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织席贩履到人间武圣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购买九岩花,朽木老道
第145章 购买九岩花,朽木老道
思及此,他打定了主意,是时候去找一趟王道人,寻些更好的灵植种子了。
练功完毕,陈秀收敛气息回到屋中。另一头的屋里,林河才睡眼惺忪地起身,一想到又要苦修那毫无寸进的养灵之法,脸上便垮了下来,盘膝坐下,满面愁容。
他已困在“血养”之境足足两年,数次衝击“气养”,皆以失败告终。林河並未察觉其中端倪,只当自己资质愚钝,愈发自怨自艾。
陈秀则翻开《百草经》第三层的玉简,静心通读一遍,最终目光定格在末页。
上面记载了一门横练功夫一藤甲功。
“再过数日,纯阳三丹功便可圆满,届时,正该转修这藤甲功。”他喃喃自语。
纯阳三丹功,依他估算,足以抵挡暗劲巔峰的武夫,可一旦遇上半步化劲,则必败无疑。但这藤甲功,乃是《百草经》配套的顶尖护身法门,一旦练成,纵使面对真正的化劲武夫,也能硬抗一击而不死!
陈秀换了身乾净的青衫,推门走出大院。
坊市人声鼎沸,鱼档的腥膻与包子铺的蒸腾热气混杂一处,扑面而来,充满了烟火气息。
可他刚行至巷口,脚步便猛然一顿。
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像条毒蛇,悄然钻入这片喧囂,缠上了他的嗅觉。
前方围了一圈人,正对著什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秀挤入人群,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地上,一卷破烂的草蓆裹著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可惜了,这王有財,在坊市也算小有家底,听说是外县来的富户。”
“实力不济,不过暗劲大成,来这正阳城才一年就横死街头。”
“嘖嘖,瞧瞧,衣物都被扒了个精光,定是被人盯上钱財了。”
陈秀垂眸看著那具尸体,脖颈处一道纤细如髮的血线,显然是一刀毙命,手法乾净利落。尸体后方那间门户大开的屋子,便是死者的居所。
他心头一凛。这便是正阳城,一派繁华之下,掩藏著吞噬生命的暗流。
这具尸体,如同一盆冰水,將他安逸了一年的懈怠之心浇得透心凉。警兆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必须步步为营,万分谨慎。养灵之法小有所成,切不可外露分毫。”
同时,一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必须拥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安身之所,一个能让他安心种地、秘密养灵的所在。租借他人的灵田,终究是隱患。
绕过几条巷子,陈秀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屋前,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门开一道缝,王道人那张写满精明的脸从门缝里探出,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秀片刻。
“何事?”
“来买些灵种。顺便问问,道长这里可有新到的好东西?”
王道人沉吟一瞬,点了点头。“確实刚到了一批货,进来吧。”
陈秀心中一喜。这王道人是红药坊市最老道的商客,渠道通天。这一年来,他来了数次皆一无所获,不曾想今日竟能碰上。
他当即侧身跟了进去。
屋里还坐著一人,面向老成,长面白须,气质沉稳如山。
王道人抬手介绍:“这位是我的故交,专做打探消息的买卖,你叫他朽木便可。”
那人冲陈秀微微頷首,声音沙哑:“老道朽木。”
王道人也不废话,从柜檯下取出一个布袋。“许多货都已被人预定,不过此物,倒是可以卖你。”
陈秀接过布袋,入手颇为沉重。
“这是何物?”
“九岩花。”
话音刚落,陈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九岩花!这可是修炼“藤甲功”的绝佳辅材!如今宗內弟子习练此功,大多只能寻到下位替代品“三岩木”,两者效果有云泥之別。
这王道人的渠道,果然深不可测!
“多少钱?”
“二十两纹银。”
陈秀掂了掂腰间的钱袋,二十两,他拿得出,只是买下之后,未来数月便要节衣缩食了。
他略一沉吟,便果断点头:“买了。”
一旁那朽木老道见他如此乾脆,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抚须笑道:“这位师弟倒是豪爽。”
陈秀面色浮现出一抹无奈,应道:“財力微薄,买下此物便囊中羞涩了。若非此物对修行至关重要,断不敢如此破费。”
朽木嘴上附和,目光却看似隨意地在他的钱袋上轻轻一瞥,心中已然將他视作一条值得宰杀的肥鱼。
陈秀收好九岩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王道长,可知如何才能在这坊市,置办一块自己的地皮?哪怕只是方寸药园。总租別人的地方,心里不踏实。”
王道人摇了摇头:“难,难於上青天。正阳城寸土寸金,若无化劲修为,想都不要想。”
陈秀心中微微一沉,化劲,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
就在此时,一旁的朽木却忽然开口:“我这里倒是有个消息,权当附赠给师弟了。”
陈秀精神一振:“还请老道赐教。”
“正阳山西峰的马宏师叔,他老人家看管著四片药园。其中一片的养药童子年事已高,打算来年开春便告老还乡。这可是个肥差,若是师弟能搭上关係————”
陈秀心头一动,为人看管药园,只需上交固定的收成,多出来的便尽归自己。以他的养灵之术,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不过,决不能暴露自己那堪比“神养”的手段,需得以“气养”示人,方是稳妥之道。
他又详问了几句细节,这才起身告辞。
待陈秀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朽木起身,將大门重新閂上。
王道人压低声音道:“你可听说了?东云泽的那位梅花夫人已学成归来,怕是要报当年的夺岛之仇了。”
“有所耳闻。不止如此,近来九江上的水匪也愈发猖獗,道上不太平,劫杀之事多了起来。”
两人又密谈片刻,朽木这才告辞离去。
朽木独自回到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
屋里,一人正襟危坐,背对门口。
昏暗中,只听见“沙、沙、沙”的轻响,规律而刺耳。
他正低头,用一块灰白磨刀石,一下,一下,专注地磨礪著一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