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一向爱吃的炎,特意把好吃的肉都摆在了墨跟前,又是夹菜又是倒水,惹得墨频频看向他。
“怎么了?”炎笑嘻嘻地回应,“快吃啊。”
“別这样。”墨往白泽那儿挪了挪,“很奇怪。”
果然,他俩之间就不適合温情相处模式。
炎“切”了一声,伸手將自己特意炒的那盘竹笋肉片端走,又把凉拌苦野菜送到墨面前:“吃吃吃!”
墨的情绪很少外露,並且不喜欢所有人的关注焦点都在自己身上,他会觉得很彆扭,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眾人也都理解,立马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再拌拌嘴,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这趟收穫颇丰,黑豹部落的知名度也已经打了出去,所以也算事半功倍。
在后半夜要赶路回部落,眾人收拾完所有的东西,便准备轮流小眯一会儿。
墨变成兽形侧躺在地上,白泽凑了过去,半撑著身体,张开胳膊。
黑豹大脑袋钻进伴侣的怀抱,毛茸茸的脸在他软乎乎的肚子上蹭了蹭,湿热的舌头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轻轻舔咬著。
白泽摩挲著黑豹的耳朵,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整个人温顺地躺在那儿,纵容著黑豹的一切行为。
“呼嚕~呼嚕~”黑豹嗓子里发出低沉愉悦的声音,两只宽厚的大爪子情不自禁地上下轻踩起来。
儘管黑豹有刻意地控制著力道,可白泽刚吃饱饭的肚子还是被弄的有点不舒服,他握住墨的两只大爪爪,放到自己的腰侧,宠溺道:“你踩这儿。”
黑豹眨了眨眼睛,耳朵颤了颤,尾巴勾住白泽的腿,湿热的大舌头直接给他开启了洗脸模式。
白泽忍著没喊疼,黑豹却在注意到他白嫩的皮肤渐渐变红时,倏地住了嘴。
“呜~”
白泽捧著他的脸:“怎么不舔了?”
黑豹用冰凉的鼻尖碰了碰白泽的鼻尖::“呜……”
白泽握住黑豹的嘴筒子,狠狠地亲了一口:“不舔那就睡觉?”
黑豹扬了扬肚皮,让白泽贴上去,自己则继续將头埋进他的腹部,嘴里还叼著他的衣角。
奚跟珏趴在兽皮垫上,从毯子里露出圆溜溜的小脑袋,他俩托腮盯著黑暗中的亚父和兽父。
“大人还要抱抱,怎么比小孩还要粘人呀。”奚说完,忽地用手握住眼,又张开指缝,“亲亲,羞羞脸。”
珏枕著胳膊:“亚父说,这个叫爱。”
“亚父爱兽父,兽父爱亚父,所以他们会亲亲抱抱。”
“哦。”奚眨了眨眼睛,嘿嘿地傻笑起来,“我爱亚父,会亲亲亚父,兽父嘛,偶尔爱一下,珏,我也爱你哦。”
“白泽我也爱,墨我也爱,我还爱星……我爱好多好多人。”
“睡觉了。”珏翻身拍了拍奚,“赶路时你会困的。”
奚美滋滋地抱住珏,小声道:“我爱你们。”
月亮悄摸摸地爬到了东南方,银辉泻了满河流。
墨用爪子轻轻晃了晃白泽:“呜~”
“要出发了吗?”白泽困得睁不开眼,打著哈欠坐起来。
“嗷呜~”
珏过来充当翻译:“亚父,兽父让你回去的路上睡。”
白泽笑著问:“那万一摔了怎么办?”
“兽父说他会走得很稳。”
同禿鷲部落道別时,小光头依依不捨地拉住奚和珏的手:“等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你们。”
珏从包里掏出最后两根棒棒糖,递给小光头。
奚挥挥手:“小光头,我们等你哦。”
路程並不是很远,且驮著成堆的东西,黑豹们的步伐都很平稳。
黎走一会,就得扭头“呜”一声,问星顛不顛得慌、累不累、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星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伸手拍了拍黑豹的脑袋:“有事我会叫你的。”
黎感受到贴上来的身体,忙叮嘱道:“你別趴著,会压到肚子的。”
星挺直了身体,无语道:“知道啦。”
奚和白泽果然困得直打盹,炎和墨又走得很慢,一路上跟坐摇摇车似的,比催眠曲还管用。
珏双手紧紧抓住白泽的胳膊:“亚父,你睡吧,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白泽哪里好意思,索性从包里掏出个果子,开始“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清晨的雾气渐渐有了形状,红色的初日再一次从东边的山后升起。
路过部落开垦的田地时,白泽跳下来沿著边缘转了圈,各种秧苗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就是中间杂草也起来了,得挑个时间过来除草。
累了大半天,黑豹们將东西运到部落中央后,便回去补觉去了。
鸡圈里的青草已经被兔子吃光了,能吃也能拉,一地圆溜溜的兔粑粑。
墨拿著工具,抬起长腿迈了进去,兔子们立马缩回睡觉的窝棚里。
兔粑粑白泽要留著当肥料,墨就耐心地將它们扫在一起,白泽和珏也没閒著,去附近割了一些青草,站在旁边餵兔子。
做完这一切,一家三口就直接去了山上的温泉,墨把珏丟到了远远的角落里,然后抱著白泽去了一处有石头挡著的地方,这里很隱蔽,非常適合互动。
水很滋润,让一切进出都变得更加容易起来,白泽趴在温泉边的石壁边,闷闷地哼了两声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跌。
墨伸手將人捞起来,用胳膊撑著,水声又开始变得嘈杂。
珏觉得自己的皮都要泡皱了,亚父和兽父才过来叫自己回家。
白泽回山洞后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起来吃,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这个世界没有表,他茫然地坐起来,根据墨呼吸的平稳程度,估摸著应该是深夜了。
白泽饿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墨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由於洞穴內太黑,白泽完全看不到路,只能摩挲著往床下爬。
结果还没落地,脚腕就被人握住了,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一道吃痛的闷哼。
白泽问:“怎么了?”
墨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你脚抬一下。”
“!”白泽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赶紧收腿往旁边爬,担心地一通乱摸,“严不严重啊?”
墨深吸了一口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