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城,楚王宫。
秦墨从定波城入了內海之后,便发现自身对十四州的龙脉感应越来越清晰。
那纵横十四州的地下龙脉,如今已成气象。
它不再仅仅是地气的简单匯聚,而是化为了一条有生命的、吞吐著十四州灵韵的庞然巨物。
亿万生灵的呼吸吐纳、生老病死,每时每刻都在向它提供著最精纯的、蕴含著愿力与生机的能量光粒子。
而这些光粒子被龙脉吸纳、转化后,又化作更为醇厚的灵炁反哺大地,滋养万物,形成一个宏大而精妙的循环。
秦墨最直观的感觉便是脊骨发热,修为暴涨,充盈丹田空间和经络之中的真炁还在不断纯化。
圣涅,已是隨时可以迈入。
一簇极其恐怖的业火在他丹田內燃烧,这是圣涅劫中的业火劫,过往所牵扯的因果越多,杀孽越重,那业火就越恐怖。
而秦墨这一路走来,与他有因果纠缠的人太多太多,那些在旁人眼中已是天的大人物,他也杀过不知凡几。
炎州十万虎狼,降临的人仙,古妖洲的十亿妖魂,绝顶妖仙,这些杀孽都成了助长业火的燃料。
从寻常业火,到九品红莲业火,再到十二品红莲业火。
最终,在秦墨想要更进一步时,十二品红莲业火化作一条狰狞赤龙盘踞在他魂体之上。
这个等级的业火,是圣涅登仙都遇不到的,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若是爆发出来,足以將人仙的真灵焚成灰烬。
而秦墨此刻在十四州疆域之內,生命力比十四州初成气象的龙脉都强,便是十二品红莲业火也难在短时间將他魂魄全部引燃。
对他而言,想破业火劫方法很多。
比如,將业火带到冥土,或许会引动成道者级別的劫火,让北阴大帝的疆域跟著遭殃,但却是最安全的办法。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有无数念头生灭,最终否决了这个办法。
他不修前尘,不修来世,只修今世身。
冥土的阴天子化身,终究只是辅助。
本尊少了这业火劫的洗礼,终究无法圆满。
而且他在这次突破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寻常而言,哪怕是提前修出道痕的一品天骄,突破圣涅也不会出现远超承受能力的业火。
就想好是这业火是为了让他接引到冥土去,才孕育出的这能灭杀所有圣涅的十二品红莲业火。
自从接触到先天五太的修行大道之后,秦墨对周围万事万物认知也隨之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天道。
唤作天公也好,天意也罢,都是一种天地间的运行的规则,没有自我意识,不会刻意的针对某个人,只会顺应规则將破坏规则的抹杀。
从另一方面来看,秦墨杀过绝顶妖仙,背上了寻常一品根本无法想像的孽,业火劫中出现最强大的业火在规则极限之內。
“只有劫火,没有劫雷,看来天意的掌控力越来越弱了。”
秦墨在宫中抬头看了眼天,无波无澜的目光仿佛穿越了云层,看到了穹宇之上的漫天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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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窃取了部分天道权柄的长生贼。
在悟性逆天的命数提升到极限之后,仙阶大神通菩提慧光也有质变。
这让秦墨对天意看得更加清晰。
天意想做的是灭尽所有窃取它权柄的长生贼,这些年来,外道界天的人仙、妖仙、真佛们廝杀不断,死了九成。
但还不够,剩下的那一成,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处境,开始联手反抗。
在各自界天接引携大气运的异域之人降临就是其一,破坏规则的异域之人越多,天意的力量越分散,他们越安全。
万法天下的涅槃成功,几乎是天意最虚弱的时候,许多隱藏的人仙都忍不住出手了。
无论是想破坏天意布局,保证自己长视久生,还是想要从万法天下窃取更多的天意权柄,都不能坐以待毙。
但秦墨却看到了另一层。
天意的虚弱,或许是故意为之。
万法天下的变动……可能与他原先想的有些出入。
如果他是天意,必然不会改造一个能孕育出更多人仙的天下,他需要的是能杀死人仙,收回权柄,完善规则的存在。
念头至此,秦墨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天穹之上,本万里无云,此刻却如乌云盖顶,滚滚雷鸣传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那时推演先天五太之道到关键之处骤然停止一样。
十四州已经成了他的道场。
【山河主】的权柄之力骤然爆发,地脉之中伸出一肉眼不可见的弥天大手,挥手抹去那劫云趋势。
在这十四州,他就是天。
秦墨离开的一年,虽然没有尽到一位封地亲王的责任,但无论议政阁还是杨玉嬋做的那些在十四州得人心的事情,都是以他的名义来做。
这力量不仅滋养【山河主】命格,更滋养万象命图。
万象命图本就是人族至高瑰宝,在一次次蜕变之后,在这个天意衰弱的时代,算是窃取权柄最多的『长生贼』。
它復甦的越多,距离取而代之就越近。
此刻,秦墨感知到命图內积攒的混沌之气也就是灵种,已经够【山河主】再一次提升。
这个过程,比以往都更漫长。
他缓缓收回沉入命图的感知,五感六识重新笼罩身处的宫殿,感受著庭院里花卉的幽香,阳光的暖意,以及……那无声无息,已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內的一缕熟悉幽香,混合著极淡的、唯有近距离才能察觉的成熟女子体香。
“墨儿。”
一道酥媚入骨,却又带著几分慵懒调侃的嗓音,自身侧不远处响起。
秦墨转身。
一袭华贵神秘的紫罗兰色宫装长裙,那紫色深沉浓郁,不是寻常女子敢轻易尝试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却仿佛是为她量身裁剪的一般,衬得她肌肤胜雪,宛若牛奶般柔顺。
罗裙隨著她的步伐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勾勒出一具成熟到极致的身体曲线。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偏偏胸前的弧度饱满得惊人,隨著她每一次呼吸都在那抹紫色之下微微起伏,撑出一道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弧线。
视线向上,是一张足以令任何词汇失色的容顏。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不见丝毫岁月痕跡,反倒沉淀出一种年轻少女绝难拥有的、熟透了的嫵媚风韵。
她琼鼻秀挺,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微微上扬,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流转间,既有长辈打量晚辈的些许玩味,更深处,却潜藏著一簇足以点燃乾燥荒原的炽热火苗。
陆言芝就这样婷婷裊裊地立於光影交错处,紫衣瀲灩,容光慑人,仿佛將满殿的辉煌都压得黯淡了下去。
她並未刻意做出任何挑逗姿態,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融合了高贵、成熟、嫵媚以及一丝危险气息的绝世风姿,便已构成了无与伦比的性张力,如同陈年烈酒,只需嗅到一丝芬芳,便让人心旌摇曳,未饮先醉。
“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知会小姨一声?”
陆言芝莲步轻移,靠近几步,带著香风。
她微微偏头,目光在秦墨脸上细细流转,那眼神似乎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看清他深海般的眼眸下隱藏的波澜。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气音,唯有两人可闻:“还是说……一年不见,跟我生分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著鉤子般的颤音,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紧抿的唇线,最终落回他深邃的眼睛里,那里面跳跃的光芒,炽热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