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竟然有这种事情！什么吃人的怪物？把主意打到妻主身上，就他*的该死！”
    没想到在张海客將一切娓娓道来后，最先出声的不是沈明朝，而是她旁边的汪灿。
    汪灿明显气上头，话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去的，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被捏扁了。
    沈明朝完全不意外汪灿会是这个反应。
    护主的狼狗哪能见得主人被覬覦？
    只是这傢伙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一句妻主脱口而出，让她齐刷刷收穫了张家四人的注视。
    几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蕴含了各种意思。
    疑惑？求证？意外？玩味？揶揄？
    “咳——”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之前和两个魂待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外人，这称呼叫就叫了，就当听个乐。
    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叫她，就像是某种恶趣味一下子被公之於眾，她忽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果然还是她的道德標准太高了。
    不过，她不能露怯。
    都公开三人行了，管他是真还是假，那就不光彩到底吧。
    沈明朝抬眼，直视回去，理直气壮地说：“这么看我做什么？情趣。情侣之间的小情趣没听说过吗？不要这么落伍。”
    “落伍？”张海客蹙眉，比起妻主，他倒觉得这两个字更刺耳：“明朝，有一件事我们还是要解释一下。张家人普遍长寿，年岁不能以世俗標准衡量，按族內算法，我们正值壮年。”
    沈明朝：？
    他突然解释这些干什么？百岁老人思想观念落伍不是很正常吗？別说百岁，就是十岁的年龄差，有些事情也有代沟啊。
    这么想著，沈明朝忽然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拉扯感，低头一看，是张起欞，拉著她的袖角，还朝她微微摇头，启唇说了句：
    “我不老。”
    沈明朝闻言满脸惊奇。
    不是，这人失忆还在乎自己老不老？
    张起欞语气平静且篤定。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让沈明朝莫名想起之前从门里出来，张起欞见到吴峫第一句话就是“你老了”。
    唔……这话要是被吴峫听见会破防吧？
    “嗯，海客说的对。”张千军跟著附和，用手比划著名自己，“明朝，你看我的脸，一条皱纹都没有，根本就不老。”
    沈明朝礼貌地一笑。
    长生者有点年龄焦虑很正常，她理解。
    但有人不理解。
    齐秋冷哼一声：“按你们的年龄，当我们太爷爷都绰绰有余，还说自己年轻？好听一点叫为老不尊，难听一点叫不要脸。”
    被小辈当眾拆台，张千军直接炸了：“臭小子，不要以为你有恩於我们，就可以肆意妄为。信不信太爷爷我用火符烧你屁股！”
    齐秋：“噢，你承认你是太爷爷了。”
    “嘿，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千军正准备掏火符，就被张海客拦了一下。
    “海客，別拦我，我今天就…”
    “没拦你。”张海客嘆了口气，拍拍张千军小臂，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好歹是有恩，下手注意一点，把毛烧了就行。”
    “靠！你们他*的恩將仇报！”齐秋骂完，心知这话不是开玩笑，眼见张千军一甩髮髻，邪笑著朝他衝过来，他扭头就跑。
    可又不想跑远，於是两个人围著沈明朝他们所在的凉亭，开始了秦王绕柱。
    张海侠默默凑过来，小声问沈明朝：“妻主，不救他吗？”
    “不用。”沈明朝瞥了一眼，觉得二人转转得她眼晕，就收回视线，淡淡道：“小秋他身子骨弱，锻炼锻炼也挺好。”
    “呵。”一声冷笑忽地从左前方传来。
    张海盐双手抱胸，倚著柱子，眼神依次扫过这两位陌生但被公开的男人。
    那个暴躁的，叫妻主，可能是说漏了嘴。
    但这个沉稳的，他们打过交道，表面温和老好人，实际腹黑又有心机。他敢打包票，这句妻主绝对是故意的。
    约莫是在趁机宣示主权吧。
    张海盐又把目光落到沈明朝身上，矫揉造作地说：
    “明朝，別把我们当成什么迂腐的老年人啊，不就是些小情侣间的情趣嘛，我懂的~~”
    这话从张海盐嘴里面说出来，充满了歧义。
    沈明朝惊悚：他懂什么了？
    张千军追人去了，他的位置正好空了下来，张海盐顺势坐了过去，离得沈明朝更近后，才缓缓开口：
    “明朝，想像力不要被时代所局限，有的时候古人啊，可比现代人更开放，更没有下限，玩得更花。”
    “比如我们张家。”
    沈明朝眉梢一挑。
    这是当著族长的面骂自己家族吗？
    张海盐幽幽嘆了口气：“说起来，这本来是张家秘辛，不便外传，但情况特殊，我愿意讲给你听。”
    对上小张哥晶亮的眼眸，沈明朝默默后移了半寸，她总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等等等——”她伸手打断：“这是重点吗？我有说我想听你家秘辛吗？”
    张家的秘密谁爱听谁听！秘密听多了是要命的。
    “还有你伤口不疼了？不赶快去处理伤口，话说这么多，当自己铁人不成？”
    见沈明朝避之不及，又彆扭关心他的模样，张海盐笑意更深。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他凑近了些，继续用言语诱惑：“明朝，张家是绵延了千年的家族，奇闻异事，层出不穷。这独一份八卦，你真的不想听吗？”
    沈明朝后移的身子一僵。
    秘辛听著有风险。
    但八卦.......
    你要说八卦，我可就不困了。
    她又挪回去半寸，故作勉强道：“行吧，既然你非要告诉我，我就听上一听。”
    计谋得逞，张海盐也开始讲故事：“张家自古就是封建家族，为了保存血脉的纯净，一直都是互相娶，互相嫁的。但许是基因的问题，张家一直以来都是男多女少。”
    “我们寿命长，经歷多，张家无论男女，一生之中有多位情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比如张家歷史上就不乏有厉害的张家女，和多位男人有情感上的纠葛。”
    “这种事呢，不太符合规矩，但族中对此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保证血脉存续，那点可怜的道德隨时可以不要。”
    “所以，明朝，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