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號修好了七成。
    尾部推进器换了新的，隱形涂层还缺几块，护盾发生器勉强能用。按安全委员会標准，这艘船还得在船坞躺半个月。
    王平安等不了。
    校长给了清剿授权，军方给了航权，安全委员会愿意派舰队同行。
    王平安拒绝了。
    唐烬脸色很难看，“你確定单舰去？渡鸦商会总部不是黑沙带分部，那边有行星级防御阵列，常年养著供奉。你一个人去，风险很高。”
    王平安站在折光號舱门前，身上战甲刚修补完，很多地方还是新焊痕。
    “舰队去了，他们就跑。”
    唐烬道：“那也比你单人杀进去强。”
    王平安看向他，“我不需要他们投降，我要他们来不及跑。”
    唐烬沉默了。
    希尔在旁边插话：“任务帐户已追加授权，经费冻结五千亿，战利品优先抵扣。你再乱花，记得说一声，我好提前心疼。”
    艾琳娜背著弓，冷冷看他，“这次我跟著。你敢再把通讯静音，我射你腿。”
    格尔德只说两个字：“同去。”
    王平安看了他们一圈，没有拒绝。
    “上船。”
    折光號跃迁离港。
    目標，混乱星域黑沙带核心。
    渡鸦商会总部位於黑沙带最深处，一颗被改造成堡垒的废弃行星上。行星外层布满金属环带，数万门炮台掛在轨道上，污染屏障与空间扰乱阵叠加，寻常舰队进来就会迷失航向。
    折光號刚靠近，希尔就调出扫描图。
    “行星级防御阵列已开启。外层有三百二十七艘武装船，轨道炮台四万六千门。还有三股星域级气息，应该是渡鸦商会供奉。”
    艾琳娜脸色发冷，“他们早就在等。”
    希尔点头，“法庭消息传到这里后，渡鸦总部没有撤。原因很简单，撤不走。”
    她把帐目投影展开。
    “黑沙带总部是他们最大的货仓。高维残骸、污染样本、灰市帐本、非法实验记录，全在这里。跑了，渡鸦商会其他分部会直接分家，他们三名供奉也会丟掉最大利益。”
    格尔德补充：“他们赌地利。”
    王平安看著远处那颗黑色堡垒行星。
    “赌错了。”
    公共频道忽然被接入。
    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王平安，止步。渡鸦商会愿意交出黑沙带分部残余责任人，並赔偿联盟大学损失。你若继续进攻，黑沙带核心將全面引爆污染仓库。”
    希尔冷笑，“说话的是渡鸦大供奉，鸦玄。星域级初期，活了两千多年，靠灰市供养。渡鸦商会每年三成利润进他口袋，他当然不想总部没了。”
    第二个声音接上。
    “年轻人，你杀几个使徒，就以为能踏平灰市？这里不是联盟大学。这里的规矩，用命写。”
    第三个声音更直接。
    “交出古舰残片和白鸥证据，今日放你离开。”
    王平安问希尔：“三个人都录了吗？”
    希尔道：“录了。”
    王平安点头，“那就开打。”
    折光號加速。
    渡鸦总部外层防御阵列瞬间亮起。数万炮台齐射，污染炮光铺满星空。折光號护盾刚接触第一轮炮击就开始暴跌。
    希尔咬牙操控，“护盾72%，61%，48%！你再不出去，我们要变烤鱼！”
    王平安打开舱门。
    “你们待船上。”
    艾琳娜抓住他的手臂，“別死。”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今天有钱。”
    他说完，衝出折光號。
    太空中，三名渡鸦供奉同时现身。
    鸦玄穿灰袍，手持骨杖，身后浮著一圈污染符文。
    第二名供奉是个巨人，身体覆盖黑色金属甲，气血翻滚。
    第三名供奉身形瘦小，掌心托著一枚空间罗盘，负责操控防御阵列。
    三名星域级初期。
    外加行星级防御阵列。
    他们不打算单挑。
    鸦玄骨杖一挥，污染符文化成巨网，封死王平安退路。巨人供奉正面衝来，每一步都踩碎陨石。瘦小供奉转动罗盘，数千道轨道炮锁定王平安。
    王平安刚抬手，系统提示弹出。
    【当前混沌法则常规输出不足以快速突破三名星域级与行星级阵列联动。】
    【建议启动破限推演。】
    “多少钱？”
    【將空间规则、极致毁灭规则临时推演至120%破限状態，需消耗10,000亿能量点。】
    希尔在通讯里听见价格，当场骂出声。
    “一万亿？系统你抢劫也得戴个面罩吧！”
    系统没有反应。
    王平安看著三名供奉和后方堡垒行星。
    “一万亿，买黑沙带安静。”
    【是否执行？】
    “执行。”
    【已扣除10,000亿能量点。】
    王平安双眼同时亮起。
    左眼金光不再单纯代表空间，右眼灰光也不再只是毁灭。两种法则在他体內再次融合，混沌法则顏色加深，暗灰里出现了细密银纹。
    破限状態开启。
    他的气息瞬间拔高。
    鸦玄脸色骤变。
    “拦住他！”
    巨人供奉已经衝到面前，双拳砸下，星域级气血压得周围空间扭曲。王平安抬掌迎上。
    没有巨响。
    混沌法则化成巨大磨盘，直接把巨人的拳头、手臂、半边身体碾成血雾。巨人供奉甚至来不及惨叫，剩余身体被磨盘捲入，彻底消失。
    【击杀星域级初期供奉一名。】
    鸦玄转身就退。
    瘦小供奉疯狂转动空间罗盘，想把王平安挪进防御阵列核心杀区。
    王平安抬手一抓。
    空间罗盘周围的结构被破限混沌法则捏碎，瘦小供奉的十指同时炸开。他刚想弃阵逃跑，一道混沌线已经穿过他的眉心。
    存在抹除生效。
    第二名供奉消失。
    鸦玄彻底慌了。
    他终於明白，王平安不是来清剿的。
    这是来砸祖坟的。
    “王平安！渡鸦商会愿意交出全部帐本！你停手！”
    王平安没有停。
    鸦玄尖声道：“你杀光我们，灰市航道会乱！联盟很多暗线也会断！你承担不起！”
    王平安来到他面前。
    “白鸥三七號二十七个人，你们承担了吗？”
    鸦玄张口，还想说话。
    王平安一掌拍下。
    破限混沌磨盘压过，鸦玄连同身后的污染符文一起被碾碎。三名星域级供奉，全灭。
    渡鸦总部防御阵列陷入短暂失控。
    希尔声音发颤，“行星级阵列核心暴露，坐標发给你了！”
    王平安转身看向堡垒行星。
    那里还有成千上万渡鸦武装船，还有污染仓库，还有灰市帐本和藏了多年的罪证。防御阵列正在重启，轨道炮台调转方向，试图最后反扑。
    王平安右手抬起。
    破限混沌法则在掌心凝成一只覆盖数千公里的暗灰巨掌。
    星空都被压暗。
    渡鸦总部公共频道里传来无数惊恐叫喊。
    “防御阵列撑住！”
    “供奉死了！三位供奉全死了！”
    “逃！快逃！”
    “跃迁被锁死了！”
    王平安一掌落下。
    暗灰巨掌从轨道外层压进堡垒行星，行星级防御阵列先是亮到极致，隨后从中央裂开。数万炮台连成一片爆炸，金属环带被撕成两半。
    巨掌继续下压。
    渡鸦商会总部基地，从行星表面一直裂到地核。污染仓库被混沌法则精准抹除，防止二次扩散。主控塔、实验区、灰市码头全部被劈开。
    整颗废弃行星，被一掌斩成两半。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摧毁渡鸦商会黑沙带总部。】
    【击杀星域级供奉三名。】
    【行星级防御阵列解除。】
    【灰市航道核心节点瘫痪。】
    【渡鸦商会黑沙带体系崩溃。】
    折光號指挥舱里，希尔看著扫描图，半天没说话。
    艾琳娜握著弓，眼眶发红。
    格尔德盯著那颗裂开的行星，只说了一句。
    “踏平了。”
    王平安站在太空中，破限状態缓缓退去，身体伤口再次裂开，但他没有倒下。
    远处，混乱星域其他海盗势力的侦察船全程看完这一掌。
    十分钟后，黑沙带外围各大海盗频道炸了。
    “渡鸦总部没了！”
    “三名星域级供奉被王平安一掌拍死！”
    “快撤！別管货了！”
    “谁还在黑沙带谁脑子有坑！”
    一艘艘海盗船连夜离开航道，连仓库都不敢回收。灰市商会的旗帜被匆忙摘下，所有和渡鸦有关的標记被连夜烧掉。
    渡鸦商会彻底覆灭，灰市航道被连根拔起。
    混乱星域的其他海盗势力嚇得连夜撤离黑沙带，生怕被这个杀神顺手剿灭，王平安的凶名在法外之地彻底传开。