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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逆行入川,合法入侵的强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56章 逆行入川,合法入侵的强盗
    掛了电话。
    李青云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苏清。
    军医正在给她扎静脉留置针。生理盐水的袋子掛在装甲车的钢架上。晃。一滴一滴往下坠。
    苏清的脸惨白。眼睛闭著。手腕上被铁銬磨烂的伤口缠了三层纱布。纱布底下还在渗血。淡红色的水跡洇开来。
    “送最近的军区医院。”李青云的声音没有温度。“icu。二十四小时专人看护。出了任何差池——”
    他没把话说完。
    带队的特警中队长啪地立正。“李先生放心。”
    李青云转身走了。
    蝎子靠在装甲车尾门上换弹匣。左臂的绷带缠得像个粽子。渗出来的血把半截袖子染成了铁锈色。他把格洛克插回腰间。跟上去。
    “机场。”
    李青云钻进那辆满是弹痕的乔治·巴顿。
    蝎子用一只手拧钥匙。引擎嘶吼。
    四吨半的钢铁碾过苏家老宅门口的碎木和断砖。轮胎压过那块摔成三截的金字匾额。“苏宅”两个字被钢圈碾进了泥浆里。
    车灯劈开暴雨。衝进黑夜。
    凌晨三点十七分。
    光锥资本的湾流g550在金陵军用跑道上等著。舱门开著。舷梯上全是雨水。
    李青云上了飞机。蝎子跟在后面。一只手扶著座椅靠背。伤臂垂著不动。
    舱门关死。
    引擎点火。滑行。加速。机头拉起来。穿过颱风外围的乱流层。机身在顛簸中剧烈摇晃。固定不牢的水杯从桌面滑下去。摔在地毯上。碎了。
    李青云没系安全带。他坐在真皮座椅里。面前的摺叠桌上摊著从苏明远密室里抢出来的那份文件。
    牛皮纸封面。
    三个章。两红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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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到第三页。手指压在“鏑”、“鋱”、“鐠”、“釹”这几个字上。指甲掐进纸面。
    战略稀土。
    造精確制导武器要用。造隱形战斗机的发动机要用。造核潜艇的声吶阵列要用。造下一代弹道飞弹的控制系统要用。
    这些东西落到三井手里。等於直接餵到日本右翼军工体系的嘴里。等於拿中国的命脉去磨日本人的刀。
    苏明远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手抖没抖过?
    李青云把文件合上。
    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旁边那行小字。
    “设备与人员已到位,择日进场。”
    三天前。
    现在不是“择日”了。
    半小时前。已经进了。
    拿著合法手续进的。
    飞机在乱流中顛了一下。剧烈的。整个机身往右倾斜了十五度。李青云的身体跟著晃。他一只手按住文件。另一只手抓著扶手。
    蝎子在对面座位上睁开眼。
    “多远?”
    “三个半小时。”李青云看了一眼舷窗外面翻涌的黑云。“落地之后还有四个小时山路。”
    蝎子闭上眼。
    养精蓄锐。
    他知道到了地方不会太平。
    ——
    七个半小时后。
    西南边境。断魂谷外围。
    海拔三千二百米。
    云层压在头顶上。灰的。厚的。像一床被子盖死了整片山谷。
    空气稀薄。呼吸带著刺痛。每一口氧气都要从嗓子眼里硬拽。
    越野车从省道拐上县道。从县道拐上乡道。从乡道拐上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碎石路。路面全是坑。车轮陷进去。弹出来。陷进去。弹出来。底盘刮在石头上。嗞啦嗞啦响。
    蝎子握著方向盘。脸上没表情。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是悬崖。一边靠山壁。一边是百米深渊。没有护栏。
    转过最后一道弯。
    车停了。
    前方三百米。断魂谷的入口。两座石峰夹出一条缝。缝宽不到二十米。是进入矿区的唯一通道。
    通道口。
    六辆重型越野。清一色的丰田陆巡。白漆。车门上喷著“三井矿业株式会社”的蓝色logo。
    两辆黑色厢式货车。密封极严。后门焊著加固锁。车身压得很低。弹簧减震被压到了底。
    不是勘探设备能压出来的重量。
    那些车辙印深得能没过脚踝。
    李青云蹲在地上。手指插进车辙里。抠出一把泥。掂了掂。看了看轮距。
    军用测绘仪。信號基站。甚至可能有小型钻探雷达。
    “合法勘探”需要把卡车底盘压成这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通道口拉著一道临时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掛著一块白色塑料牌。中日双语。
    “三井矿业株式会社勘探作业区。”
    “严禁无关人员入內。”
    “违者后果自负。”
    铁丝网前面。三个穿著统一蓝色工装的日方人员站成一排。腰间別著对讲机。手里端著强光手电。
    不是照路的。是照人脸的。
    铁丝网后面。当地简易路障的残骸散落一地。混凝土墩子被重型车辆撞得粉碎。木柵栏折成三段。扔在路边的草丛里。
    “那帮王八蛋昨晚半夜进来的。”
    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一个穿著皱巴巴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睛布满血丝。嘴唇乾裂。站在越野车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塌著。
    断魂谷所属的甘孜县县长。冉光明。
    他身后站著六个武警。持枪。但枪口朝地。
    没有开枪的命令。就不能开枪。
    “路障他们直接撞的。我的人拦了。拦不住。”冉光明的声音哑了。“他们的人拿著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
    李青云接过来。
    第一页。苏氏集团与三井矿业的联合开发协议复印件。盖章。签字。法律效力完整。
    第二页。外交部领事保护通报。註明日方人员在华享有合法商业活动权利。“请各地方政府予以便利”。
    第三页。省矿业厅的批覆。同意联合勘探。加盖公章。
    冉光明的手在抖。
    “上面压下来的。省里的文件。外交部的照会。合同是三个月前签的。所有手续齐全。我一个县长——”
    他说不下去了。
    嗓子眼堵著一口痰。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给州里打了十七个电话。没人接。给省里打了八个。让我维护大局,不要製造外交事端。”
    他抬头看李青云。
    “李先生。我们扛不住啊。”
    引擎声。
    从通道口里面传出来。
    一辆白色陆巡从谷口驶出。停在铁丝网內侧。车门打开。
    小田切下来了。
    金丝眼镜。深灰色高定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剪裁精致的户外夹克。皮鞋是新的。鞋底没沾泥。
    他身后跟著两个壮汉。短寸头。黑色衝锋衣。耳朵里塞著通讯耳机。不像地质工程师。像保鏢。或者別的什么。
    小田切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从铁丝网这边扫过来。扫过冉光明。扫过武警。最后落在李青云身上。
    停了一秒。
    他认出来了。
    “哦。李桑。”
    他的中文说得还行。带著一股拿腔拿调的味道。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但那种准確本身就带著一种刻意的优越。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见到您。”
    他弹了弹夹克上的灰。指尖很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不过我要提醒您”他从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隔著铁丝网。丟过来。文件飞了一米。落在李青云脚边的泥地里。“这片矿区的合法开发权属於三井。任何阻挠行为都將被视为单方面违约。”
    他笑了一下。露出两排刷得雪白的牙齿。
    “我知道贵国某些地方官员对国际法不太熟悉。”他扫了冉光明一眼。“但法律就是法律。这片土地在合同期內的一切权益归三井所有。”
    他转向两个壮汉。用日语说了几句什么。两人点头。转身走向那两辆黑色厢式货车。
    厢体侧门拉开一条缝。里面黑咕隆咚。但金属碰撞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沉闷。厚重。
    绝不是地质锤和岩芯钻头能发出来的声音。
    蝎子站在李青云身后。眼睛盯著那辆货车。一动不动。
    他见过那种车。
    在阿富汗见过。在车臣见过。
    移动式信號截获站。或者可携式地形测绘雷达。军用品。
    蝎子的目光从货车上收回来。落在小田切身上。
    看死人的眼神。
    冉光明在旁边搓著手。来回踱步。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挤出一句。
    “李先生。要不要不我再给省里打一次电话”
    李青云没听他的。
    他弯腰。从泥地里捡起小田切扔过来的文件。翻了两页。合上。
    折了一下。塞进外套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冉光明的肩膀。
    冉光明的肩膀硬邦邦的。绷著。像块石头。
    “冉县长。”
    “啊?”
    “他喜欢讲合同讲法律?”
    李青云鬆开手。看向通道口那辆正在驶回谷內的白色陆巡。车尾灯在峡谷的阴影里一闪。消失了。
    “那就跟他玩合法的游戏。”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
    两声。接通。
    “光锥地產规划部。”
    “东郊高新园区的炸药配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李总?那批工程炸药是报批给东郊商业开发用的”
    “全给我调到断魂谷来。”
    “多少?”
    “全部。”
    李青云掛了电话。
    蝎子走上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著峡谷入口上方压过来的铅灰色云层。
    风从谷里吹出来。带著泥土和矿石的腥味。
    蝎子伤臂上的绷带被风吹得猎猎响。纱布边缘翻起来。露出底下渗血的创面。
    他没管。
    他在等李青云下一步的命令。
    李青云蹲下来。手掌平贴在脚下的碎石路面上。
    路面在震。
    谷底深处。日方的重型设备正在轰鸣。
    他站起来。掸了掸手上的土。走向越野车后备箱。拉开。从工具箱底下翻出一张军用等高线地图。摊在引擎盖上。
    手指划过断魂谷唯一的进出通道。
    公路。就这一条。
    蝎子看著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细线。和细线两侧標註的陡峭等高线。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