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83章 断她耳目!猎手与猎物的极致反差
三万英尺高空。
光锥的湾流g550平稳穿行在云层上方。
机舱內调暗了灯光。引擎的轰鸣被隔音板挡在外面。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沙沙声。
苏清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身上裹著李青云的那件黑色大衣。
她没有睡著。眼睛盯著前方的挡板。
李青云从机舱前部走过来。手里拎著一个白色的铝合金急救箱。
他在苏清旁边的空位坐下。打开箱子金属扣。咔嗒一声。
拿出两根无菌棉签。拧开一瓶碘伏。
“头抬起来。”李青云说。
苏清把头仰起。下頜线绷紧。
李青云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很稳。没有一点多余的力度。
右手捏著棉签,蘸了药水,点在苏清脖子侧面那道细细的血痕上。生锈剪刀划出来的伤口,边缘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棉签压在伤口上。
苏清瑟缩了一下。肩膀往后缩。
“疼就喊。”李青云没停手。换了一根乾净的棉签。继续擦拭。
“习惯了。”苏清声音很轻。
李青云没接话。他仔仔细细把伤口周围的泥水和血跡擦拭乾净。涂上一层透明的消炎软膏。最后撕开一张防水创可贴,平平整整地贴在上面。
他把废弃的棉签扔进垃圾袋。合上急救箱。
动作利落。全程一言不发。
苏清坐直身体。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创可贴。
“青云。”
李青云转过头。
“我不想回江南了。”苏清说。她看著机舱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西城的院子里。当个被圈养的人。”
李青云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说。
“我要做事。”苏清迎著他的目光。“我不想每次出事,只能拿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只能等你带人来救。”
李青云转过身。从脚边的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十几页a4纸。装订成册。
他把文件扔在苏清面前的桌板上。
苏清低头。看清了首页加粗的黑字。
《光锥公益基金会组织架构与运营草案》。
“光锥拿一百亿出来。”李青云靠在椅背上。“投教育。建学校。修路。捐医疗设备。”
一百亿。
苏清盯著纸上的数字。手指停在封面上。
“你去当这个基金会的主席。”李青云敲了敲桌板。“管这笔钱。”
苏清抬起头。“我没管过这么多钱。我也没做过慈善。”
“不懂就学。没人天生会花钱。”李青云语速平缓。“光锥以后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钱,也会办很多得罪人的事。我们需要一块绝对乾净的牌坊。你来立这块牌坊。”
苏清把文件翻开。第一页是执行董事的签名栏。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怕死。”李青云盯著她。“遇到拿枪的雷三,你敢拿剪刀扎自己的大动脉。你接得住这笔钱。也扛得起这块牌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拔下笔帽。递过去。
苏清接过来。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她把笔还给李青云。把文件抱在怀里。
陈默从前舱走过来。手里攥著一部卫星电话。
“老板。”陈默站在过道里。压低声音。
李青云转头。
“江南省厅的电话。”陈默匯报。“雷三送去县医院了。右胳膊粉碎性骨折。镇上那帮参与闹事的人全躲进了后山。”
“省厅问,这事怎么定性。”
李青云手指敲在座椅扶手上。
“涉黑。”两个字。
陈默点点头。
“省厅去了三百人,把青牛镇封了。雷家祠堂被抄了。搜出土枪十五把,管制刀具一堆。还有五箱帐本,全是这几年镇上放出去的高利贷和敲诈记录。”陈默看著手里的记录本。“省厅的意见是,抓几百个人影响太大,抓几个带头的判了算完。”
“告诉他们。查到底。”李青云说。“把雷三过去十年的帐全翻出来。强买强卖。吃绝户。放高息贷。做成铁案。”
他看了一眼陈默。
“那个雷家祠堂不是喜欢拿族谱压人吗。按著族谱抓。参与过逼债的,一个也別漏。”
“什么程度算完?”陈默问。
“查到雷三在里面踩三十年缝纫机。”李青云转过头。“我要雷家在青牛镇除名。斩草除根。”
“明白。”陈默转身往回走。去前舱回復省厅。
半小时后。
飞机降落宛平国际机场。
起落架接触跑道,橡胶剧烈摩擦產生刺耳的尖啸声。机身震动。减速。滑行。
最终停靠在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宛平的冷风灌进机舱。
李青云披上备用外套,走下舷梯。陈默跟在后面,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陈默按下接听键。听了两句。直接掛断。
他快步走到李青云身边。
“市局督察组来消息了。”陈默语速极快。“长椿路小区。拿到了。”
李青云停下脚步。“確认了?”
“確认。六本黑帐本。还有三个硬碟。全是鼎盛资本通过境外帐户给各区官员走帐的流水。林枫把东西放在信箱里,市局的人直接提走了。”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市局那边准备连夜收网。”陈默说。“申请拘捕令。”
“压下来。”李青云继续往前走。走向停在远处的防弹越野车。
陈默愣在原地。
“把消息锁死。”李青云拉开车门。“连夜收网动静太大。惊动了王副司长,他会立刻切割。”
陈默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屏蔽宋婉的手机信號。切断她跟国贸饭店外的一切联繫。”李青云坐在后排。“让子弹在笼子里飞一晚。让她当一晚上的聋子。”
“明天上午九点。让市局直接去国贸饭店拿人。”
越野车启动。驶出机场。
尾灯融进宛平深夜的车流里。
同一时间。协和医院。
肿瘤科二楼。特护病房门外的走廊里空荡荡的。
林枫站在缴费窗口前。
他身上的那套灰色旧运动服沾著泥点。衣领处还有没洗乾净的血腥味。
玻璃窗后,值班的收费员敲击键盘。
“李秋梅。床位號07。第三个疗程化疗费、床位费、设备使用费。”收费员把一张清单从窗口下面的缝隙推出来。“一共三万两千五。”
林枫把口袋里的银行卡递过去。无名卡。
刷卡。输密码。
小票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打出长长的单据。
“结清了。”收费员把卡和单据递迴来。“卡里还剩十六万七。后面的靶向药也扣了一半。”
林枫接过来。盯著单据上的余额。
十六万七千。
他转过身。往病房走。鞋底摩擦著水磨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07號病房门口。推开一条门缝。
病房里关著大灯。只有床头留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母亲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很平稳。没有了前几天那种被剧痛折磨的抽搐。
床头的监护仪规律地跳动著绿色的波形。
林枫推开门。走进去。
他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著一个纸盒。
牛皮纸包著。外面用红色的纸绳十字交叉捆著。正中间印著两个字。
稻香村。
林枫的视线停在纸盒上。
值班护士推著治疗车走进来。看了一眼监护仪的数值。拔下输完的吊瓶,换上一瓶新的营养液。
“这东西谁送来的?”林枫指著那个牛皮纸盒问。声音压得很低。
护士把废弃吊瓶扔进医疗垃圾桶。
“半个小时前。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送来的。”护士一边调节点滴速度一边说。“说是李先生交代的。李先生说,老人家胃口不好,吃点甜的压压药味。”
护士推著车出去了。关上门。
病房里恢復死寂。
林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盒糕点。
李青云。
他没有出现。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
但他派人把钱送到了手里。又派人把糕点送到了床头。
一手拿著二十万买命的筹码。一手递来一盒母亲最爱吃的点心。
打断你的骨头。再给你送一副拐杖。
林枫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牛皮纸盒。
还有一点余温。
他解开红色的纸绳。揭开盖子。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著的牛舌饼和绿豆糕。
林枫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很甜。
甜味化在舌尖上。顺著喉咙咽下去。
他把一整块绿豆糕吃完。拍掉手上的碎屑。
站起身。走到窗户前。
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冷风夹杂著雪粒吹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林枫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右手摸进运动服的口袋。攥住了那张银行卡。
他知道自己退不出来了。
那把杀人的刀,他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