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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冰崖绝地,生死相依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冰崖绝地,生死相依
    魏无尘咬牙,不顾经脉疼痛,再次强行催动真气,速度提升一截,猛地冲入前方翻滚著白色寒气的区域!
    一进入这片区域,视线瞬间被剥夺,四周白茫茫一片,寒气刺骨,连呼吸都感到肺部刺痛。
    更诡异的是,这寒气中似乎蕴含著某种扰乱方向感的力量,让人头晕目眩。
    “该死!是迷踪冰雾!小心!”后面传来北漠骑兵气急败坏的呼喊,他们认得这鬼地方。
    魏无尘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凭藉著对龙脉残图的感应,强行稳住心神,在冰雾中摸索前进。
    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变得杂乱、迟疑,渐渐被浓雾隔开。
    他不敢停留,一直向前,直到彻底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放缓脚步,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喘息。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但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暂时安全了。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残图的感应指向冰雾深处某个地方,但他现在必须先去冰裂谷与冷若雪他们匯合。
    他记得地图標示,穿过这片冰雾区,应该能到达雪山边缘。
    休息片刻,恢復些许力气,魏无尘再次动身。
    在冰雾中跋涉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衝出了冰雾区,眼前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冰雪荒原。
    荒原的尽头,是巍峨耸立、连绵不绝,
    与夜空融为一体的巨大山脉阴影。
    山脉整体呈灰黑色,但峰顶覆盖著皑皑白雪,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泽,如同一头蛰伏的太古冰龙。
    龙骸雪山!终於到了!
    然而,魏无尘的心却猛地一沉。
    在荒原与雪山交界处,地图上標示为“冰裂谷”入口的地方,他並没有看到冷若雪他们的身影。
    反而看到了一片凌乱的车辙、马蹄印和……打斗的痕跡!几具穿著北境军服和北漠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中,鲜血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冰。
    出事了!
    魏无尘心臟狂跳,衝过去仔细查看。北境军服的尸体正是王猛!他胸前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被劈开,死状惨烈。
    另外几具北漠骑兵尸体,则死於凌厉的剑伤和精准的箭矢。
    现场没有徐辉、赵虎、司辰,更没有魏燎和冷若雪!
    他们是被抓走了,还是……逃走了?
    魏无尘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痕跡。车辙和马蹄印向著雪山深处延伸而去,但痕跡很新,
    雪地上还有一些零星的血滴,尚未完全冻结。
    他顺著痕跡追踪了一段,在一个岔路口,痕跡变得模糊,似乎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向雪山深处,另一股则拐向旁边一处陡峭的冰崖。
    就在他犹豫该追踪哪一股时,冰崖方向,隱约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让他魂牵梦縈的剑鸣!
    那是冷若雪的冰璃剑特有的声音!
    魏无尘再不迟疑,纵身朝著冰崖方向疾驰而去!
    冰崖越来越近,那是一面高达数十丈、几乎垂直的光滑冰壁,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冷冽的光芒,如同巨兽的獠牙。
    崖底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冰块和积雪。
    剑鸣声正是从崖底某个被巨大冰块半掩著的缝隙中传出的,此刻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断绝。
    魏无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衝到近前,正要不顾一切地搬开那些冰块,缝隙中却传来一声压抑低呼:“夫君?是你吗?”
    是冷若雪!虽然声音虚弱沙哑,但確实是她的声音!
    “若雪!是我!”魏无尘连忙回应,一边奋力去推那些挡路的冰块。这些冰块沉重无比,又湿滑难著力。
    “小心……外面……可能还有……”冷若雪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著极致的疲惫。
    魏无尘动作一顿,立刻警觉地扫视四周。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拖拽痕跡,確实还有一些零乱的血跡和打斗痕跡延伸到这冰崖之下。
    他侧耳倾听,寒风呼啸,除了冰层偶尔开裂的细微声响,並无其他动静。追兵似乎没有发现这里,或者……已经被解决了?
    他暂时按下疑虑,继续清理冰块。终於,在搬开一块半人高的坚冰后,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缝隙。
    一股夹杂著血腥味的,刺骨的寒气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魏无尘立刻侧身挤了进去。
    缝隙內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冰窟,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透入的些许月光和冰壁自身微弱的反光。冰窟內温度极低,呵气成冰。
    首先映入魏无尘眼帘的,是倚靠在最里面冰壁上、气息奄奄的镇北王魏燎。
    他双目紧闭,脸上黑气瀰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若非鼻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白气,几乎与死人无异。
    徐辉和赵虎一左一右守在他身旁,两人身上都带著新的伤口,徐辉的左臂更是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已经骨折,只用布条草草固定。
    他们看到魏无尘进来,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激动,却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微微点头。
    司辰蜷缩在魏燎脚边,脸色比冰壁还要苍白,双目紧闭,眉心那道血痕已经凝结,但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而冷若雪,则半跪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背对著魏无尘,长剑拄地,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身上那件属於魏无尘的外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又冻硬的单薄劲装,长发凌乱地披散著,沾满了血污和冰屑。
    听到魏无尘进来的动静,她艰难缓慢地转过头。
    月光恰好从缝隙斜射入,照亮了她半边脸颊。
    魏无尘的呼吸瞬间停滯,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张原本冷艷绝伦、欺霜赛雪的容顏,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残留著未擦净的血跡,
    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凛冽的神采,蒙上了一层涣散的灰翳,但当他身影映入她眼帘时,那灰翳深处,骤然亮起两簇微弱却执拗到令人心碎的光芒。
    “夫……君……”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嘴唇却只是无力地翕动了一下,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在胸前的冰面上,迅速冻结成触目惊心的红梅。
    她的右肩,那处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彻底撕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是中了剧毒!
    不仅如此,她的左肋下还有一个穿透性的剑伤,鲜血虽然被寒气冻住了一些,但仍在缓缓渗出。
    她的右手紧紧握著冰璃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凝固的暗红血块,剑尖插在冰面里,支撑著她没有倒下。
    天知道她经歷了怎样惨烈的搏杀,才护著父王和眾人逃到这里!
    “若雪!”魏无尘一个箭步衝过去,想要扶住她,却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双手僵在半空,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伤成这样?!其他人呢?发生什么事了?”
    冷若雪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她轻轻摇了摇头,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没事皮肉伤…追兵…一小队解决了…王猛为了掩护我们牺牲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魏无尘能想像到那场遭遇战的惨烈。
    王猛战死,徐辉骨折,赵虎带伤,司辰昏迷,而冷若雪,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斩杀了追兵,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別说话了!快坐下!”魏无尘声音发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让她靠坐在冰壁旁,避开伤口。
    他立刻撕下自己內衬相对乾净的衣料,想要为她处理伤口,却看著那狰狞的箭伤和青黑色的毒伤,双手都在发抖。
    他不是医师,身上除了金疮药,根本没有解毒丹药!
    “毒是北漠狼毒的变种没那么烈。”冷若雪似乎看出他的无措,低声安慰,
    “妾身用玄冰真气暂时封住了没事……”
    没事?这还叫没事?!
    无力感席捲了他。
    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人伤成这样,看著父王濒死,看著同伴或死或伤,自己却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徐將军,你们怎么样?”魏无尘转头问道。
    徐辉咬著牙,用没受伤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和几块硬邦邦的肉乾,声音嘶哑:“世子我们还好,死不了…王爷情况很不好,刚才又吐了一次黑血。司辰大人一直没醒。冷姑娘伤得最重,还中了毒,但她坚持守在洞口……”
    魏无尘接过水囊,先扶起昏迷的司辰,小心地给她餵了一点温水。司辰喉头动了动,咽下少许,但並未甦醒。
    他又將水囊递给冷若雪。
    冷若雪摇头,目光看向魏燎:“给……王爷……”
    魏无尘知道拗不过她,只得先去查看魏燎的情况。
    “狼毒”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情况危急到了极点。他试著渡入一丝真气,却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得魏燎身体一阵抽搐。
    “父王……”魏无尘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不能慌!现在他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重新回到冷若雪身边,將水囊强硬地塞到她手里:“喝!你必须保存体力!我们还要去找『赤阳朱果』和『百草鬼叟』,父王等著你救,你自己也必须撑住!”
    冷若雪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冰冷的清水。温水入喉,让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恢復了一丝极淡的生气。
    “夫君你也受伤了……”她冰蓝色的眸子,细细地在他身上扫过,落在他虎口崩裂、尚未癒合的伤口和衣袍上的破损处,眼中满是心疼。
    “我没事,一点小伤。”魏无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开始处理她肩头最严重的毒伤。
    他用雪水清洗伤口周围,挤出一些黑血,然后敷上金疮药。但那股青黑之色,依旧顽固地附著在皮肉上,缓慢蔓延。玄冰真气也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处理完肩伤,他又检查了肋下的剑伤。万幸没有伤及內臟,但失血很多。他同样清洗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冷若雪一声未吭,只是偶尔身体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冰蓝色的眼眸始终静静地看著他专注而心疼的侧脸,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深深鐫刻进灵魂深处。能这样被夫君照顾著,哪怕是濒死之际,她也觉得……足够了。
    “夫君,如果妾身这次撑不过去……”冷若雪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妾身保护好王爷,还有……你自己……”
    “不许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没事!我们都会没事!赤阳朱果,百草鬼叟,我们一定会找到!父王会好起来,你也会好起来!
    我还要带你回王府,看遍春花秋月,过太平日子。你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不能食言。”
    冷若雪怔怔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层灰翳似乎被什么温热的液体冲开了一些,泛起粼粼波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魏无尘脱下自己仅剩的內衬,用力搓热,然后紧紧裹在冷若雪冰凉的双脚上。在这冰窟中,保暖比什么都重要。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靠著冰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他体內的暗伤、消耗的真气、精神的疲惫,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
    冰窟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世子……”徐辉低声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王爷和冷姑娘恐怕都撑不了多久了。外面说不定还有追兵在搜。”
    魏无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再次拿出那两片龙脉残图,残图在冰窟中似乎比在外面更加“活跃”一些,那种微弱的指向性共鸣也清晰了一丝。
    他仔细回忆著父亲之前关於龙骸雪山和“百草鬼叟”的描述,结合残图的感应。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这里不够隱蔽,也找不到草药。
    根据父王所说和地图感应,『百草鬼叟』很可能隱居在龙骸雪山深处,靠近地火裂缝的『阴阳交匯』之地。『赤阳朱果』也大概率生长在那里。我们必须继续深入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