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69章 换一种打法
    九零:被瞧不起?呵呵我成功上岸 作者:佚名
    第669章 换一种打法
    省里换书记这事,对於厅局级的领导来说,可能要重新琢磨工作思路、匯报重点,甚至是琢磨自己下一步的位子。
    但对大多数普通干部来说,影响却不大,热闹两天后,日子照旧,该干啥干啥。
    可身边亲近、心思细腻的一眾副手、秘书长、市直部门一把手,却都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李小南身上的变化。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从前的李小南,做事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高,决断乾脆利落,从不拖沓敷衍。
    只是那份高效之下,始终藏著一股难以掩藏的急切。
    想要儘快稳住局面,想要儘快补齐宜城发展的短板,凡事都想往前赶、往快做、往好里爭,步履匆匆,周身始终绷著一根弦,连待人处事、安排工作,都带著些爭分夺秒的锐利。
    但过完年后,这份急切,竟尽数消散了。
    工作效率依旧没有半分下滑,该部署的任务、该推进的项目、该督查的整改、该落实的民生事务,依旧安排得井井有条。
    该快的时候快,该严的时候严,矿区整改、节后復工安全排查、各项民生工程开工,每一件事都推进得扎实稳妥。
    不一样的是內里的节奏。
    从前是一味紧绷,事事爭先,生怕慢人一步,生怕错失机遇,被局势牵著心神走,如今却是真正做到了张弛有度。
    市长办公室,內线电话突然响起。
    是市委办公室打来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语速极快:“李市长,省里紧急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全省市厅级主要领导干部视频会议,新任省委马书记作任职讲话,所有地市党政主官全部参会,不得请假,不得迟到。”
    李小南应声:“知道了,我会准时参会。”
    掛了电话,办公室里十分的静。
    李小南看著墙上的宜城地图,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百废待兴,但这个『兴』字,看似不起眼,却是处处要钱的。
    她现在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还能从哪抠点钱出来。目光转到桌角那摞厚厚的財政报表上。
    宜城的家底她翻来覆去算过无数遍,每一笔刚性支出,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眼前。
    二月份工资要发,矿区治理款要付,去年拖欠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要兑现,开春后水利项目要铺开……
    帐上那点钱,掰成八瓣都不够花。
    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列了几行字,越写越慢,最后笔尖停在『转移支付』四个字上,用力点了两下。
    其实从去年开始,她就没少往省里跑,也没少开口要钱。
    只是那时所求,都是些零碎小钱,为应急、为救火、为补上眼前急缺的窟窿。
    解一时燃眉之急尚可,但於发展大局无用。
    想到这儿,李小南的手摸上了座机,“小陈,通知財政,发改,国土,林业,国资等部门一把手,一会儿十点,小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的陈晨立刻应声:“好的,市长。”
    李小南满意的放下电话,她准备换一种打法。
    十点整,小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眾人围坐在椭圆桌前交头接耳,眉宇间藏著疑惑与试探。
    也不怪大家如此,以往召集开会,都会提前通知议题、备好相关材料,他们也好有备而来。
    像今天这般,只把人叫来,却半字不提议题的情况,著实少见。
    十点过五分时,李小南带著秘书,大步走进会议室,眾人纷纷起身。
    她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个核心事,怎么给宜城找钱、省钱、盘活钱,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毕竟找钱这事,是宜城的老大难,眾人年年头疼,年年应付,此刻见李市长语气平静,眼底却透著不容敷衍的认真,一时间,竟没人敢轻易开口。
    但涉及钱的事,財政局是躲不过去的。
    周添財清了清嗓子,率先试探著开口:“市长,咱们去年跑省里要了不少应急款,但都是小钱。
    一般性转移支付的测算公式年初已经定死,跟財政缺口、人口基数掛鉤,这块基本没有额外空间。
    往年咱们申报专项,也都是各部门单独零散上报,额度小、审批散,省里各厅局的口子卡得严,想多爭取难度很大……”
    他话里话外,都在强调一个『难』字。
    李小南瞥了他一眼,“公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局,你给大家念叨念叨,去年咱们跑省里,要的都是什么钱?”
    要搁以前,周添財或许还会有些別的想法,但跟李小南打了半年交道后,他深知这位市长的脾气。
    不喜欢听藉口,只看结果。
    他规规矩矩地掰著手指细数:“矿区应急治理款、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公路修缮小钱,还有几笔民生兜底的应急资金……”
    “確实零碎,救得了急,救不了穷。”
    李小南拿起桌上的財政报表,翻到其中一页,推到眾人面前,“宜城的穷,不是单一的穷,是结构性的穷——贫困面广、生態欠帐多、基础设施滯后、国有资源閒置,这些看似是短板,其实都是能换钱的筹码。
    以前我们只会拆东墙补西墙,现在,我有些新想法,把这些短板打包,对应政策口子,系统性地去爭、去要。”
    她这套理论,放眼当下,虽算不上开创性的,但对地市一级的政府来说,还是比较新颖的,以至於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
    还是经常和钱打交道的周添財第一个反应过来,试探著问:“市长,您的意思是……不单个项目跑了,把好几个项目捆在一起,对应一个大的政策方向去要?”
    李小南点头,“是这个意思。比如矿区生態修復、农村道路通畅、农村饮水安全提升,这三个项目看似分散,实则全部可以往连片特困地区综合基础设施建设这个筐里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发改局长王森摘下眼镜擦了擦,作为全市项目总归口单位,他一眼看透思路背后全部实操难点,直言不讳:
    “市长,这个思路倒是新,也有一定操作性,但有两个现实难题绕不开。”
    “一是咱们以前都是按照省里各处室的口径单独申报,打包申报需要重新梳理项目、整合材料,还要跟省发改委对口处室反覆沟通,看他们认不认咱们这个『筐』。”
    “二是各部门的项目標准、时间节点不一样,打包在一起,很容易出现衔接不畅的问题,要是哪个部门拖了后腿,整个申报就会受影响。”
    当然,他还有个最深的顾虑没说,一旦整体打包上报,发改作为总牵头单位,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责任都会归到他们发改这边。
    纯纯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