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找死!!”
玄幽皇主冷哼一声,一步踏出,隱峰空间都为之震颤,右手化作龙爪,紫焰缠绕,带著擒拿山河的恐怖威势,直接抓向李公公的头颅。
这一爪,已蕴含道痕之力,封锁四方,让人避无可避。
李公公周身气息变得有些“虚浮不定”,仿佛刚经歷了一场大病,境界不稳。
他抬起那只皮肤光洁如玉石的手掌,不闪不避,迎向了玄幽皇主那凶威滔天的紫焰龙爪。
“砰!”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
李公公身形一晃,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微微一白,显然落在了下风。
而玄幽皇主身形只是微微一滯。
“嗯?”玄幽皇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浓的轻蔑与嘲讽,“倒是条忠心的老狗,可惜……在当今这个时代,你能站在最前沿,修成圣涅九重天,已是殊为不易。
可惜你不知稳步前行,贪功冒进,或是遭了暗算,竟自损了圣涅神台?
如今这气息虚浮、境界跌落的鬼样子,当本皇的对手?还远远不够看!”
他嘴上嘲讽,手下却毫不留情,得势不饶人,紫焰龙爪化作漫天爪影,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和灼魂焚体的紫焰,如狂风暴雨般向李公公攻去。
他打定主意,要先以雷霆手段废了这碍事的老太监,再从容擒拿秦墨。
李公公在漫天爪影中左支右絀,身形不断横移,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似乎完全处於下风,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他那“境界跌落”、“气息虚浮”的样子,更让玄幽皇主確信了自己的判断,攻势越发狂猛凌厉,恨不得下一爪就將这老太监撕成碎片。
另一边,巨灵神使见玄幽皇主“压制”了李公公,心中稍定,目光重新锁死秦墨。
虽然他震惊於秦墨召唤幽冥大军的手段,但在他看来,秦墨本身修为终究未至人仙,而自己身为封神台神使,虽非法力高深之辈,却拥有神道特权。
“秦墨!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人皇殿遗泽,封神台的上位可许你一尊正神之位,否则,形神俱灭!”
巨灵神使声如雷霆,背后神环光芒大盛,隱隱与下方洞天地脉產生共鸣,
一股厚重如山岳,浩瀚如大地的神力开始匯聚。
他没有具体的修为境界,但其神力之磅礴,给秦墨的感觉,却像面对一条小型龙脉,这是封神台敕封神位后,赋予的“地脉山川之力”加持。
“神,是杀不死的!”
此刻的巨灵神使显化巨大法相,神威如狱,威严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化作实质化的音波,激盪的人魂魄发昏。
“神道之力,確实有点意思。”秦墨平静道,“可惜,你有个最大的弱点。”
“可笑,本座不死不灭!”
巨灵神使目光冰冷,神魂攻击更加恐怖,仿佛有山岳崩塌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无差別的同时影响秦墨和李公公。
然而秦墨却恍若无感,那音波震的他衣袍猎猎,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依旧淡淡道,“封神台的神祇的確难杀,你们的本体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封神台道场,或依託某座山川神庙。
本体不毁,真灵永存,在此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神力的灵体或投影。
对旁人来说,击败容易,杀死难,最多让你这具灵体受损,耗费些香火愿力重凝。”
巨灵神使心中一凛,升起不祥预感。
“不过,不巧。”秦墨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点纯粹无比,仿佛能克制一切神道气息,斩断信仰愿力的淡金色符文缓缓凝聚、旋转,“我恰好,学过那么一点……屠神之术。而且,造诣尚可。”
“屠神术?!”巨灵神使终於色变,失声惊呼,这可是专克神道的上古禁忌秘术,人皇殿中竟有此传承?!
不对,此法古往今来修成者都屈指可数,否则封神台早就被人灭了。
而且完整的屠神术应该早就被神皇陛下给毁了,堵死了后面的路,就算人皇殿得到了残篇,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小子,今日不打的你吐出所有人皇殿的秘辛,本座將山岳本体倒过来立!”
巨灵神使大怒,险些被人誆骗了,夺路而逃。
秦墨已不再多言,指尖那点淡金符文光芒大放!
与此同时,他左眼之中,赤红光芒流转,一尊头戴平天冠、身著赤帝袞服、周身缠绕著无尽火云与皇道龙气的威严帝皇法相虚影,自他身后冉冉升起,散发出焚天煮海、统御万火的至尊气息。
赤帝巡天法相!
右眼之中,则有一点苍白色的、看似微弱却让灵魂都感到冻结刺痛的火苗跳跃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苍白的火海,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正是从蜃妖魂魄中提炼出的、专伤魂魄的妖仙魂焰!
“赤帝执火,焚尔神躯!魂焰灼魂,断尔根基!”
秦墨声音冰冷,赤帝法相一掌拍出,无尽赤帝神火化作火龙捲,焚向巨灵神使。
苍白的魂焰则如附骨之疽,缠绕而上,直攻其灵体核心。
巨灵神使怒吼,背后神环光华暴涨,引动地脉神力,化作重重山岳虚影抵挡。
赤帝神火与地脉山岳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火焰与土石纷飞。
但那苍白的魂焰却极其刁钻,总能找到神力运转的缝隙钻入,灼烧得巨灵神使灵体剧颤,神光黯淡。
“斩!”
秦墨抬手虚空一划,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於他头顶凝聚成一柄介於虚实之间、长约三尺、通体暗沉的古剑虚影。
斩道绝仙剑!
得自陈姓人仙的杀伐第一剑形人仙法相!
此剑一出,隱峰空间內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一股让万物终结、大道崩殂的恐怖意境瀰漫开来。
巨灵神使瞳孔骤缩,从那灰濛濛的古剑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將神力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於胸前,手臂上金甲符文亮到刺眼,化作两面厚重无比的金色巨盾虚影,其上甚至有山川地理纹路浮现,试图硬抗。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划开的声响。
灰濛濛的剑光一闪而逝。
巨灵神使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交叉在胸前的双臂。
那两面凝聚了磅礴地脉神力、足以抵挡人仙一击的金色巨盾虚影,连同其下覆盖的金甲手臂,齐肩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神力残留,仿佛他赖以生存的神躯和地脉联繫,在那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你……你敢斩我神躯?!我灵体若死在此地,方圆百里山岳地脉失去神力调和,必將崩塌,生灵涂炭!而我真灵永存封神台,他日必……”巨灵神使又惊又怒,发出悽厉咆哮,试图以地脉崩塌和未来报復威胁。
秦墨却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在斩出绝仙剑意的同时,他指尖那点淡金色的“屠神术”符文,已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一道细微的剑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