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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真死这了晦气
    齐秋知道沈明朝屡次阻止他,是一番好意。只不过他心意已决。
    深吸一口气,將心里话娓娓道来。
    “明朝,正如我之前所言,我很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也早就考虑清楚了。”
    “刚才他说得没错,我原本命格浅薄,註定短命早逝。”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你救了我是因,我以身报之是果。我的命运早已因你而改写。”
    “所以我此生唯一所愿,便是余生岁岁,常伴汝身。”
    “不管以什么身份。”
    字里行间满是对方的决心。
    “你还真是铁了心……”沈明朝轻声呢喃,她能听出这番话中的赤诚热烈。
    “我懂了。”她弯起眉眼,拋却一切顾虑,笑得格外柔和:“如果这是你所求,那便隨心而行吧。”
    “好。”
    一字落下,情蛊入口。
    起初齐秋並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可转瞬之间,腹腔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痛感隨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枚蛊虫已然甦醒。且正顺著他的血管四处游走。
    这种滋味並不好受。
    冷汗渐渐浸透衣襟,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儘量不让自己呻吟的声音外泄。
    “你这是……”
    看著眼前人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颤抖不止的身形,沈明朝神色凝重,忙不迭地询问:“中蛊之后会这么痛苦吗?小秋,你没有搞错吧?”
    “呵——那可说不准。”这话出自腿部终於恢復知觉的汪灿。
    他还记得齐秋先前的幸灾乐祸,情敌的痛苦就是他的兴奋剂。
    所以他接著说风凉话。
    “哎,小子,不是我说,你这蛊虫对吗?別是放太久,过期了吧。”
    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沈明朝。
    大概是要他说话別那么难听。
    汪灿撇撇嘴,將脏话咽了回去。
    齐秋粗重喘息著,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哑声解释,“我没事,蛊虫需要在我身体里找到满意的棲息之所,这是必经的过程。”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不知道蛊虫何时才能停歇。
    时间被无尽的痛楚无限拉长。
    齐秋痛得意识恍惚,额间沁出细密冷汗,直到四肢无力麻木,他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哎!”
    见状,沈明朝嚇了一跳,赶紧蹲下身,下意识探了探对方鼻息,感受到热气,她鬆了口气。
    安静不过片刻的汪灿,见到这一幕,凉颼颼来了句:“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他看著沈明朝担忧的表情,心里面不是滋味,又用脚踹了踹对方:
    “喂,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要死也死远点,別真死我们这了,晦气,到时候我们还得帮忙抬尸,挺麻烦——”
    没说完,手臂又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本著人道主义,沈明朝扶额道:“搭档,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哪难听了?我连脏话都没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再说了,我说的实话好不好?他不要命什么都吃,是他活该!”
    还要继续说的时候,触及到沈明朝平静的眼神,汪灿噤了声。
    好男人能屈能伸!
    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你干什么去?”沈明朝条件反射地追问。
    “看著他我来气,快到中午了,我做饭去!”
    一听这话,沈明朝瞬间来了精神。
    “哎!那我想吃蒜蓉蒸虾、可乐鸡翅、西红柿炒鸡蛋!”
    可惜没有人回应。
    沈明朝又提高了音量:“哎!我说想吃——”
    “我听见了!”
    厨房里,汪灿气鼓鼓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远远地还传来了他发牢骚的声音。
    “我气都气饱了,你还点上菜了。”
    “打又不让打,说也不让说。”
    “人的心是偏著长的,也不能这么偏吧。”
    “年纪小怎么了,我也没比他大多少啊。”
    “还当著我们面说情话,他情商就高了?就有礼貌了?”
    其中还夹杂著几声猫叫声。
    这是三三的习惯,见人进厨房就会跟进去要猫粮,一开始张海侠他们会心软,后来被沈明朝三令五申,说太胖了影响健康和寿命,就不让他们给开小灶了。
    汪灿揉了揉三三的猫脑袋,嘴依旧不消停:“说別人不招人待见,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没有一只猫討喜……”
    客厅里,沈明朝和张海侠对视一眼。
    沈明朝摇头感嘆:“他这张嘴真是刀片沾碘伏,边割边消毒。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到时候凑一起,会成什么样子。”
    张海侠没说话,他想的是,以后20个凑一块,会吵成什么样子。
    唉——
    想想脑瓜子就嗡嗡的。
    还好他们张家人多,有几个闷葫芦没关係,凭张海盐一个人,应该就能舌战群儒,他这个张家气嘴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张海侠“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光点头,不伸手啊?”耳边传来了沈明朝疑惑的声音。
    “啊?什么?”他冷不丁回过神,目露歉意:“妻主,你说什么了吗?不好意思,我刚刚想事情去了,没听见。”
    沈明朝指了指地上不知道是半梦半醒,还是昏迷了的齐秋,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不帮忙把他抬沙发上去吧,这样躺地板上,总不是回事,虽然我也有力气,但是——”
    她訕笑了一下,抬了抬手:“你知道的,我和他最好不要接触。”
    “嗯,好。”
    张海侠將齐秋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一点也不费事,体重轻到不正常。
    “怎么了?问题很大吗?”沈明朝注意到张海侠表情不好。
    將人平整放到沙发上后,他嘆了口气:“这人太瘦了,身上没什么肉,感觉来一场大病就能带走他。”
    完全像是一片枯黄的秋叶。
    “嗯。”拿了凳子过来,沈明朝坐在齐秋身边,接了话:“我也跟他说过,让他多吃一点,他说他就这个体质,吃不胖,还说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什么代价?
    总结就是一句话:慧极必伤。
    这是沈明朝第二次看见这个状態的齐秋,她幽幽地嘆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会阻止他的。”
    “不。”张海侠的看法不同:“我觉得就算你阻止,他也会吃的。”
    齐秋的疯,眾人有目共睹。
    真是个不要命的算命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