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掛断后,大平层里陷入一片寂静。
江澄指尖还残留著屏幕传递过来的虚擬温度,心底的杀意却如潮水般汹涌。
他打开赵婷发来的资料。
赵婷给他的资料详细得惊人,不仅有三个黑暗势力头目的照片、住址,还有他们的软肋 。
江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涛以为动用黑暗势力就能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赵婷早已把这些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而他,身为神医,既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眼底的寒芒越来越盛。
张磊,楚涛,一个个名字在他心底划过,带著致命的寒意。
“不行,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婷姐毕竟是女人,想的东西太多,前怕狼后怕虎!”
江澄低声呢喃,“我弄死这张磊和楚涛,就跟踩死蚂蚁一样!”
..................
清晨,江澄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著一身清晨的寒气,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萍萍,我要是很快动手弄死楚涛,有没有后遗症?”
“...........”
江澄说出了自己很多计划。
水萍安静地等著他把话说完。
“萍萍,楚涛已经暗中安排人手跟张磊勾结在一起,目標很明確,就是儘早弄死我。”
江澄攥紧了拳头,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提到楚涛和张磊这两个名字,他眼底的恨意不断涌现。
“张磊这个畜生怎么跟楚涛扯上关係,还两人狼狈为奸!”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都变得粗重。
逆天的医术能救人性命,能化解万般凶险,却化解不了心头这股蚀骨的恨意。
能轻鬆撂倒无数对手,此刻却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连直接復仇都要瞻前顾后,这种憋屈感,让江澄几乎要失控。
“我现在就想弄死两人,一了百了!”
江澄冷冷说:“楚涛和张磊不死,不得安寧。
两人一直像疯狗一样咬著我不放!
萍萍,我问你,弄死两人,会不会....?”
水萍轻轻摇头。
“后遗症当然有,是天大的后遗症,是能把你彻底拖入深渊。”
水萍的目光紧紧锁住江澄,“你想弄死楚涛和张磊,现在不能。
我知道你恨两人,恨之入骨。
小澄,你要清醒,楚涛和张磊都不是普通人。
特別是楚涛,楚家的背景,是通天的。”
“通天这两个字,不是夸张,是事实。”
水萍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在魔都,楚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到方方面面,黑白两道,商界政界,都有楚家的人。
楚涛是楚家这一辈最受重视的继承人,是楚家的脸面,是楚家捧在手心的人。
你弄死他,不是杀了一个紈絝大少,是直接捅破了天,楚家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江澄胸口剧烈起伏,“楚家想找我报仇,我就跟他们拼到底!”
“你能自保,那你的父母呢?”
水萍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江澄的头上。
她的声音带著急切,“小澄,楚家是什么手段?
他们不会只找你一个人报仇,楚家要是疯起来,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算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他们会把所有的恨意,转移到你最在乎的人身上。”
“楚家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水萍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戳在江澄的软肋上,“在他们眼里,得罪楚家,害死楚涛,就是不共戴天的仇。
他们会让你的父母生不如死,会让他们为楚涛陪葬,这就是楚家的手段,这就是你弄死楚涛之后,最直接的后果。”
江澄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戾气瞬间僵住,拳头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钻心的疼痛都压不住心头的震颤。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却绝对不能让父母孩子,还有那些在乎的人因为他受到半点伤害。
“你弄死楚涛和张磊,是痛快了,是解了一时的恨意,可然后呢?”
水萍看著他痛苦的神情,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小澄,你就算能逃掉,可你亲人朋友也逃不掉。
楚家的势力遍布全国,甚至是海外。
你一身本事,可你挡得住楚家明里暗里无穷无尽的报復吗?你护得住所有你在乎的人吗?”
江澄闭上眼,喉咙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头的恨意还在熊熊燃烧。
水萍的话,像一道道枷锁,死死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他知道水萍很冷静,真心对他好,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人。
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真的掏心掏肺!
“小澄,你恨楚涛,我也是恨楚涛到骨子里。”
水萍的声音放柔,“我知道你想早点弄死楚涛,有替我考虑的因素。
他仗著家世,肆意妄为,对水家赶尽杀绝,步步紧逼,不留活路,我也恨不得他早点死。
至於江澄,更加该死,他几次三番对你下毒手,这个人完全就是丧尽天良。
现在苏韵完全被张磊给迷惑,你弄死张磊和楚涛,会被苏韵和楚家同时报復。
苏韵骨子里就是任性,真要是不管不顾,也是.......!
小澄,你有一身过人的本事,没有必要鋌而走险。”
“弄死楚涛和张磊,目前来说,是最愚蠢,是自寻死路。
你杀了两人,看似报仇,实则是把自己,把你的父母,把你的所有亲人朋友,都推上了绝路。
楚家和苏韵会不计代价地报復,那是你根本扛不住的风暴,是能摧毁你一切的灾难。”
“动楚涛,就是楚家大忌,就是逆鳞。”
“楚家能在魔都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仁慈,是狠辣,是不容侵犯的威严。
你杀了楚涛,就是挑衅楚家的威严,楚家不把你的身边人赶尽杀绝,誓不罢休。
他们一定会报復,一定会赶尽杀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澄猛地睁开眼,恨意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死死咬著牙,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痛苦:“那我就只能忍著?整天像缩头乌龟一样?
楚涛根本不真正害怕苏韵的爷爷。
我救苏韵的爷爷,看来也没有什么卵用。”
江澄有些沮丧,救了苏翰,迟迟没有得到回报。
或者说是没有得到巨额回报,苏翰嘴除了整天想自己跟苏韵復婚,別的什么都不提,这个老狐狸就是不给他介绍人脉。
江澄知道苏翰对楚家有敲打,不过对楚涛作用不大,他是不会放过自己。
“萍萍,我觉得被动防守不是好办法,主动进攻才是上上策。
楚涛和张磊联手来杀我,不能看著他们步步紧逼,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澄,” 水萍立刻回应,语气坚定,“现在弄死楚涛和张磊不现实,可不是说我们就任由他们欺负,任由两人对你下手。
杀不了他们,不代表要坐以待毙。”
“我们可以让楚涛和张磊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