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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它来了
    第99章 它来了
    我应当不至於如此倒霉吧?路沉心下暗想。
    这鬼物,八成是从已成死地的文武县跑过来的,那边人都被杀光、嚇跑了,它没得祸害,就闻著人味儿摸到文安来了。
    只是不知这敲门鬼何时入城的,咋一点动静没有,而且为啥一来了直接就敲我家门?
    我跟它有仇吗?
    “咚、咚、咚。”
    那敲门声还在响,一下,又一下,不快也不慢,可听著就让人心里头髮毛,跟索命鬼催魂似的。
    好像你不开门,它就能在外头敲到海枯石烂。
    怎么办?
    路沉脑子飞快一转,驀地记起元宵灯节那夜,在灯楼上,同为亲传弟子的郑铁师兄说过。
    若闻此鬼叩门,记住,千万別吭声,更別开门!一定要憋住气,装作屋中空无一人。
    眼下也没別的招儿,只能这么办了。
    路沉立即吹熄桌上油灯。
    屋內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摸黑挪到炕上,从炕头柜子里,探手取出两件物事。
    路沉左手执镇邪桃木剑,右手握那一根沉甸甸的镇煞金刚橛。
    这金刚橛长约七寸,是乌金掺了紫铜打的,入手冰凉沉重,整体是个三稜锥子样,外形笨拙。
    驱邪兵器在手,加上刚抽完卡,实力暴涨了一大截。
    路沉心里头那点慌乱,一下子就给压下去了。
    怕个鸟!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郑铁师兄说过,对付这鬼东西,只要铁了心不开门,它一般也没辙。
    当然,有时候它急眼了也会硬闯的。
    倘若真到那一步————
    无非是捨命一搏罢了。
    路沉横下心,静立屋內,凝神以待。
    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烦人又嚇人的敲门声,突然就停了。
    外面一下子静得可怕。
    路沉把听力放到最大,方圆几丈內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可唯独听不到门外有任何属於敲门鬼的声息。
    这鬼东西並非邪祟,而是一种异类怪物。
    它行动起来,竟能全然无声。
    路沉现在的听力是380,催发到极致,数丈之外,常人的呼吸心跳,皆如观掌上纹。
    可门外那东西一点动静没有。
    没走路声,没喘气声,连个心跳的响动都摸不著。
    它发出的唯一声响,便是那单调、执拗的敲门声。
    现在敲门声一停。
    敲门鬼仿佛隨声而逝,真的离开了。
    据郑铁师兄所述,这敲门鬼,对武者赖以生存的气劲存在天然的克制。
    不少內劲高手撞上它,往往也束手无策。
    应对此物,最稳妥的法子只有一条:
    逃。收拾行囊,远离此城,走得越远越好。
    路沉在炕上盘腿坐了一宿,一夜未曾合眼,也没敢放鬆。
    一直熬到天光大亮,他才谨慎地起身,轻轻拉开房门。
    他在自家门前细细查勘了一圈,青石台阶、门板、两边的墙,皆无任何异样痕跡。
    路沉鬆了口气,却不敢大意,旋即召集所有帮眾。
    槐角胡同的一处宽院落里,孤几帮上下两百余人尽数到齐,经歷两次扩充,如今的帮派已初具规模。
    帮中仅有路沉一位外劲武者。而文安全县的彩票营生,已尽数掌握在他手中。
    瞎子、二狗几个管事的心里直犯嘀咕。
    老大很少把全帮上下,不分里外全凑一块儿,这是要出大事?
    路沉没有耽搁,开门见山,询问眾人,看还有没有別人也碰上那玩意儿了。
    这一问,底下嗡嗡了一阵。
    果然,还真有帮眾也遇上了敲门鬼。
    “帮主,小的昨儿夜里,好像也————也撞上了。”
    开口的是一名年轻帮眾,独自赁居於槐角胡同深处,他心有余悸地回忆道。
    昨夜正是子夜,他睡得昏沉之际,那叩门声便响了,一声接一声,固执不休,生生將他从梦中拽醒。
    他睡意未消,迷迷糊糊朝门外喊了句:“谁啊?”
    门外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便是这诡异的沉默,如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文武县闹敲门鬼的事儿,早就隨著逃难过来的百姓传遍了,他哪能不知道?
    这年轻帮眾倒也机敏,惊觉不妙,霎时睡意全无,轻手轻脚钻到了床底下,趴在那儿连喘气都憋著。
    那敲门声又响了得有个把钟头,才总算消停。
    他就一直在床底下窝著,一动不敢动,愣是窝到天蒙蒙亮,听见外头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了,说话声了,才敢从床底下爬出来,战战兢兢地拉开了房门。
    路沉默然听完那年轻帮眾的讲述,心下瞭然。
    他一点没耽搁,立马就把敲门鬼这档子事儿,跟底下所有兄弟都挑明了。
    这话一出,底下可就炸了窝了。
    有人嚇得脸都白了,有人慌得直搓手,交头接耳。
    还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就嘀咕著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跑路。
    路沉並未阻拦,只是开口道:“有想走的,我不拦,江湖路远,各安天命。
    但规矩不能乱,走之前,去瞎子那儿言语一声,记个档。”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於愿留下的弟兄,帮中自会支取银钱,为各家加固门窗,早做防备,以御凶邪。”
    言罢,他唤来二狗备马,欲往邹老大府上一行。
    二狗將马牵至门前,一脸忐忑地问:“老大,那敲门鬼的事儿是真的?”
    “十有八九。”路沉点头。
    二狗顿时哭丧了脸:“这好不容易才刚过上点像样的日子,怎地又摊上这等邪事!这下可全完了,咱们街面上的生意,怕是要大受影响。”
    路沉踩鐙上马,安慰道:“別慌。大不了,咱们也学文武县那帮人,去城外找个地方躲一阵子。等敲门鬼走了,再回来。”
    二狗望著长街,重重一嘆:“可再有几日就过年了,连个踏实年都过不安生,这叫什么事儿啊————唉。”
    路沉没接话,一夹马腹,朝著邹老大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光微熹中,邹老大府上还静悄悄的。
    他叩门而入,方知邹老大尚未起身。
    事態紧急,路沉不及等候,径直吩咐侍立一旁的丫鬟入內通传,將邹老大唤醒。
    丫鬟见他一副有要紧事的模样,不敢怠慢,低声应诺后便快步转入內室。
    没一会儿,里头就传来动静。
    还好邹老大这人脾气不错,没因为被吵醒就犯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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