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世界赛上的领域
    隨著哨声再次响起，幸村精市重新站起身。
    第二盘比赛正式开始。
    全场观眾依然沉浸在第一盘那抹白光的余韵中。对於分不清完整的天衣无缝还是残缺的他们来说，开启了天衣无缝的幸村精市，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然而，当幸村重新走上发球线时，原本那股温润、神圣的气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压抑、的深紫色气场。
    “他————他关掉了天衣无缝？”看台上的井上守惊讶地调整著长焦镜头，“难道说是要用全国大赛那一招吗？”井上守想起来全国大赛决赛上幸村对战伏见时用出的领域。
    南非队的队长希里亚斯站在接发球位，虽然他第一盘憾负，但眼神中的斗志並未熄灭。
    “第一盘那种状態，你不可能一直维持！”希里亚斯咆哮著，试图通过巨大的声音来驱散內心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意。
    幸村精市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平淡地將网球拋起。
    砰！
    极其普通的一记平击发球。希里亚斯跨步上前，双眼死死锁定球路，身体由於极度的亢奋而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態。
    那一瞬间，希里亚斯感觉耳边的喧囂声彻底消失了。
    “这是————心流状態吗？”希里亚斯心中一喜，他认为自己进入了梦寐以求的深度专注领域，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这颗跃动的黄绿色小球。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落点，打出了一记势在必得的斜线回击。然而，就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希里亚斯却感觉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拍面上没有传来应有的震动。
    “怎么回事————？”
    紧接著，更让他惊恐的一幕发生了：他明明看到网球在他面前的弹起，但他却没有听到那一声本该响起的、清脆的弹地声。
    现实世界依旧嘈杂，但在希里亚斯的感官里，世界已经变成了一部静音电影。他这才猛然惊醒——这根本不是什么心流，这是对面那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埋下的陷阱，难道是上一局结束？
    “希里亚斯！你在干什么？这种机会球居然掛网？”南非队的教练在场边焦躁地大喊，但对於希里亚斯来说，他完全听不到。
    因为那一瞬间的迟疑和对感官缺失的恐惧，希里亚斯的回球绵软无力，直接撞在了网上。
    “15—0。
    ，幸村精市面色沉静地再次发球。希里亚斯还没能从失去听觉的震惊中调整过来，面对接踵而至的进攻，他的动作显得极其笨拙且滯后。
    “gamejapan！1—0！“
    第一局结束，幸村精市乾净利落地完成了保发。希里亚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股冷气直衝大脑。
    “这一场比赛的风景，到这里就结束了。”
    幸村精市轻声开口。就在他吐出这几个字的瞬间，整座球场的气氛发生了质的变化。
    一股浓郁的紫色精神力以幸村为圆心，迅速向四周扩散。不同於伏见苍介那种直接针对大脑、並不改变现实景象的无量空处，幸村精市的领域，一定程度上会被大多数人看见。
    “看那场地！”看台上的观眾发出了尖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本球场地面，竟然闪著淡淡白光。而在希里亚斯的眼中，球场变成了一片开满了白色花朵的、寂静而诡异的庭园。
    那些花瓣在风中飞舞，每一片划过他的皮肤，都带走了一分真实感。
    这是世界网坛第一次直观地看到领域的具象化。
    在这个名为神之庭园的领域內，幸村精市就是绝对的造物主。
    他不需要通过球去施加精神暗示，地上產生的每一片花瓣，都在汲取对手的精神力直到最后將对手陷入黑暗之中。
    希里亚斯在这片花海中疯狂地挥拍。
    他试图找回第一盘那种野性直觉。他大声怒吼，甚至咬破了舌尖。但在精神力的绝对差距之下，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视觉剥夺。”
    幸村挥拍。在希里亚斯的感知中，那些飞舞的白色花瓣瞬间变黑。世界失去了色彩，所有的景物化作了最原始的线条。
    “听觉剥夺。”
    砰！幸村再次回击。希里亚斯发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听不到网球落地的声音，听不到看台上的喧囂，甚至听不到自己那疯狂的心跳。
    “触觉————也消失了。”
    希里亚斯感觉不到手中球拍的质感，感觉不到脚下土地的坚硬。他像是漂浮在宇宙深处的微尘，由於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系，他的大脑开始陷入极其恐怖的逻辑死循环。
    这是比普通灭五感要强悍数倍的绝对剥夺。
    在观眾的眼中，南非队的希里亚斯此时像是一个失去了发条的木偶。他呆滯地站在底线，任由网球在他身边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的双眼无神，嘴巴微张。
    “gamejapan！1—0！“
    “game japan！ 2—0！“
    “game japan！ 4—0！“
    比分在疯狂跳动。希里亚斯作为主將级別的选手，在这片领域面前，卑微得如同蚁。终究是强队和弱队之间的主將亦有差距。
    “希里亚斯！！！动起来啊！！！”
    然而，就在比分来到5—0，全场都以为幸村將以送出一记零封来终结这场比赛时，场上的紫色光幕突然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
    幸村精市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维持这种大规模的领域，对一个只有13岁，还打了一场高强度比赛的少年来说，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枯竭，脑海中传来了阵阵尖锐的刺痛。
    隨著幸村精神力的不支，场上的领域也消散开来。
    “唔————！”原本如雕塑般的希里亚斯，身体猛然一震。
    那一刻，光线、声音、空气的流动，重新灌入了他的大脑。他大口地喘息著，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亮。
    “我————我醒过来了？”希里亚斯感受著手中球拍真实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狂喜，“那个日本小鬼支持不住了！只要我能反击，我还有机会反超————”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屏幕，想要確认比分。
    然而，当那冰冷的数字映入眼帘时，希里亚斯整个人如遭雷击。
    5—0。
    “零————五？”希里亚斯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却没想到在他被困在黑暗中的这十几分钟里，他已经站在了被零封的悬崖边缘。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与绝望感席捲了这位南非队长的全身。他確实是带领队伍杀入十六强、创造了国家网球歷史的英雄，可现在，他竟然要以一种最悽惨、最无力的方式，0一3被送回家。
    “被零封————这太惨了————”看台上的观眾席传来了不忍的议论。“南非队创造了他们球队的最好记录，主將却要在最后一场被打成6—0吗？
    “不————绝不————绝不接受零封！！！”
    希里亚斯发出了平生最悽厉的一次怒吼。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幸村精市，儘管对方此时看起来也已是强弩之末，但他明白，这是他守护南非尊严的最后一球。
    在第六局，希里亚斯的发球局中，他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他放弃了所有的战术，纯粹依靠肉体的本能和对屈辱的愤怒，打出了时速惊人的波动球。
    而此时的幸村精市，为了保存体力，並没有选择再次强行张开领域。
    “砰！”希里亚斯拿下了一分。
    “砰！”
    他发出了ace球。
    “1—5！“
    希里亚斯单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虽然这对於大比分而言已於事无补，但这1分，是他最后的体面。
    第七局，幸村精市的发球局。
    儘管精神力透支，但他並没有给希里亚斯继续追分的机会。
    “结束了。
    心幸村精市挥拍。球化作一道极低平的直线，在希里亚斯试图接球前，精准地压在了边线上。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2—0（7—6，6—1）！获胜者：日本代表队幸村精市！”
    “总比分3—0！日本代表队战胜南非代表队，晋级八强！”
    虽然幸村在最后关头收敛了气场，但三场压倒性的获胜，还是让日本队的气势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