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中。
陆悬的心提的快,放的也快。
听到云裳那一如既往,且带著许久未见你的粘腻感的语气。
陆悬心中的大石往下放了放。
不过,他这好娘子说的这话……怪怪的啊。
陆悬笑著开口应道:“祖师就在我身边呢。”
说著,放在肚子上的手不老实的摩挲几下。
玉清霜依然没什么反应,也没打算跟云裳说话的意思。
“郎~君~,我好想你呀~”
听到陆悬的声音,云裳的语气变得更加粘腻,带著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幽怨。
话音刚落,一直低著头的玉清霜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著陆悬。
那妖冶的金眸看得陆悬不禁心生几分心虚。
但转念一想。
在玉牌中说话的那位是他下过聘礼的娘子,怕什么!?
“咳……”
陆悬轻咳了一声,小声喊道:“娘子,我也想你啊。”
说完,他又看了看身旁微微鼓起小脸的丫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让你让我下聘,现在好了。
“那就好哦,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哦,小郎君~”
说罢,玉牌中又传出一道声音:“你们现在,应该不在万物峰了吧?”
陆悬刚想说话,手中一空。
再一看,玉牌已经被玉清霜拿了过去。
“在明远镇。”
声音冰冷,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在面对除了陆悬之外的人,玉清霜便会重新变回那位连让人仰望都不配的忘情祖师。
似乎是听到玉清霜的声音有些惊讶。
玉牌中的声音停滯了片刻,便传来一道仿佛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看来,情感回来了?”
单凭这句话,玉清霜便可以百分百確定,云裳那被她封存的记忆,已经被她衝破了。
“嗯。”
“我家郎君做的?”玉牌微微发亮,“我家”两个字被云裳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玉清霜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肚子上不老实的手,微微张口:“陆……我徒儿。”
“……”
东樱。
无人之地,怨气与阴魂遮天。
云裳斜倚在青灰色的门上,猩红的双眸静静盯著手中的玉牌,三千青丝在脸侧垂落,左脚轻轻点著地面。
忽地,玉牌中轻飘飘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
“陆……我徒儿。”
隨后,云裳那握住玉牌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脸上满是笑意。
在那漫天怨气阴魂之下,一道笑声显得极为刺耳,惊悚。
笑了许久,云裳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那笑得发酸的脸颊,声音嫵媚,语气带著调侃:“你徒儿?行,你把传音符还我的郎君。”
“云裳峰主,有什么话,你与我说就行。”
玉清霜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
但云裳丝毫不带怕的:“怎么,我和我郎君两人说点悄悄话都不行?你这个身为师尊的,是不是对徒儿管的太过了?”
“不行。”
玉清霜毫不退让,也不心虚。
“哈。”
云裳忽地仰起头,她有点被气笑了,“说起来,我郎君是你『徒儿』,那我是不是也要喊你一声师尊来著?”
云裳的声音,在玉清霜听来,十分刺耳。
木屋中,陆悬一直盯著她手中的玉牌,放在肚子上的手也不作妖了,生怕下一秒那玉牌就要化为齏粉。
玉清霜面如寒霜,那每一声『郎君』,『师尊』,『徒儿』落在她耳中,都令她心生一种奇妙的情绪。
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肚子上的手的主人给吃干抹净,再带著他离开九州过两个人的生活。
只是,想法终究只是想法。
这么做,他会不开心的。
“倒是让你提了辈分。”玉清霜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蹦出,再穿过一座座冰山,化作万里寒霜。
“那是,谁让我郎君厉害呢~”
论嘴皮子,玉清霜几乎不是云裳的一合之敌。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她的头上,揉了揉。
她回过头,看著那双无奈又充满著宠溺的眼睛,脸上的寒霜消失不见,微微撅起小嘴。
一瞬间,旁若两人。
“好了,乖。”
陆悬眯著眼睛笑道:“来,把传音符给我吧。”
他看得出来,云裳应该是很早就认识了玉清霜的,甚至,也很早就知道了自己在玉清霜心目中的地位。
但唯一令他奇怪的,是先前在玉清霜的记忆中,他並未见到云裳的身影。
不过……看刚刚两人对话的情况,也有可能是玉清霜故意不把她和云裳的记忆给自己看。
玉清霜想了想,还是乖乖把玉牌还给了陆悬。
陆悬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揽著柳腰稍稍用力,梅花香扑鼻,將两人之间的那道缝隙瞬间给並的严丝合缝。
侧峰被压平,玉清霜也顺势靠在陆悬的肩膀上,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算了,这也也挺好。
只要自己不去听那女人的声音就行。
玉清霜如是想道。
“郎君~”
听到被陆悬接过,云裳的声音也瞬间变得嫵媚粘腻:“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道宗呢?”、
“这个……”
陆悬看了看悄悄支起耳朵的玉清霜,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不老实地动了动:“还不知道呢,让清霜决定。”
“你呢,娘子。“
另一边,听到陆悬喊『清霜』这个称呼的云裳也不意外,但听到他喊自己娘子,嘴角还是不禁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呀,现在还在东樱呢,不过,我这边事儿办完了,马上就回去。”
“东樱?”陆悬疑惑问道:“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
杀人?那可有点脏了他云裳娘子的剑啊。
云裳卷了捲髮丝,猩红的双眸充满笑意地扫了一眼周边的阴魂:“我的魂幡有些用不上了,加上他们之前连累到你,就过来升级一下品质。”
“……”
两人又甜言蜜语地耳语了几句话,在临掛断前,云裳还特意提高声音道:
“对了小郎君,祖师可还把你当成徒儿哦,你刚刚喊她名字的话,她不介意嘛?”
说罢,陆悬手中的玉牌便黯了下去。
说到最后,云裳也没说出她自己的身份。
她想要当面和他这个小郎君说。
这样的话……他的小郎君应该会更有安全感吧?!
陆悬收起传音符,似笑非笑地看著玉清霜。
只见她摇摇头,语气也罕见地带上一丝撒娇:“不要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