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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夜审胡剥皮,惊闻帝心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夜审胡剥皮,惊闻帝心
    冷若雪沉默地坐在魏无尘身边,运功调息,肩头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她的眉头始终微蹙,对孙振的出现抱有极大疑虑。
    她几次想传音入密与魏无尘交谈,但碍於孙振在场,且对方修为不明,恐被察觉,只得忍耐。
    司辰则偶尔插言一两句关於天象水文的无关话题,气氛维持著表面的平和。
    船近水寨,只见寨墙灯火通明,王统领已带人將寨子整顿得井井有条。
    见到魏无尘归来,还带著朝廷水师船队,王统领虽惊讶,但还是依礼接待。
    孙振的军械船队被安排在水寨外围码头泊驻,他本人带著几名亲隨军官,隨魏无尘进入寨中议事厅。
    一进厅,孙振的目光就被堆放在角落的那几口从黑水盪带回,装有违禁军械的箱子吸引,他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笑道:“魏大人剿匪收穫颇丰啊,连北漠的军械都缴获了。”
    魏无尘淡淡道:“些许战利品罢了,已登记在册,要一併押送北境,充实军资。”他绝口不提这些军械可能来自將作监。
    孙振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谈起北境军情,言语间对镇北王伤势忧心忡忡,对战局前景分析得头头是道,儼然一副忠君爱国、忧心边事的將领模样。
    然而,当魏无尘以“胡剥皮通敌,已被拿下关押”为由,提出要连夜审讯,並邀请孙振“一同听审,做个见证”时,孙振却以“此乃大人职权,末將不便僭越,且押运军械职责在身,需清点货物,安排值守”为由,婉言推拒了。
    这个反应,让魏无尘心中疑竇更深。
    孙振离去后,
    “大人,此人……可信吗?”王统领率先开口,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魏无尘:“司辰大人,你观此人气运如何?”
    司辰沉:“气机中正,隱有兵戈血煞,確是久在行伍之相。但其印堂之下,隱有一丝极淡的晦暗之气游移不定,似有心虚或隱忧。
    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书记官,身上有与阴世荣一脉相似的阴邪气息,只是隱藏极深。”
    果然有问题!
    冷若雪冰眸含煞:“夫君,不如趁其不备,先控制起来,严加审问!”
    魏无尘摇头:“不可。他打著楚尚书的旗號,带著朝廷水师和军械,若无確凿证据,动了他,便是与楚尚书乃至整个兵部为敌,也会惊动幕后之人。而且,他带来的那些军械,北境確实急需。”
    “他现在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待进一步指令,要么是在观察我们,寻找机会。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王统领,加强水寨戒备,尤其是关押胡剥皮的地方和我们存放重要物证的仓库,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把守!赵老舵主,你暗中留意孙振船队的动向,尤其是夜间,看看他们是否有人暗中离船或与外界联络。”
    “是!”
    “今夜恐怕不会平静。若雪,你伤未愈,先去歇息。司辰大人,可否请你再辛苦一下,在水寨关键位置,布置一些预警的小手段?”
    冷若雪想拒绝休息,但看到魏无尘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点头。司辰也应下。
    眾人散去,各自准备。
    夜色渐深,水寨中除了巡逻守卫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魏无尘独自留在议事厅,望著跳动的烛火,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响,仿佛瓦片鬆动。
    魏无尘眼神一厉,手已按上剑柄。
    但他隨即凝神细听,再无动静,只有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移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色朦朧,庭院中树影摇曳,並无异常。巡逻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魏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气,但心中警惕未减。孙振一行的出现,让这看似已被掌控的水寨,再次蒙上了一层诡譎的阴影。
    他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让室內光线昏暗下来,自己则隱入角落的阴影中,静静等待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他以为今夜或许无事发生时,议事厅侧面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赵老舵主。
    “大人。”赵老舵主压低声音,快步走近,
    “孙振船队那边,约莫一炷香前,有一条小舢板悄悄离船,往上游『鹰嘴岩』方向去了,船上只有两人,动作鬼祟。
    弟兄们按您的吩咐,没有打草惊蛇,只远远盯著。另外,孙振本人似乎一直待在他的主船上,但灯火未熄,像是在等什么。”
    魏无尘眼神更冷。
    孙振果然不是单纯路过。
    “知道了。继续盯著,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另外,让王统领来一趟,带上胡剥皮。”
    “是!”
    不多时,王统领带著两名亲卫,將捆得结实、嘴里塞著破布的胡剥皮押了进来。
    胡剥皮脸上带著伤,眼神惊恐,再无白日里的囂张。
    魏无尘示意亲卫除去他口中破布,又让王统领等人退到门外看守。
    “胡大有,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所知的,关於阴世荣、北漠、还有……朝中可能与他勾结的所有人、所有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若再有隱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胡剥皮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大人!我说!我都说!只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阴公公……不,阴世荣那老阉狗,他不仅是三皇子的人,他真正效忠的,是前朝余孽『月神教』!
    他在宫里,是为了寻找前朝龙脉和所谓的『月神转世』!他答应帮三皇子夺嫡,条件就是事成之后,三皇子要帮他光復前朝,尊『月神』为国教!”
    魏无尘:“月神教在朝中,还有哪些重要人物?那块刻著『轩』字的月神令,又是怎么回事?”
    “朝中具体还有谁,小人真的不知道,阴世荣从不跟我说这些……至於那令牌……”
    胡剥皮眼神闪烁了一下,“小人……小人好像听钱师爷醉酒后提过一嘴,说那『轩』字令牌,是阴世荣用来迷惑人的,故意做旧,仿造陛下的私印暗记,就是要让拿到令牌的人怀疑陛下,搅乱朝局……”
    仿造?故意迷惑?
    若果真如此,那阴世荣的心机就太深了!他不仅利用三皇子的野心,更在暗中布局,连皇帝都要设计进去,製造皇室內部的猜疑与分裂,为其復辟大业创造条件!
    “那这次截杀本官和劫夺军粮的计划,除了你、阴世荣、北漠赫连铁山,还有谁知道?孙振带来的这批军械,又是怎么回事?”
    魏无尘紧紧盯著胡剥皮。
    胡剥皮连忙道:“孙振?兵部那个孙振?小人之前不知他也牵扯进来啊!阴世荣只让我在三门峡配合北漠苍狼卫,没提过孙振!至於军械……阴世荣这些年,通过將作监和兵部武库的蛀虫,倒卖出去的军械海了去了,小人这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中转地。
    孙振押运的这批,若是从兵部武库出来的,那说明兵部里头,也有阴世荣的人,而且位置不低!”
    兵部也有问题!
    阴世荣的网,织得太大、太密了!从宫廷到边关,从漕运到军械,几乎无孔不入!
    “孙振是否知情?他今夜派小船去鹰嘴岩,意欲何为?”魏无尘逼问。
    “小人真不知道孙振是否知情啊大人!”
    胡剥皮哭嚎,“但若他真是阴世荣的人,派小船去鹰嘴岩,很可能是去查看战果,与还在附近的北漠残余联繫!阴世荣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多方下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老舵主去而復返,脸色凝重:
    “大人!盯梢的弟兄回报,那艘小舢板在鹰嘴岩附近与另一条从山林里出来的小船接上了头,交谈片刻后,两条船都消失了,可能是靠岸进了山!还有……孙振主船那边,刚才有人用灯火打了几次信號,方向也是鹰嘴岩那边!”
    魏无尘:“赵老舵主,你立刻带一队好手,乘快船,远远跟著,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不要打草惊蛇,查明动向即刻回报!
    王统领,加强水寨所有出入口和关押地的守卫,尤其是胡剥皮这里,加派双岗!另外,悄悄通知司辰大人和冷姑娘,让她们有所准备。”
    两人离去。
    魏无尘看著瘫软在地的胡剥皮,心中念头飞转。
    孙振是楚雄派来的人,若他真是阴世荣的爪牙,那楚雄是否知情?楚雄是长公主的铁桿支持者,若他也被渗透或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但另一种可能,孙振是阴世荣安插在楚雄身边的钉子,楚雄本人並不知情。
    眼下,孙振带著军械和数百水师兵卒,名义上是友军,实则居心叵测。
    若撕破脸,在水寨內动手,胜负难料,且那批军械也可能被毁。
    若放任不管,他又如毒蛇在侧,隨时可能致命一击。
    必须想个稳妥的办法,既能控制住孙振,又能保住军械,还不能引起大规模火併。
    他正思索间,司辰和冷若雪先后赶到。
    冷若雪已换了一身乾净劲装,肩部包扎处隱隱透出血跡,司辰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罗盘。
    魏无尘將胡剥皮的口供和孙振的异动快速说了一遍。
    冷若雪:“夫君,既然確定孙振是敌非友,不如趁其不备,夜袭其主船,擒贼擒王!”
    司辰:“不妥。孙振主船守卫必然森严,且他既然敢来,必有防备。一旦强攻失利,他手下数百水师兵卒譁变,与寨中可能残存的胡剥皮旧部里应外合,我们这点人,难以控制局面。况且,那批军械还在他们船上。”
    “那该如何?难道等他先动手?”冷若雪急道。
    魏无尘:“孙振现在没有立刻发难,要么是时机未到,要么是在等什么。我们不妨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大人的意思是……”司辰若有所思。
    “明日一早,按原计划,我们与孙振的船队一同出发,前往北境。途中,我们製造一个『意外』,比如船只搁浅、遭遇『水匪』袭击等,將孙振和他的主要军官诱离主船,然后……”
    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冷若雪和司辰听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此计可行,但需周密安排,且要確保那批军械船在我们控制之中。”司辰道。
    “此事交由赵老舵主,他对水道和船只最熟悉。另外,司辰大人,可否请你在这水寨和我们的船只上,提前布置一些……小小的『惊喜』,以防万一?”
    司辰:“下官尽力。”
    计议已定,眾人分头准备。
    魏无尘让人將胡剥皮再次堵上嘴,严加看管。
    天色將明未明,水寨中渐渐有了人声。
    孙振那边也派了人来询问出发事宜,態度如常。
    魏无尘以粮船大队先行、需轻舟快船在前探路为由,將己方精锐大部分安排在了几条轻便战船上,与孙振的军械船队混编出发。孙振不疑有他,反而觉得魏无尘谨慎。
    船队驶离水寨,逆流而上。
    魏无尘与冷若雪、司辰同乘一条船,跟在孙振主船侧后方。
    赵老舵主带著几个水性极佳的弟兄,已提前出发,去往计划中的“意外”地点做准备。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一段河道岔口,水流湍急,暗礁较多。
    按照计划,赵老舵主会在那里製造“触礁搁浅”的假象。
    然而,就在船队即將进入岔口时,站在魏无尘身侧的司辰,忽然脸色微变,手中罗盘指针急速旋转!
    “不对!”她低呼一声,“前方气机紊乱,煞气冲天!有埋伏!不是我们的人!”
    几乎同时,前方岔口两侧的山林间,响起一阵悽厉的號角声!紧接著,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岸密林中暴射而出,覆盖了整支船队!
    “敌袭!举盾!”各船响起惊慌的呼喊。
    魏无尘瞳孔骤缩!这不是他们安排的“意外”!这是真正的埋伏!而且规模不小!
    箭雨落下,不少水手兵卒中箭落水,船只上一片混乱。
    “保护大人!”冷若雪拔剑格开射来的箭矢,將魏无尘护在身后。
    司辰快速祭出几面阵旗,在船头布下一层淡淡的光罩,挡住大部分箭矢,但光罩摇摇欲坠。
    孙振的主船也被重点照顾,但他似乎早有准备,船上竖起大盾,伤亡不大。
    孙振站在船头,望向箭矢来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大声喝道:“何方贼子,胆敢袭击朝廷船队!儿郎们,准备迎战!”
    他的声音刚落,岔口上游,忽然转出十余条快船,船上站满了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悍匪,呼喝著直扑船队而来!
    而两岸山林中,也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人影,正在向河滩逼近!
    前有伏兵,后有孙振反水,船队顿时陷入绝境!
    魏无尘看著孙振那故作姿態的模样,又看看两岸声势浩大的伏兵,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阴世荣的后手。
    这分明是有人想將他和孙振,连同这批军械和粮草,一併埋葬在此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他们,都成了別人局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