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跟张大彪这么多年的外匯，还有那价值100万的文物收购有那么一点关係。当然，这是三位助理跟他透露的，到底是不是，还没个准儿。
    但张大彪赚专利外匯，以及代表港商批量购买普通文物，是局里上层开会决定的，有正式文件，走的也是对公正规流程，所以暂时没有找张大彪的麻烦。
    毕竟张大彪可是实打实给国家挣了百万级的外匯，上面有採访有奖状有定性。
    但赵主任那边……可能是站队的问题吧。
    小4清转成了大4清，就开始查他了。
    整个外贸部人心惶惶。
    张大彪暗自庆幸。
    多亏自己当初留了个心眼，死活没有正式入职，而是去了出版社，在对外贸易部只是掛了个兼职而已。
    要不然这次赵主任出事，他作为赵主任面前的红人，绝对要跟著吃瓜落——因为涉及到站队问题。
    这年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苟住才是王道。
    至於说帮帮赵主任？
    张大彪没这个本事。
    而且对外贸易部分的干部房，张大彪装修好了以后一直没有入住，现在倒是把房子关係转移到了出版社的名下，但周围都是对外贸易部的干部，张大彪总觉得自己不属於那儿，还是在四合院住的舒服。
    一个月过去打扫一次，检查检查，等到了00年以后房价起来了，到时候再说。
    ————————————
    阳历十二月底，某天傍晚，娄家来人了。
    娄半城带著娄晓娥，先是去许家看了看外孙许晓军，然后来了东跨院找张大彪。
    “大彪啊，利息我给你带来了啊。”
    张大彪把扫帚扔在墙角，把人给领了进来。
    “娄叔，进屋说。”
    坐下以后，娄半城把隨身带著的手提箱递给了张大彪。
    “大彪，这是今年的利息。”
    “按咱们之前说好的，宇凡塑料厂那边的盈利换算成美刀，转到了外贸部的指定帐户。他们会给你兑换成人民幣存进你的帐户。”
    “然后每年的利息，一共十万块，我把现金给你拿过来了。”
    “你点点。”
    张大彪打开手提箱扫了一眼，都是拾圆面值的大团结，一沓100张就是1000块，这里估摸著有100沓。
    十万块人民幣。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胡同的巨款。
    娄半城看著一手提箱的钱，心里在滴血。
    当初娄宇凡贪心挪用了张大彪的专利费，现在连本带利往回还，娄家再怎么有钱，一年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不过好的是，再有两年，娄宇凡那边欠的美刀就能补齐了，你还別说，宇凡塑料厂自从张耀扬入股以后，那生意好得飞起。
    娄半城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
    而且他不敢有半点怨言。
    张大彪现在在四九城的能量不说很大，但足够坏他娄半城的事儿。而他双胞胎“哥哥”张耀扬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即便娄家去了香江，也少不了跟张耀扬打交道。
    得罪了张大彪，娄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张大彪把手提箱收好，倒了杯热茶递给娄半城。
    “娄叔，辛苦你跑一趟。”
    “其实不急，慢慢来就行。”
    娄半城双手接过茶杯，连连摇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年底了，把帐清了，大家心里都踏实。”
    送走娄半城，天已经黑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
    张大彪关紧房门，拉上窗帘，坐在书桌前进行年终盘点。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用钢笔一项一项地列出自己目前的资產。
    人民幣存款：75万，包括对外贸易部那边还没有转过来的20万；
    港幣现金存款（个人部分，不含公司帐目与生產预备金）：80万；
    美元存款：5万。
    实物黄金：60斤。
    香港公司资產：耀扬投资公司持股95%，目前净值两百万港幣。
    蜜雪冰城四家分店、蜜雪冰城餐饮用品有限公司、宇凡塑料厂25%股份、两家出版社。
    再加上四九城的房產、无数的古董字画、侨匯券、工业券。
    张大彪算完最后一笔帐，放下钢笔，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物资匱乏、凭票供应的年代。
    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巨富。
    这些財富如果暴露出去，足够让他死上一百回。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明儿个一早起，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即便是身怀百万，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还是得去赚的。
    张大彪看著墙上的日历，撕掉了1964年的最后一张。
    1965年，我来了！
    棒梗偷鸡，也要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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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元旦1月1號，四九城的风颳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95號院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光齐站在中院的大槐树底下，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扯著嗓子喊人。
    “张大彪、傻柱、许大茂、阎解成，互助会的都出来领福利了啊！”
    这是青年互助会的年终福利。
    每人5斤大米，5斤白面，5斤咸鱼，外加5斤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肚子里常年缺油水的年月，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张大彪溜溜达达从东跨院走出来，手里拎著个网兜。
    他笑呵呵地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一份，转头递给了跟在后头的秦京茹。
    秦京茹乐得合不拢嘴，抱著五花肉就往屋里跑。
    “大彪哥，晚上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傻柱也拎著东西，乐顛顛地往自己屋走，但刚准备把这些拿一些去贾家的时候，就被何雨水给收走了——“哥，这正好还我的！”
    傻柱一脸的懵逼，这才想起来，今年偶尔为了给贾家改善伙食，从雨水和大彪那儿可借了不少，今儿个正好还债，甚至有点不够呢。
    这两手空空的，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去了。
    尷尬了，但年底还债，他又不好说什么。
    许大茂更是得意，把那条咸鱼举得高高的，生怕別人看不见。
    阎解成小心翼翼地把白面护在怀里，嘴里念叨著回去让於莉包饺子。
    院里其他没加入互助会的住户，一个个看得直咽口水。
    而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她们家——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