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涅槃
    平等院在那一记记沉重的对抽中，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他原本以为是由於第一盘的爆发以及背部的伤势导致了体力下滑，但这种衰弱感却极其古怪那不是肌肉的疲劳，而是一种由於某种核心力量被缓慢抽离而產生的空虚感。
    他试图再次催动绝招，但击出的球竟然失去了往日那种撕裂空间的锋芒。
    “太轻了。
    “”
    杜克·渡边那双眯眯眼里透出一抹肃杀的精光。他猛地跨步，右臂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
    “杜克全垒打！”
    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平等院凤凰不再犹豫，他双眼瞬间变红，踏步上前。
    “给老子————碎裂吧！”
    在那一瞬间，平等院的身后再次浮现出那尊巨大的海盗虚影。船长挥动著巨大的镰刀，带著剥离一切的意志，试图將这一记重炮强行斩断。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当那一记金色的全垒打与巨大的镰刀接触的剎那，並没有產生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反而传来了一声极其清晰、极其惨烈的碎裂声。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平等院身后那尊原本威严无比的海盗虚影，竟然从镰刀的刀刃开始，寸寸崩毁！不仅是武器，连带著船长那由漆黑烟雾组成的躯干，也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酸液腐蚀了一般，在大气中迅速涣散、化为碎片。
    “什么？！”平等院凤凰瞳孔骤缩。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杜克那尊破坏魔神的恐怖真容。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破坏，那尊魔神所拥有的属性是破坏。
    它能通过每一次球与球的碰撞，潜移默化地直接摧毁对手身后的异次元构建！刚才那长时间的缠斗，根本不是力量的博弈，而是杜克在利用每一次对抽，疯狂地啃食著平等院的精神根基！
    “唔哇！！！”
    异次元被强行粉碎带来的精神反噬，如同万箭穿心。平等院凤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跟蹌地退后了三步，双眼瞬间布满了可怖的血丝，大脑意识在这一刻產生了剧烈的震盪。
    “game！法国代表队，1—1！”
    “game！法国代表队，2—1！”
    接下来的局势急转直下。失去异次元护身的平等院，面对杜克如同潮水般的重压，只能依靠肉体的本能苦苦支撑。每一次回击，都让他背部的伤口喷溅出血雾。
    “看啊！那尊该死的海盗被杜克捏碎了！”
    “法兰西万岁！杜克是无敌的！”看台上的法国队队员和观眾爆发出疯狂的欢呼，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拿下小组第一接著稳稳进四强的剧本。
    相比之下，日本队休息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异次元被粉碎了————”
    “这是精神层面的直接打击，平等院前辈的灵魂正在崩坏。”
    鬼十次郎死死地抓著球场边缘的栏杆，指节由於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凤凰————如果你在这里折断，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鬼的声音在喉咙里颤抖，那是一向沉稳的他极少流露的焦虑。
    比分来到了5—2，杜克拿到了盘点。
    平等院凤凰单跪在地上，汗水混合著鲜血顺著他的金髮滴落。他背后的伤口由於过度的体能透支已经彻底崩开，將那件红色的队服染得漆黑。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耳边充斥著法国观眾的嘲讽和嘘声。
    “到此为止了吗————”
    平等院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意识的深渊里，他想到自己的网球。而日本队的旗帜，怎么能在这里被染黑！
    “哈哈————哈哈哈哈！”在死寂的绝境中，平等院突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一种温润、神圣的白色光芒，从他那残破的躯体深处爆裂而出。原本被粉碎的海盗残影在这股白光的笼罩下，竟然奇蹟般地重组。
    “异次元—世界海盗！”
    在那耀眼的光辉中，破碎的海盗虚影完成了质变。那不再是人类的躯干，而是一尊身披残破海盗服的、高达数十米的骷髏海盗船长。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冥般的白火，右手握著一柄长达数米的刀。
    那刀尖指向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哀鸣。
    “既然如此，那就让在下见识一下，这尊新生的骷髏，能不能挡住魔神的裁决吧，是也！”
    杜克·渡边深吸一口气，他周身的暗红色气息在一瞬间暴涨。那一尊六臂魔神再次咆哮，六只巨手同时握紧了虚空中的重锤与利刃。
    砰—！！！
    杜克挥拍了，这是比刚才还要重上三倍的杜克全垒打。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真空轨跡，半空的异次元战场中被生生型开了一道焦黑沟壑。
    平等院凤凰狂笑一声，身后的骷髏船长同时挥动巨刀。
    “西班牙斗牛！”
    不再是单纯的格挡，在异次元的加持下，原本的公牛此时化作了一头血红色的巨兽，正面撞击在那颗陨石般的网球上。
    轰隆—！！！！！
    巨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扩散，球场周围的加厚防风板在一瞬间被气浪绞碎成漫天残渣。烟尘中，网球不断在两人的拍面之间產生高频震动，发出如指甲摩擦金属般的刺耳锐鸣。
    “15—40！“
    平等院拿回了一分，但他並没有停下。
    “继续啊，杜克！让我看看法兰西的重量！”
    平等院的身形在场上拉出了一道道残影。他捨弃了所有的防御，每一球都是赌上性命的对冲。
    “【埃及凤凰】！”
    网球高高跃起，在空中化作一只燃烧著白金火焰的巨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坠杜克的底线。杜克低吼一声，魔神的一只巨手横空拦截，利用蛮力强行將其按在网前。
    “杜克拦截！”
    砰！网球在网带上弹跳，杜克跨步上网，试图用短球结束这一局。但平等院的速度在涅槃状態下已经远超之前，他在球落地的千万分之一秒出现在了落点，球拍由下至上猛烈挑击。
    “美国海盗！”
    球路变得极其诡异，在空中產生了一次、两次、三次连续的变向。这是空间被强行扭曲后的视觉残留。杜克不得不连续后撤，双臂肌肉因为频繁的超负荷爆发而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gamejapan！5—3！“
    全场观眾已经彻底疯狂了。看台上，井上守手中的快门已经按到了发烫。
    第九局，杜克的发球局。
    此时的杜克，上半身那由於爆衣而露出的肌肉已经布满了交错的暗紫色淤痕，那是由於过度透支体力导致的皮下毛细血管崩裂。
    “这一球——————赌上在下身为的一切！”
    杜克將球高高拋起。在他的背后，六臂魔神的一只巨手竟然直接探入了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中，將网球死死攥住。
    “魔神·杜克全垒打！”
    轰隆！！！！！
    整座体育馆的灯光似乎都在这一刻暗淡了下去。网球在被击出的瞬间，由於速度太快，竟然直接在空气中消失了。
    平等院凤凰的双眼变成了彻底的白色，那是涅槃意志到极致的標誌。
    “给老子————滚回去！！！”
    平等院身后的骷髏船长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吼，巨刀横劈，与那颗消失的重炮在半空中正面硬撼。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响彻天际，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刺眼的白光与紫黑色电弧的炸裂。
    在现实与幻觉的交界处，骷髏船长的斩马刀与六臂魔神的重锤疯狂交锋。
    就在僵持不下的剎那。
    “光击球——毁灭！”
    漆黑的光球包裹著毁灭性的旋转，强行將重炮推回。
    “还没完呢！魔神·杜克全垒打！”
    他那爆衣形態下的全部怪力倾巢而出，六臂魔神合力挥动巨影。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杜克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记毁灭之光，並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抽了回来！
    “居然回击了————”幸村精市瞳孔骤缩。
    面对倒卷而回、威力更胜之前的黑色光弹，平等院凤凰没有任何退缩。他双脚死死蹬住地面。他选择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继续硬抗！
    “滋—滋滋——！”
    球拍的网线在剧烈的摩擦下冒出了刺眼的火星，甚至由於瞬间的高温而变为了暗红色。平等院的右臂由於巨大的反震力而向后折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但他硬生生凭著涅槃带来的崭新身体，稳住了重心，利用全身肌肉的颤动，將那一球强行加上了自己的霸道意志。
    “给老子————消失吧！！！”
    两股力量在网前疯狂磨损，最终，平等院凤凰的意志彻底压倒了魔神的防线。网球带起一抹悽厉的弧线，擦著杜克的腋下死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深深嵌入了后方的加厚挡板中。
    “30—30！“
    “40—40！“
    “gamejapan！5—4！“
    这一局整整打了二十分钟。每一个球的往返都在消耗著两人生命力的火种。
    “5—5！”
    “6—5！“
    “6—6！“
    抢七局。
    这是意志的绞肉机。
    1—0。平等院利用一记极其刁钻的埃及凤凰先拿一分。
    1—1。杜克用一记重扣回击。
    3—3。
    5—5。
    双方的动作都已经变得迟钝了。杜克的魔神虚影在不断地闪烁、涣散；而平等院的骷髏船长，身上的骨骼也布满了由於输出过载而產生的裂纹。
    “呼————呼————”
    杜克·渡边半跪在地上，他的视线已经模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三局两胜制的第二盘，加上长时间维持异次元领域，已经彻底掏空了他的体能。
    而对面，平等院凤凰依然站著。
    他的身体好像才刚打完第一盘。这就是涅槃最恐怖的地方，有著恐怖的续航。
    “杜克————在这里，只有老子能站到最后！”
    平等院再次发球了。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他拋球，跨步。
    “光击球——毁灭！”
    这不是雏形。这是平等院完美的终极一击。
    嗡—！
    杜克·渡边发出了生命中最狂暴的一声怒吼，死死地攥住拍柄，迎著那道光冲了上去。
    “在下————绝不————退后！！！”
    轰隆！！！！！
    这是整场比赛最恐怖的一次爆炸。
    光球直接贯穿了六臂魔神的躯干。杜克手中的球拍在接触那团光的瞬间，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碳纤维粉末。
    那团光重重地轰击在杜克的胸口。
    砰！！！
    杜克近两百斤的身躯，如同被巨型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被直接轰向了后方的混凝土墙壁。
    “哐！”
    墙壁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漫天灰尘將杜克的身影彻底掩埋。
    “————7—6。
    “6
    裁判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比赛结束！第二盘比分7—6！总比分2—0！”
    烟尘逐渐散去。
    平等院凤凰静静地站在底线。
    即便他的双腿在剧烈地颤抖，他依然挺直了脊樑，像是一座沉默的、不可逾越的界碑。
    杜克·渡边从废墟中挣扎著爬出，他单手捂著胸口。看著对面那个男人，眼神中是一种极致的、对强者的敬畏。
    “输了啊————果然，这种程度的霸道，是无法被破坏的，是也。”
    平等院凤凰走过球网，停在杜克面前，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满是伤痕的右手。
    杜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副慈悲而爽朗的笑容，握住了对方的手。
    看台上，原本寂静的媒体席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了。
    “快！拍下这一幕！”
    “头条题目已经想好了—《日本的进化：世界霸王》！”
    来自世界各大网球周刊的记者们正疯狂地敲击著笔记本键盘。闪光灯的频率甚至盖过了头顶的泛光灯，快门声响成了一片银色的海洋。
    “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一名著名的法国评论员摘下耳机，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忧虑，“日本代表队在小组赛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彻底超標了。从双打的马赫发球到单打的异次元对撞，这支队伍————已经具备了衝击世界前四、甚至是问鼎金杯的绝对实力！”
    隨著这篇现场报导的快速传出，看台高层的各色包厢內，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德国队的休息室外，qp正飞速地在平板上重构日本队的数据模型。
    美国队、西班牙队————那些一直站在世界顶峰的强豪们，此时都死死盯著球场中心那个挺拔的身影。他们意识到，日本队这一次的目標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