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玄冰初显,暗夜惊变
冷若雪话音落下,军帐內霎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魏燎脸上的病容都因惊愕而冲淡了几分,他艰难地撑起身体:“你……你是玄冰灵体?”
司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著冷若雪:“冷姑娘,可否容下官探查一二?玄冰灵体极为罕见,特徵明显,需確认无误,方可用於为王爷拔毒,否则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冷若雪没有犹豫,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腕:“司辰大人请便。”
司辰並未直接触碰,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约莫铜钱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中心似乎封存著一缕蓝色火苗的奇特玉佩。
她將玉佩悬於冷若雪手腕上方寸许,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玉佩中心的蓝色火苗,竟缓缓摇曳起来,散发出柔和却异常冰寒的光晕。当这光晕笼罩冷若雪手腕时,异象陡生!
冷若雪手腕皮肤之下,隱隱有淡蓝色、如同冰晶脉络般的光华流转,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她体內那股精纯冰寒的剑气,似乎也被引动,微微外溢,使得整个军帐內的烛火都摇曳不定,光线变得冷冽。
司辰手中的玉佩,那缕蓝色火苗骤然明亮了数倍,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
“果真是玄冰灵体!而且……血脉纯净,灵韵天成!”司辰收回玉佩,眼中闪过震惊与一丝瞭然,“难怪冷姑娘年纪轻轻,剑道修为已达宗师之境,且剑意如此纯粹凛冽!玄冰灵体修炼冰寒属性功法,事半功十倍不止!”
魏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绝境逢生的希望!但隨即,他沉声道:“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但玄冰灵体元阴之气,於你自身修行乃至性命都至关重要,若用以助本王拔毒,对你损害极大,甚至可能动摇根基。此事,本王不能答应。”
他虽是铁血王爷,却也恩怨分明。冷若雪是儿子身边最得力的臂助和伴侣,岂能为了自己性命,毁掉这样一个惊才绝艷、对儿子忠心耿耿的女子?
魏无尘也立刻道:“父王说得对!若雪,此事再议!天下之大,未必寻不到其他玄冰灵体或替代之法!”
“夫君,王爷。”冷若雪却轻轻摇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看向魏无尘时,更添一抹化不开的柔情,“能为王爷拔毒,助夫君解忧,便是损些根基,又有何妨?妾身的命是世子给的,这一身修为,本就该用在守护世子、守护世子在意之人身上。”
“况且,王爷乃北境支柱,国朝栋樑。王爷安康,则北境稳固,世子方能安心。於公於私,妾身都义不容辞。”
“可是……”魏无尘还想再劝。
“世子,您曾教过妾身,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事,妾身认为当为。请成全妾身。”
魏无尘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决心如同万载玄冰,坚硬而纯粹。他知道,一旦这冰坨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司辰適时开口道:“王爷,世子,冷姑娘心意已决,且此事確实是为王爷解毒的最佳途径。至於损耗……若准备充分,手法得当,辅以一些固本培元的珍稀灵药,
未必不能將冷姑娘的损伤降至最低,甚至或许因祸得福,借拔毒过程中的阴阳交匯与庞大能量衝击,更精纯其玄冰真气也说不定。当然,风险依旧存在。”
魏燎沉默了。
他看著冷若雪,又看看一脸焦急的儿子,最终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罢了……这份情义,我魏家记下了!无论成败,从今往后,你冷若雪便是我魏家之人,与尘儿……我绝无二话!”
这话,就是正式承认了冷若雪的身份。
冷若雪冰眸中掠过一丝涟漪,微微屈膝:“谢王爷。”
魏无尘心中也是一暖,知道这是父王最大的认可和补偿。
“那么,当务之急,是寻找『赤阳朱果』或『地心火莲』这等至阳灵药,以及一位精通毒咒的宗师高手。”司辰將话题拉回正轨,“至阳灵药或许还可多方打探,但宗师高手,且需精通毒咒……这等人物,世间罕有。”
魏燎咳嗽几声,道:“北境苦寒,这类宝物和人物难寻。不过,本王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线索。”
“何处?”魏无尘忙问。
“龙骸雪山。”魏燎缓缓吐出四个字。
魏无尘瞳孔一缩!又是龙骸雪山!
“龙骸雪山位於北境与西陲交界,传说乃是上古真龙陨落之地,环境极端,既有万载玄冰,亦有地火熔岩,孕育出一些奇异生灵和天材地宝。『赤阳朱果』喜阳厌阴,常生於极阳之地,龙骸雪山深处的地火裂缝附近,或有生长。”
魏燎解释道,“至於精通毒咒的宗师……雪山之中,隱居著一位奇人,人称『百草鬼叟』,亦正亦邪,医术毒术俱是登峰造极,据说已至宗师中期。只是他性情古怪,行踪不定,且隱居之地极为隱秘,常人难觅。”
龙骸雪山,百草鬼叟。
魏无尘默默记下。
看来,这龙骸雪山是非去不可了。
不仅关乎父王解毒,更可能藏著前朝龙脉的秘密,以及阴世荣、赫连铁山的目標。
“父王,孩儿愿前往龙骸雪山,寻找灵药与百草鬼叟!”魏无尘毫不犹豫道。
“不可!”魏燎和冷若雪同时出声。
魏燎急道:“尘儿,你虽有先天修为,但龙骸雪山凶险万分,环境恶劣不说,更有强大异兽和未知危险。且阴世荣与北漠之人也可能在彼处图谋不轨,你去太过危险!”
冷若雪更是直接握住魏无尘的手,冰眸中满是担忧:“夫君,让妾身去!妾身是玄冰灵体,更適应雪山环境,且修为尚可,足以自保寻药。”
魏无尘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决:“若雪,你需留在父王身边,一来守护,二来你的伤势也需静养。寻药寻人之事,我自有计较。我总觉得,那龙骸雪山,与我有些说不清的关联,或许……非去不可。”
魏燎和司辰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联想到之前“钥匙”之说,难道魏无尘与龙骸雪山的龙脉真有关係?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徐辉压抑著焦急的声音:“王爷!世子!末將有紧急军情稟报!”
“进来!”魏燎神色一肃。
徐辉快步进帐,也顾不上行礼,急声道:“王爷,世子!刚刚接到北大营赵守备飞鸽急报!粮草……粮草出事了!”
“什么?!”魏无尘霍然站起,“粮草怎么了?不是已安全入库了吗?”
徐辉脸色难看:“据报,两个时辰前,北大营水寨粮仓区突然起火!火势极大,且伴有诡异的绿色毒烟,扑救困难!
虽经全力抢救,但初步估计,至少又有近三万石粮食被焚毁!而且……看守粮仓的一队弟兄,全部中毒昏迷,生死未卜!”
“混帐!”魏燎气得拍床而起,隨即又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魏无尘连忙扶住他,心中又惊又怒。
这手法,与当初江寧“丰裕號”粮仓纵火何其相似!分明是同一伙人所为!阴世荣的爪牙,竟然已经渗透到北境大营了?
还是说北大营內部有鬼?
“可查到纵火者?毒烟来源?”魏无尘强压怒火问道。
“现场混乱,尚未找到明確线索。但赵守备怀疑……可能是北漠细作或江湖邪道所为。他已封锁大营,全力排查。”徐辉道。
损失三万石粮食,这对接连受损的北境粮草储备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而且,敌人能在防守严密的北大营粮仓纵火成功,说明他们对大营內部相当熟悉,或者……有內应级別的高层协助!
一股寒意从魏无尘心底升起。敌暗我明,阴世荣的势力,远比想像的更加无孔不入!
“父王,看来北境大营也不安全了。”魏无尘沉声道,“我们必须儘快行动。龙骸雪山之行,刻不容缓。一方面寻找解毒灵药和高人,另一方面,也要查清敌人在雪山究竟有何图谋,或许能揪出內鬼线索!”
魏燎也知道情况危急,他喘息著,看向魏无尘,眼中既有担忧,更有欣慰和决绝:“尘儿……你长大了。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但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为父……等你回来!”
“父王放心!”魏无尘郑重道。
他转向司辰:“司辰大人,麻烦你暂时留在父王身边,一来协助徐將军稳定军心,防范奸细;二来,若雪助父王稳定伤势,或许需要你的术法辅助。”
司辰点头:“分內之事。”
最后,他看向冷若雪,柔声道:“若雪,父王和这里,就拜託你了。等我回来。”
冷若雪冰眸深深望著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夫君……保重。妾身等你。”
就在这时,帐外夜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悠长、似鹰非鹰的啼鸣!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气!
紧接著,营地上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锣声和士兵的惊呼:
“敌袭!北漠夜袭!”
“狼骑!是北漠狼骑!”
第六十二章(下):狼袭月隱,暗影交锋
悽厉的鹰啼与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北境寒夜的寧静,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落鹰峡大营!
“敌袭!备战!”
“弓弩手就位!长枪兵结阵!”
“保护王爷!保护世子!”
纷乱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將领的怒吼声、士兵的呼喝声混作一团,刚才还沉静的大营瞬间沸腾起来,却又在严苛的军纪下迅速转化为高效的防御反应。火把被成片点燃,將营寨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暴露在可能袭来的箭雨之下。
魏无尘、冷若雪、司辰、徐辉等人几乎同时衝出军帐。
只见营寨外围的柵栏和箭楼上,已经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守军正依託工事,紧张地向外张望。夜色浓重如墨,看不清远处具体情况,但那种山雨欲来、猛兽环伺的压抑感,却清晰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空气中,除了刺骨的寒风,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著牲口气息和血腥味的野性膻味。
“是北漠的苍狼骑!”徐辉脸色铁青,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听这动静和鹰啼,来的数量不少,而且是精锐!他们怎么敢直接夜袭大营?不要命了吗?!”
北漠苍狼骑,是北漠王庭最精锐的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来去如风,擅长长途奔袭和骚扰作战,但正面攻坚並非所长。夜袭防守严密的落鹰峡大营,风险极高,除非……他们有內应,或者有绝对的把握製造混乱,一击即中!
魏无尘心思电转,立刻联想到刚刚传来的北大营粮仓火灾!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还是內外勾结,同时发难?
“徐將军,立刻按预案组织防御!重点守护中军、粮草輜重和伤员营区!加强內部巡逻,谨防奸细趁乱作祟!”魏燎在冷若雪的搀扶下也走出帐外,虽然脸色依旧蜡黄,但那股久经沙场的统帅威势瞬间迸发,语气沉静而有力,“尘儿,你带一队亲卫,居中策应,隨时支援各处!”
“是!”魏无尘和徐辉齐声领命。
就在这时,营寨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紧接著是连绵的惨叫和惊呼!
“西营!是西营粮草区!”
“有奸细混进来了!他们在烧粮!”
几乎同时,东侧和北侧也响起了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显然北漠狼骑已经开始多路佯攻,试图分散守军注意力,为內应的破坏行动製造机会!
“果然有內鬼!”魏无尘眼中寒光一闪,“父王,您坐镇中军!若雪,司辰,你们保护父王!我去西营看看!”
“夫君小心!”冷若雪下意识想要跟上,但看到魏燎虚弱的样子和魏无尘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咬牙停下,护在魏燎身侧,
司辰也点头,手中扣住了几枚符籙。
魏无尘带著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亲卫,朝著火光冲天的西营粮草区疾驰而去。
沿途看到不少士兵正在军官指挥下奔向各自的防御位置,虽然紧张,但並未溃乱,显示出北境边军良好的素质。
很快赶到西营。
这里已是一片混乱。
几处堆积草料和部分粮食的露天区域燃起大火,火势借著北风蔓延极快。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绿色烟雾,闻之令人头晕目眩!一些急於救火的士兵吸入毒烟,已软倒在地。
混乱中,隱约可见数十个穿著北境军服、却行动迅捷、出手狠辣的身影,正在疯狂砍杀救火的士兵,並向其他粮垛投掷火把和毒烟弹!
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武艺不俗,且熟悉营地布局,造成的破坏和心理恐慌却极大。
“是『毒牙』!北漠圈养的刺客死士!”一名见识广博的老兵校尉惊呼道。
“杀!一个不留!”魏无尘厉喝一声,拔出腰间承影剑,身先士卒冲入战团。他带来的亲卫也怒吼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