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祥还沉浸在结盟的美梦中,没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听到这话,他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凑了凑,嘴角还掛著得意的笑:
“是什么大任务?明兄弟你儘管吩咐!只要是我赵某人……”
“唰!”
话音未落。
毫无徵兆!
一把暗红长刀凭空出现,骤然架上赵文祥的脖子!
刀锋上的杀意,让他血液冻结。
赵文祥的话被生生斩断,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剧缩,冷汗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明……明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联盟……”他牙齿打颤,声音发抖。
明一握著刀,笑容不变。
他微微歪头,看著赵文祥,轻声吐出六个字:
“让我,成为区长。”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什么联盟,什么十万积分,全都是为了骗出契约图纸的幌子!
赵文祥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被骗了!被这个年轻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赐!救——”
他悽厉地嘶吼,本能地想往后仰。
但明一没给他任何机会。
话音落下,手腕翻转。
一道刀光在办公室昏黄的灯光下起落。
乾净。
利落。
“噗嗤!”
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溅上天花板。
赵文祥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著惊骇与不甘。
“砰”的一声。
头颅砸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滚落时撞翻了紫砂壶。
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混著刺目的鲜血,沿著桌沿滴落。
“滴答。”
“滴答。”
水声清脆,一下,又一下。
0012號区域,海城科技大学聚集地,区长赵文祥。
死。
……
哐当——!
诸葛天赐倒退一步,后背撞上书柜。
他浑身剧颤。
这位自詡算无遗策的学生会主席,此刻双腿发软,脑中嗡嗡作响。
他盯著桌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著混著血水的茶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料到明一会突然出手。
他怀疑过“联盟”的真实性,却怎么也算不到,对方的真实目的,从一开始就如此赤裸、如此暴烈!
所有关於未来的宏伟蓝图,都是用来骗取契约图纸的毒药!
当图纸到手,那张温和的面具便瞬间撕裂。
太狠了。
也太绝了。
血水还在滴。
诸葛天赐站立难安。
他看著那把搭在桌沿滴血的刀。
他知道,自己是唯一的见证者。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诸葛天赐嘴唇翕动,喉结滚动。
他用尽全力压下逃跑的衝动,声音嘶哑:
“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手心已经掐出了血。
明一没看他。
他掏出布,擦拭刀身的血。
然后一脚踹开无头的尸体。
大马金刀地坐上那张属於区长的椅子。
没有丝毫避讳。
最后,他才抬眼,看向墙边发抖的诸葛天赐。
“这,取决於你接下来说的第一句话。”
诸葛天赐脑中电光石火。
生死关头,有人崩溃,有人拼命。
但诸葛天赐,选择思考。
对方没动手,意味著有活路。
赵文祥已死,海科大权力真空。
校委会和安保队群龙无首。
外面五千人是隨时会爆的火药桶。
眼前这人,武力恐怖,心机深沉,视人命如草芥。
对抗是死路一条。
摇尾乞怜,对方也不需要一个废物。
他要活下去。
他不但要活,还要在新的权力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所以他说的第一句话,必须是——
“我想活。”
诸葛天赐开口,声音竟很平稳。
“我能给你提供任何你需要的东西。包括我知道的、关於海科大所有的內部情报。以及……”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明一审视的目光,认真道:
“我能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內,兵不血刃地迅速统治这所学校!”
……
明一挑眉。
双腿依然架在桌上。
他只扬了扬下巴,示意诸葛天赐继续。
得到默许,诸葛天赐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一切。
“首先是校委会。六十多名核心成员中,有三分之一是赵文祥的死忠,剩下三分之二,都是被契约图纸强行锁死的。”
“只要你手里有那张原版图纸,再加上绝对的武力压制,我可以说服那些死忠投降。至於被契约的人,谁掌握了捲轴,谁就是他们的新主子。”
“要是不服,重新契约即可。”
“其次,是刘泽的安保队。刘泽和赵文祥决裂,表面是因为虫卵危机的酸液分配,实际上,是刘泽不满长期的资源倾斜,他渴望拿到那紫色技能,取代赵文祥成为区长。”
“现在刘泽废了,安保队是一盘散沙。只要施以恩威,不难收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民心。”
诸葛天赐语气一转,透出几分冷酷:
“底层学生对赵文祥和刘泽的统治早已积怨已久。刘泽靠暴力镇压,赵文祥靠扣发口粮、逼迫学生抄写契约图纸进行高压统治。这五千人,早就在爆发的边缘。”
说到这里,诸葛天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赵文祥的头颅。
“最后,是赵文祥的终极野望。“
“他收集那么多契约捲轴,是为了在稳固校內统治后,去周边海域和山林控制变异兽,组建一支只听命於他的变异兽军团,向外扩张。这个计划,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一口气说完,诸葛天赐便闭上了嘴,他在赌,赌自己这些“价值”能买下自己的命。
明一静静听完。
片刻后,他收回长腿,站起身,踱步至诸葛天赐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半米。
明一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满头冷汗的聪明人,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这很好。”
“聪明人留著,比死了有价值。”
明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诸葛天赐被这轻轻一拍,惊得双腿发软,险些跪下。
“域长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继承一个现成的管理体系,永远比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立要简单得多。”
“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