李恬痛快应下,她本来也不想去。
太惹眼了,是非自然就会找上门。
她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这两年连国庆演出都拒了,只录了一盘儿歌专辑,封面也没有用她的照片。
吃过饭,天气太热也不適合閒逛,他们便各自回了家。
李思雯有李恬作伴,没让郑鈺相送。
都还没有倒过时差来,没必要让郑鈺辛苦多跑一趟。
有林荫路,就有暴晒的路段。
午后,一天最热的时候,又刚过饭点,即便是林荫路上,人也很少。
在经过一截暴晒无人的路段时,路面上突然多出一片玻璃碴。
范围还不小,到处都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就这么骑行过去,实在有些冒险。
很容易扎破轮胎。
正常人肯定会停下来,慢慢推著走过去。
毕竟也耽搁不了一两分钟。
李思雯先下了车,李恬紧隨其后。
她们刚走过这片玻璃碴,路边就窜出两个男的,挡住了路。
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思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你们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缺钱花了,找两位借点。”
李恬停好车子,不慌不忙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条小鞭儿。
这是李源朝用牛皮给她特製的。
皮条之间混了钢丝。
很结实,打在身上也特別疼。
“姑,你去边上,正愁没地方试试我的鞭子呢。”
李思雯闻言,推著车子往边上靠了靠。
她若留在原处,只会拖后腿。
李恬握著把手,先冲地上甩了一鞭子。
啪的一声,响彻天地。
“小孩儿,我们也是会功夫的,你別过来……”
话没说完,鞭梢已经落在他身上,男子跳著脚呼喊起来。
“疼死我了……哥,打这小崽子啊!”
李恬反手一鞭又抽在了想要逃跑之人的身上。
那人也捂著伤口鬼哭狼嚎起来。
想跑?
没门!
啪啪啪……
李恬一阵连环抽,將两个人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