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光影曖昧，空气中那缕混合著成熟女子体香的幽甜气息，隨著陆言芝的靠近，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变得更加清晰、更具侵略性。
    秦墨没有回答她关於“生分”的问题，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看著她眼中那簇毫不掩饰的、跳跃的火焰。
    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能消弭“生分”。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抚过她微微上扬的、沾染了诱人嫣红的唇瓣。
    触感温软微凉，却又仿佛蕴著惊人的热度。
    陆言芝纤长浓密的睫毛倏地颤了颤，鼻息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她没躲，反而顺势微微启唇，贝齿在他指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的印记，眼中波光流转，挑衅与邀请並存。
    这便是默许，是心照不宣的序曲。
    今日，秦墨知道避不开了。
    ……
    “嗯…”、“哼…”、“墨…墨儿…”
    许多低吟声破碎不成调，在空旷殿宇中激起迴响。
    “……唔~”一声闷哼之后，陆言芝的声音才勉强重新聚拢，只是比先前更加沙哑黏腻，仿佛浸透了蜜糖。
    “墨儿，杨家那丫头的眼线……给你消息了么？春秋山那边……有个冒充你的魔头，誆骗你舅舅……为他做事……”
    她的语句断断续续，但条理竟还勉强清晰。
    “嗯，此事我已有了解。”
    “嗯…哼…有了了解？”陆言芝费力地偏过头，潮红的脸颊蹭过他的侧脸，眼中水光瀲灩，却又带著探究，“那魔头…叫厉寒舟，可不是简单角色…春秋山新主，手段诡得很…你舅舅似乎很信他…你打算…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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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樑小丑，借我之名，行他之实。”秦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既喜欢十九皇子这个名头，便让他先用著。有些线，需人牵著，才看得清尽头连著谁。”
    这话语里的意味，让陆言芝心尖都跟著一颤。
    她忽然意识到，怀中这个年轻的男人，离开一年归来，不仅实力愈发深不可测，心思也越发如渊似海。
    她甚至不確定，那厉寒舟的举动，是否早就在他预料乃至算计之中。
    “你…你心里有数便好…”她喘息著，將脸更深地埋向他肩颈，嗅著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一种混合著安心与更强烈悸动的情绪涌上。
    然而下一秒，她攀附在他背脊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肌肤下隱隱奔流的、仿佛蕴含著一整条星河般浩瀚恐怖的能量脉动，与一年前截然不同！
    陆言芝猛地抬起头，迷离的眸子瞬间清明了几分，染著惊愕：“你……你的修为？！”
    此刻肌肤相亲，灵力自然流转交感，她骇然发现，秦墨体內真炁之精纯浩瀚，已完全超越了一品范畴。
    “墨儿你……你这次出去，是吃了什么天地奇珍，还是得了什么仙家传承？”
    “这…这怎么可能在一年內……”
    秦墨垂眸，看著怀中绝色美妇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以及眼中那毫无作偽的惊涛骇浪，低下头，咬住胭脂，动作带著罕见的温柔，说出的话却让陆言芝心头再震。
    “奇珍机缘，確有几分。不过……”秦墨略略停顿，鼻尖蹭过妖女发热的耳廓，气息灼人，话语却如冰水流过她滚烫的神经，“紫奼玄女觉得，这天底下，最快、最稳的『大药』是什么？”
    陆言芝怔住，一时茫然。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因为秦墨的目光，並未停留在她因情动而潮红迷离的脸上，而是越过了她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的虚空，落在了她脑后那无声无息、缓缓浮现的一圈淡紫色神环之上。
    那神环光华流转，內蕴玄奥道纹，中央隱约可见一道女子虚影，面容模糊却气质清冷绝尘，双眸紧闭，宝相庄严，正是紫奼玄女法相！
    这本是陆言芝修炼功法显现出的异象，代表著她的传承与根基。
    然而此刻，在那法相虚影的眼瞼之下，原本无悲无喜、空洞漠然的眼眸深处，竟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一丝无比清晰的怒意。
    那怒意冰冷刺骨，如同万载玄冰，与她此刻身体的火热、神情的嫵媚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她……她还活著？！”陆言芝失声惊呼，媚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寒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继承的紫奼玄女传承，其源头，那位真正的、早已被记载陨落在上古道爭中的紫奼玄女本尊，其残魂或意志，早已隨著传承被她“消化”殆尽！
    这法相神环，不过是功法大成后的外在显化，是“死”的！
    可眼前这一幕……那法相眼中流露出的、属於独立意识的愤怒，却显得极其恐怖。
    秦墨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
    他按在陆言芝腰间的手並未鬆开，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五指虚张，对准了她脑后那紫光氤氳的神环。
    “是，一尊接近绝顶的人仙，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点真灵烙印，也没那么容易真正寂灭。”
    秦墨轻声解释道，“她不是陨落，而是选择了更为隱秘的假死，將最后一点不灭真灵，寄托在这传承法相之中，等待一个合適的『鼎炉』，借体重生。”
    “既然她处心积虑想要假死脱身，借小姨的躯壳重生……”秦墨的目光与陆言芝惊骇的眸子对视，手掌缓缓下压，“那小姨你暂时就將身体……借给她。”
    “这『龙凤圣体』，这『大阴阳乐赋』的恶採补益之法……沉寂这么久，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话音落下的剎那，秦墨虚按的手掌猛然一沉！
    “嗡——！！”
    陆言芝脑后的紫奼玄女法相神环剧烈震颤，那法相虚影原本模糊的面容骤然变得清晰，那是一张与陆言芝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清冷，充满不容褻瀆威严的女子面孔。
    此刻，这张脸上双目圆睁，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死死瞪著秦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敢！”
    紫奼玄女暴怒的神念，如同万载寒冰化作的尖锥，狠狠刺向秦墨的魂海。
    然而，那道足以重创寻常圣涅神魂的神念衝击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秦墨面色不变，手掌按下之势却更加沉重。
    陆言芝发出一声痛苦与愉悦交织的、难以形容的呻吟。
    与此同时，她娇媚无比、春情荡漾的面容，陡然变化，潮红渐渐褪去，迷离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嫵媚的唇角绷直，整个人的气质在剎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勾魂夺魄的绝色妖姬，瞬间变成了高高在上、清冷孤绝、俯瞰眾生的上古女仙。
    只是，这张属於“紫奼玄女”的清冷麵容上，此刻却布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秦墨，里面燃烧的火焰仿佛能將他连同这整座宫殿都焚烧殆尽。
    “你……找……死！！！”
    从“陆言芝”口中发出的，却是紫奼玄女那冰冷彻骨、饱含杀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带著滔天恨意。
    秦墨笑了，似毫不在意，今日过后，陆言芝能一步登天，魂魄境界登临人仙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